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; F: Y% M' E- m7 b5 X# Z
- e7 [6 j/ V# v& v! g( t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7 n/ [& @4 S) a; L- ?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$ n: {) s; Q: ~1 s3 E& D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( ^$ {' h: e; @  D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0 u6 U! j+ N  _1 @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0 D4 U5 u/ @# @
1 f) M) P0 T- A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: u3 u2 g& A7 W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/ R9 k' B0 Q' i: C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) V0 k  Q6 {+ F/ v( F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$ k8 b4 u+ Z' C3 i! ]$ H2 ?' v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5 q1 H  h' Z9 E- D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3 {% E' X; V) b8 w1 ?# v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, d$ H% o+ O+ V% a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" x2 v& d/ S: r7 m0 t: r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) }) w  \+ U3 K: ?5 _# E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9 a2 k* y$ }7 w. B0 p! \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! p8 n5 _  z  {4 o/ N5 c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: l3 s* K$ w5 o! p
: u6 h# Q8 C0 q; V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7 P, p. s8 D% Q8 m7 W; x0 _. F: [# g
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4 Z: g9 m, o4 O$ J1 i# O! l2 f$ f9 N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6 o; s7 _. b. u# b* f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  o& c- [2 n" Y. }西的。”
3 H2 [0 ?/ N# o5 h
& H  E) Z; q* D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1 `: @2 Y' p( M, n  u% C" e/ G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/ G+ |5 s, j" F! d" y# f1 c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/ `! ?$ B) r2 K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5 ^9 M" L3 B0 F5 [0 n& P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' i! A- `- ~8 L$ r/ y) V% _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7 n. ~5 [2 n' K) y7 i2 Q2 B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, x* Y0 O2 c: d1 L! N7 ^" }% J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) y. k$ C, }5 V! y  {* m( s- z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  N# A0 T/ @8 m- s5 e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3 j; W6 S9 E* r7 }/ y! o4 f2 \. }# ~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! G/ _, s5 N0 K- g, {8 G) F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/ S7 a4 N' F* |7 O2 y6 i
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* O+ y0 p) p5 X& v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% R0 X8 j6 w1 ~4 A& h" u7 d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. P! K( S5 q# z5 ]6 J! V% O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( i2 \; f/ r: E$ T+ B' x7 Z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, r. s" A+ p. S% i# {2 a/ z# y/ a3 R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+ {1 n  M, _9 G. A! `& D5 t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4 J1 i$ Z$ q! E7 X) S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' z- y! \- R8 p+ u$ }6 c3 a
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4 C* Y5 C. n+ g5 [2 w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$ D2 [$ @8 }  C7 d# F. Q$ |0 y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6 @/ b8 P9 M/ i, w+ z# W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7 i- l7 N8 V+ v8 i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  M6 A: b5 A3 @2 j0 \, }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% y" J* G8 V: A  U, m; o
1 ~) [5 u( U$ k* d+ x. K& [, e, o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( u/ d, r; p$ x/ m& S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3 O. ~! V5 F$ o+ B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+ m- J: P% ?  h9 S! z9 {  D  K
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6 w; Q  o/ S! }2 e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. b' ], g2 i" J" Y* U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2 B8 V. L6 u/ f* p" d
6 k+ Z, ^2 N. C5 F8 a2 h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1 [- g/ L" Z; i7 i# a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( H2 c; V- C4 a$ a& D# {8 y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, F8 `  [. i" G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8 |, V& o$ O. D7 M. t# f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" p) z. F- h* \; b4 V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4 R( c3 `7 d1 V8 m
; w  O! u- i$ f+ y  k* L3 x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志哥哥！”
) H; W: A5 w9 h! L# p  ]) w
5 N) c) |7 {8 p, `+ M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' q* b( F5 R  G0 r: E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% H4 n; y4 |' a' \9 ?# A" F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: f1 N" q/ \( v/ h; W9 i西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2 v; A" s: D& K8 Q' o. l2 P4 x0 S
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8 Q4 r7 _/ t' I; |  M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: U* s1 z8 @( x2 |9 U0 _9 z# G4 Z. [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9 q! b% v5 C- u! A% ~) E
, n8 M' e. X& A1 w3 H* g2 X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5 ^1 H* P, b! w4 N% f# F7 i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8 j' X8 K9 O' i9 n5 X' O, g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( a0 N( ^. x+ h) T3 U  P
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+ M; E! `: X% r" V7 C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+ |5 w  n  m; f6 h$ e) }, T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' S, e0 ]' B. F8 B9 V- N/ z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
% w, ^# b2 o8 J4 W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  z5 f' |' ?- u& K* y3 z2 |1 O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- u8 R0 z( z' f* E( K6 O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些絮叨。
% u$ @( U& G( D) \
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# |7 \/ q2 X" G. \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( N/ A6 ?; l( J4 w, x
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' s) K4 ]9 B7 F  b5 i) P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, g6 a% N4 L3 M) d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! ]; J+ p- |& V2 ]7 Q2 ]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4 N" O! l8 [$ q0 g2 T) ?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& [: }1 S$ a- o" g: J- s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" x2 w6 g. O& G4 G3 m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  [0 n& T7 Y1 _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! U6 {+ f  ?0 _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) S4 B* H8 R5 D; J0 M4 W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5 C3 u4 H6 d) i3 Y" w/ s+ K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( R( J+ _$ Z# b, d! H  p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9 o0 e" P( q; m! S
6 E' X! I' M% u3 ~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/ y) M* g+ u  @0 N# S. e
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# _2 l0 x6 p4 z8 S$ K
' W* S$ b# D8 {+ D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5 @$ n; _& j/ H; R5 _9 L2 L- [* [
$ \4 S4 L; X) I6 U, u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2 [# n0 Q5 n. n) R* \7 C    现在
/ Z1 {7 s* l4 `! D0 X3 n( A" l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( e( h" x/ d3 g7 c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& t$ O% s9 J( }' L( o1 [2 I3 }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2 u8 W+ G7 V! h) _0 y1 t& H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  ^5 }  A( u6 [条斯理回道。
% h3 {3 D8 ~5 D. m
2 W; ?4 Z2 `4 H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& }5 E0 r, U/ B8 K: w" F: K: Z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2 V: W4 Y* q; y$ [6 R1 t5 ]
, i% O2 w; L6 X8 F  p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, v- H6 U  w# n% i& k1 v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7 e  g3 j0 Y# H) O儿。
0 f. x2 x  Z1 z4 }6 A
* S4 t3 q+ d0 r: w$ ?8 f8 e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: c& b' {7 g% z- Z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
; G  r7 A0 d" \  i& t" E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. g8 [+ `) ~, Y; @3 u1 I1 ]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; q! D) g% P3 c1 T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; X/ v, e6 A# i/ N3 w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0 E; T$ ^9 d/ y7 q
9 j# R2 x7 Y6 \6 _, ^) b' I$ ~9 q) U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2 g  n1 r3 H/ H0 R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; Z4 c( d4 K. F7 ]% K! _坐了下来。
9 [  c. C  p4 S8 p1 y! @8 y! I. U. O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
0 I2 l4 l3 ?; T9 w6 e6 A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& o1 G; t0 M/ f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- l9 b6 U8 l/ a% x6 k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' ^$ I! A9 I9 W4 t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% M* T- T+ v' l: E" l
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
1 [6 f( E) i" E- k1 \2 e3 y" V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* j4 z6 R& s( o1 `5 j
+ |1 U# Z: q; i1 X9 }% N+ _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' e6 d, \, d7 K- d5 i. j2 R% a+ k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2 n! t& U  N6 q% C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3 ]: j4 m3 t$ }
; u6 a+ ]3 D" \6 T9 n8 H0 Q4 l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" v! Y% Q! k' i' ?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6 z* F2 W1 ?7 x
' K) R: x1 F- ~0 p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7 i) Q. X. y! {妹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" H# ^* C5 J" c3 Y3 Z! O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9 p* B6 e9 k- ?! T2 A& ^, c
9 ?: u/ \# C% P; u8 V3 T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& T. s6 [- b( `$ z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2 D% I8 S+ z, n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( t+ E2 _: p  b/ \3 q8 W* A
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) b; C! {- E, g5 `  Y# ~
/ h5 Y9 a( ^% {% L0 Q: C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$ N( V# ?% W& u" {6 W9 e2 d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# B. z8 N; W; X' a# @( \
* @8 r8 W9 k8 @' z9 [' B( c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- i% e$ j7 J: R! a9 j$ Y我也不管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3 W9 I5 I/ H7 Z0 `6 B$ v0 J; W9 o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/ Y' C$ r$ A0 x2 \. ]  C) r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, u3 W6 X1 o7 c3 v6 l
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  g! l  U& X9 P" `# }$ w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! K. n4 O- B! Y' ~" q" D  I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# a( W# ]0 x/ E+ T8 p; k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; A, e  e8 g' y2 W8 h$ I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8 N5 T4 A$ \& C6 L8 X; H
$ c4 u. c& P& a5 f2 `
; p  L+ S5 F! J8 `! Z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, x1 ^  D9 K7 a: ]0 n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8 F( ?$ m& W1 a& O, Z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1 Q& I: F: ^" S% j- U' o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1 h# K$ R  C& Q0 K* E/ ~# p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5 T4 ?' G0 U) ^# y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6 A0 p' ^, |' d& O( I' t+ d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0 G2 L+ M6 f0 U( b5 G8 d
( h$ e5 G$ B" v/ E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4 j! u1 u/ G6 b8 w  J0 q道。
  n7 A$ U2 T1 P& G
    “滚远！”

  S  \6 d6 u: f8 P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4 m" b* m/ b8 W8 ~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  S" O  H# H. e  y+ L  P! N, r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, ^4 x4 d8 Q% S: t4 s9 V5 T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. p  |) G- @9 A# q  E9 ?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) V, m( A1 L& w- D: f8 j/ f; T9 j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* u# \8 t3 \0 L, U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6 @; Z) |8 M( s* Y! [- D% f9 p/ z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! R2 u- h# {6 Y7 C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6 F$ M4 ^+ j7 A  E  K' C5 Z) k( ~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+ Z! E1 [- s& `: N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  R& t6 ?0 z- |; q
& E) a. H/ M6 x* Q( J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, h8 A8 z. W0 Z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3 \4 l5 M, ^+ ^$ `. L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  I* f/ [& p* v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5 u! R4 C1 G5 g; R6 G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8 l! E3 v: U$ \
8 N1 U1 w5 O% E( ?, \& s/ e5 f0 e1 Y  F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' a+ V8 q- o% N+ L9 \* z- s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2 O; Z- S0 V  o( ~% D3 J3 D- K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5 P7 I, J8 t3 _* U+ g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" e8 B6 N& X3 I2 X* X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3 M7 Q6 J: d6 p. c$ i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( J4 D. P8 k; _- }/ Z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2 v( V3 m& p( X. d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9 Z; F* c7 h& p! F' B* J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" g$ d& H5 ~+ u' f& n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
! B3 d5 s# P( V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& v3 ~, `0 P3 @; B6 X6 s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5 F, j" O) a+ ~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' S- j: @8 W$ E/ P6 u( f; F+ }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% X1 H, {# s8 T# j
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( u* N% K( b7 [% I3 [2 \4 ]8 o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# @+ f0 Y+ _# I# K9 D
: C; O5 ]6 N4 g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2 H% f& \" F" C+ K2 L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1 Y0 G7 N" h  @' Q% j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: \; x  V8 z8 V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( \- U# Y. G: x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2 Q! g7 Y% \/ E& u- `% [
( V, ~0 x+ K9 v* H4 a; }$ D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0 @9 N, [+ V6 b9 N2 \6 V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  Y7 ]0 L* M+ m, b+ N" G# Q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: Y  s8 g  x" M$ }9 `3 j
6 z8 _/ X6 y9 ~. ~- P8 A  N7 b+ o+ ~3 A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5 p7 ]9 _- g  r. ^; L" }
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. P8 x5 j! u0 H/ B9 c9 a3 l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* G* |3 {0 q7 U; r
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- x0 ~4 }3 `! M0 K0 \: d, w7 i, t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- L% N( s! p0 \# A# h) ~- y- w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" E, d7 }: t/ N6 w# f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, U0 j0 H) w: t7 o+ c1 u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; C$ y1 [! ^8 W! E0 Q# f% j% w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  c# J9 v; y! O0 @8 N4 {2 w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4 s$ g& ?+ S: X, x! \0 K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. x0 q& D5 S) n$ Y! A7 ]- @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4 w, ^* a1 O- o, X$ m/ U: u5 ?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5 [. b( m8 C' Q+ r' _" N/ E3 v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# e7 Y! D  a% L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* `- H& Q/ ~# Q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5 _- b4 e: R8 d& y% t
3 @1 M1 ~) y! E  ]2 V, z* W) {: k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9 _( q& T/ R7 s1 W7 a8 y3 ]6 G: S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( _* h& _- a" H" W7 b2 n; @! y, s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- b# o9 ~4 B: K, o$ t4 D
8 ]- J1 @7 m% g$ ^3 ~% K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( _# M3 K8 @1 g6 s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( H4 F' G8 m4 Q) J' u' O
# r$ ^7 E, r% \' ?0 T. P' x; M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
( W  l4 p+ X- j2 w. M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+ S; s  `# S! i+ H* j* b" M5 S( K  L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, D! a3 I* P# g9 f# I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% \+ F  l3 {, T6 j  q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8 k, \- m# H' r/ u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! ~! |$ O4 ]* d. a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( I+ E# b7 [' c. B+ q! A& }8 @
+ l0 o0 V0 Z! N. T3 L5 m- K" Z7 x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: V# \' J7 o( L+ v  v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# W1 t9 n1 W7 D, A3 n
& l# i6 @7 Y9 }6 Y0 [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9 m; q# S: j) v: t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$ q4 y! X  s3 D0 F+ I/ u( f$ I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6 D# P/ v9 _$ L0 J: x: l0 W0 L& [- l& d
( s2 _7 i8 Q8 ?: N8 x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, X7 J2 ~+ M; ]0 [& m+ C( s: o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7 b& S+ }( K# w- U7 r& P
$ L% C: S6 A8 b! t/ @* a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- Q; d3 P; C+ z7 K4 c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1 ?) `. s; q% L! i
# s1 Y  g4 W, L  l9 d! X! s( j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! Z1 F! }6 ~! S) F! J* s& r( c& q1 z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8 O! \& A; v# y) _9 h7 C! [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4 _% t4 [2 Z5 u/ k; Y) ]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, a+ Z/ l& z! ?- i* V3 F. k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9 `% o: C8 m1 j$ R/ l" U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" `; h' k* m! |2 i& G6 x( ]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( ?! s+ z! M8 {- X' `8 z3 J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1 I$ L" W  |! n) C2 U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/ ?6 b/ |) g; |0 T3 s1 ^6 e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6 Z+ Y- r' `0 {5 y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- U! A1 [2 n# C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" ~( V; A7 s' R4 g( f$ m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/ K1 ?" c; s" W2 _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; W5 c0 n; s7 k6 h# }% i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' |$ f+ K- h/ o) D+ ?* U* A
$ u4 y4 o+ m  h) x& w; B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+ {1 P. l3 ?4 {9 t% [* e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) ]. C; N6 N% s- d9 D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8 i0 T, j% R3 A4 ^$ M用。”

; A1 j( _; {0 f$ H8 p- r5 D/ T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9 S. o9 |' F9 _+ @  X/ J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1 ~& Z) r4 r" P( \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+ f4 M6 k. @) w- O* a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+ x/ J6 l3 |9 w6 f9 J. w7 p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6 U6 Y1 q" |$ B* n$ |7 r! L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, c) ]# Y+ ]/ G$ h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2 s. @7 _4 ^, h& j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  D+ h2 A! D" s+ I  ]1 r" D  t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( a# m3 I5 Z, ^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3 K, \, c, E9 D0 I- I9 m/ v- F着。

& G& V6 p0 b0 r9 o6 R! t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" A5 y; r! o# e% p8 a3 ]$ e. C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* y  @, x4 V! O; t! E/ ]7 P9 N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$ P1 y- z# J: l& x: N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$ i# C& g" ]1 n. D+ y; ~4 r& k7 \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! e. s/ w/ ]1 p; Q  t' E7 x3 V
% D; Z9 X: G3 f2 n+ r( m% B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- s$ K$ {$ a% Y6 }/ v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8 |$ D) p. m$ O" {) a8 ?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
% x" ~( Z8 M* o3 w# C: {) e   
  F$ s' x4 q2 `$ d
- T+ \) q* w! _# G1 u. V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. n/ V, ?5 g& Z- b! d
) w* G% {3 H* o9 M+ Y, y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7 T* `) r5 m7 n& l$ K6 H+ f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6 ~/ h  _- D# D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7 G. s' v" U# a6 |3 r
; I+ U2 I0 R& ?) [6 d, g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0 z- f- v6 Q6 q5 o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$ w& Y: p6 z6 T$ _  E8 T9 J. a: N# ]
$ p4 s5 R  d- r- w( ]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) z* w! ^9 N$ {# \4 ]! b2 u+ z
+ ?: w  A# [- r  D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0 E/ q$ t0 h& f4 h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* T; U; r: D  B7 V5 d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2 u2 j; k. W9 X/ C飞速逃离。

- t- W; \/ \, h/ u0 t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9 L+ Q3 A7 B0 x; o1 x# a: p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2 T! a) O3 N9 t% x& m1 n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- ^% F/ v  r' P' t; R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# s  ]0 l2 D* N5 b  T
# W& m& P3 h9 W6 y( H0 P; J- r/ R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/ N# L! J1 P$ e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# e# L7 e3 r7 F/ l% }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  m4 T( ?2 v. Y快的眼神。

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3 J9 c1 |8 l$ h1 b( [1 S
2 W% c$ j1 g* K( M2 F/ s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! g. I/ L8 P& r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9 u# w. w" h: j- ^8 W9 X6 t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3 t: U7 x5 Y  Q) i% \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' \& t$ K) |1 U; O+ C. Q. I2 g
7 C, ]: A+ b7 p- i9 p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: }% N4 W& r8 N& l/ H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+ V2 o6 m0 s- x$ `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5 e# c$ R1 Z: g, ^4 U0 r
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6 p$ e) e7 i( h3 F# v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6 j' ?- \5 I+ O: c' S  n/ x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8 }) g% j. f* O7 e' E
$ u+ E! g6 x, @5 F! W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% L( g8 K& s- @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6 s1 n9 C* b9 M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4 b/ ]+ w: D* T1 m& I; w( M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% K" C/ B* L% q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/ Y. Y! S0 d3 C( Y/ c0 i- j; h
4 t8 H+ o" K$ W7 ^& a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% q# n/ Y1 a, T& z2 Z$ q* ?5 v0 N* N
7 {2 ?" k4 I3 K2 O& D3 K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5 S( h1 ~* I+ C
# L  `# ^  M0 p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5 O9 @- q; s4 l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7 b% S% K  z5 K7 J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# l/ f5 {% X8 D% G) s  D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! L) u: g6 n! q7 \0 U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% b' U" ~; q, f; m9 N" V/ a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) n$ w4 k" h7 |& A, {& f
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: [: ~9 f# u7 P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3 Y6 @6 w) D5 Q* a5 m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- ~# {7 D+ m$ ^2 U  v- V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0 I/ ^+ X9 [6 U  g; V  a6 u
4 w+ F3 a& d: V' h1 a3 K& \1 k8 a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
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/ l1 i: z: o  ?3 d; I9 h# W1 [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3 y2 A% T+ U2 [) B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6 E& A7 [# I( Z  d  _% w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4 E7 ?# H8 i: J$ n) X  o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/ e/ u$ ^7 B+ Y7 r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$ y9 ^/ p0 W. m" D
/ K+ h+ s: B) C6 [0 s, M! L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! c. s9 J6 `) D9 A& F5 J9 w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1 O, j) x" o; g2 X/ M& z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) t5 p$ h6 ], E0 W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+ e1 Z; }  _$ N- v/ y+ J- m. s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  d, d' w5 E3 _6 G) n$ p' `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7 t: A9 P% K  D, x) ]6 X1 \  l  L9 S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1 U% X- @# W9 d( u) z3 L: w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2 h0 L8 L/ q" f5 j" p) O! f
% h: c$ g+ @4 p0 [/ @- t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 @" Z: r0 t+ k  c+ |' {/ j+ W, G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3 B6 p& B- H9 V9 w3 N9 f3 Q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- g$ H' L& s9 `" E: }4 z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5 t# r& _" D9 K6 R/ ~$ q
! l0 t7 u" H. _' ~& E! I6 O) \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+ K* E3 J" q- P  C( X! B7 U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4 N1 i+ E, _0 L" d/ V; F3 F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7 z6 Y$ H# r- Z: A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; w) C4 U! @, s' K2 `$ n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6 r4 P7 n( y# ^0 s1 u  ]9 E: C- N
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+ a9 [0 ~+ O  k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1 p. a9 y- Y' G$ x, x    七年前
4 @# b1 i: P: {& r1 N1 s5 n
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$ ?5 E- M8 G# D) k( z- y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1 ^' a/ G& V  [* L" l* n& R- ^9 X9 A和沉稳。
* W& ~$ A7 B6 E; I* f
7 d' E$ a* r( t, q: r- m. `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+ b4 R0 E$ E% K) X* @
' v, N& }, s; u( s) l( r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
1 R5 F+ s/ s% H# R+ K" ^$ Q2 `. H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5 `/ Y/ A* n' D; s! o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& N4 B1 L% j" P$ `; W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# }4 G9 o8 l6 V7 d# e9 o/ X9 [3 q1 i更加美丽。

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1 h: r- }; w) z2 b2 g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7 k; @: B+ ^) [3 S9 t$ v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柠檬。

$ i# T# L: z2 V4 M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5 @6 C3 Y* O2 ?+ A4 ~6 C4 E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6 ^; d* `. i+ O. C; O4 j# U; j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6 `7 ?% j* @5 h! l& a9 U; ^4 b: s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4 u  z6 X" V/ z; d3 q) ?/ j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" f/ a& l- e/ M, g& f; [. m
  s$ ]+ i# F/ q9 g( h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' W! `- ]- }. I- [. F6 y$ C. c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  `! A7 M( X( H* u, A) d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- V8 }  J8 K2 ?
  D+ `( W. W% p  h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7 t, Q! v: a% s  }% D2 Q( j( K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/ J1 \" G: A- Q1 C% T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. C: ~8 T* H/ ?; A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8 P. o. h* F1 u( F- O* B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/ R" W* a. U! C8 c4 _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) x; ^* ~+ R0 E; p) B* p2 V" V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" g3 x, U; g: _4 K+ t  l9 C9 z2 J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$ L) K" `! f: W
% u/ l! @, p; X8 a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1 J3 ~. \( P7 f  G- F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  u! ]5 V+ n. c! A$ U/ |1 j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7 ]! Q* p! @2 p3 g8 H
1 ^( H: @3 ^% P5 o! v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& Q* K: Y( J# K2 X7 M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; p- v# @% R3 n: c# }% a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( E7 ~0 ]- ]4 b; Y) S/ ]; ]" g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7 X. ?4 o5 i0 V' m) @/ [* n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% K7 P4 i: w6 D" o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; z' p6 x+ o9 y3 h8 r: A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( h: _/ n/ R/ K
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5 ^4 O5 v+ u3 m# t* B8 I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" {" g3 z+ U. e6 {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1 A, \2 d  p4 u, p2 M3 H! u
0 O( d4 I) B8 L* Y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' \" s0 |  |0 u; E& E+ z  h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+ K: D7 m$ `9 C) c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2 c/ D. _6 D, A6 I+ {% a
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, @2 J+ \( m, Z7 ?+ G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7 E. O& k9 h/ y0 c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4 ~7 d  J- b  [7 q' i# \$ v- @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( ^$ m  ^3 p# M: t3 Y8 R" C. f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4 O2 {$ j+ r7 z. E' d$ D
9 X$ o  u6 L5 R) r& s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8 |/ n' W- Z# U" w) S8 ^9 Q' B3 X9 }$ {
0 L/ \6 f) u9 ^' f. {; e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
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+ X& u( P, {# k$ T" l3 k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& {9 X* k: c1 l/ J& u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0 I" c0 e- T7 x5 a& L3 T0 ?0 h# H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: @, w$ P3 l$ q
  f+ Q7 U( k$ G' v9 r8 S# K& G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/ C. j) y0 U+ F& @9 w$ _/ }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8 ]5 ~' b5 S  \1 ]% u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+ q5 W) h+ \& H# ~$ T1 {0 e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+ C* e, c8 X4 f4 o" C8 X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9 X) Y% M9 b/ S- g# t+ E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& F3 _. |8 S4 K2 h
4 ]- {7 ?0 K/ U7 y$ U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% D9 W# R! `1 Q; P0 g嗄，眼神黝黑。
) N4 c8 V: q8 W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; [; ]# _, ]5 r9 O. {, V
: k1 t# I) R* q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2 \8 o/ C& d) g3 [/ Y4 f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5 y2 {: O6 w( Z! a3 @7 p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5 k& L& R" _+ R5 I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9 {" g" T0 \" |7 P8 ~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$ B8 Y) S" B4 E; z3 S# [3 b* C6 @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: i5 r' m7 s7 h; a; p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  h" b, b  ^1 ~+ |: d- i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% t/ [5 Y+ g/ e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5 H5 O. N% s6 k* Z8 V( o' N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& F* T  h  k& d" L" c" R
+ a1 F! G: ?% _, ]0 O" e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" i/ ~6 X, W+ G  L/ n8 [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/ j& Z8 e1 W- |: j! R3 }" u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, J; Y4 p/ K$ K" _. r7 U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6 G7 V) G& v: k5 y9 F: n9 n来。

6 U: M" n+ L6 [! y# B. x9 c: M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: ]$ n6 l! K4 ~) R# M/ x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5 G! A6 E# y! R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# d- n/ j# B& t3 q9 N/ ]+ S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) ~, p2 A  Y3 ^! ?3 y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0 c& x9 k# N) I  k. }& b9 ]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8 J; w  _6 W% J' T3 }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$ M+ {7 i$ z* y6 X& Z' p7 {) e
4 \3 l- s; J* s$ Q3 |, W( x$ o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  D: i( \! i  N7 W( W, V& B) W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" `. P. V. k. V2 w  |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0 s% j5 Q+ T3 q( R9 k) t2 q9 l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! H3 `( V* {$ r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9 [) ]) m/ h6 g8 Y5 b( _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! N2 m+ F3 V& q% u5 h7 S" P2 m轻轻吹气。
4 Y3 P( j! K; ?8 B) B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6 \9 n' q; }4 d# a: b0 Z% V8 |
) _9 s2 y7 s) O8 Q. p( @4 P9 k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: V- D. @0 O8 c* ^8 B& e5 O  k8 I; T) g) {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$ ~  e4 s" N/ T3 ?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6 X/ {* U" J- D. i" h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3 m' j( T8 q8 O1 ^4 R* z/ D& o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3 M1 L$ e3 T& u- R/ {5 \$ _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' v. r2 C0 z, Y# F% W7 Y; o8 Z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' k& Y5 J; F& U9 N5 l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5 \) L7 R# w+ s2 d1 K- N, H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9 K: `0 E3 q! C+ f& y; w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% H0 p2 z+ a) Z) m5 y  k* J; |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. [, _* t& V6 `% U$ I) W4 B4 h
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  \3 ?* q" y' v8 I: _9 ^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
# g) C8 [! L: \- _' i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% O" T4 K9 E* a" B6 g* s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" J  N0 A+ h+ e
/ @' {, d$ @: l+ q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% |+ [$ A: y0 j5 G* K! J
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6 G& N1 z) w: t3 A/ K" ^
5 o- {8 z) h& A- ]& F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7 N0 [) Q: }* Q6 r4 k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( ~4 M! q7 q& ^1 u: p+ F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/ M; `# e- H$ B. Z$ w0 j
+ B1 P, {* N1 d: d7 T    他是白痴。
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' K( L" J5 o$ a/ @! c! G2 X! b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+ q: p; G3 P) i1 N/ ~& ^/ R# f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9 ^& H% i. Y# q( n- {0 ]5 c
  A8 l, w4 \( t* g/ o2 Y0 _1 A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4 X, d# k8 X& Y$ E- Q! W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3 b7 D1 o' c" J
, v# t; X6 Y, ?9 P' A! |6 y% r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1 @- [6 ?* ]: s" Z; E% c
) z* y! |  P4 _- o) Q% c' |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& r3 l) ^9 q) ~& d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1 O6 B0 T6 c( b% u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6 u1 J8 f4 F% Y/ ~8 {& T, Y
3 o* L# t+ Q/ S1 ]3 w2 D3 Y0 o: J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  `' A1 B! m3 h" ~- ]6 E  c3 }* L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' k+ i% d6 C8 A' d8 s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) C! _0 r# |5 C0 l6 P. [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# f% q) h/ M2 J' a
9 U( }3 w7 W- N0 x; H: ?9 m! n1 g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1 u" {# ~5 J! q, G  f1 K- A$ I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1 O" h( K& Y' Z, v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% x$ J/ y: s" \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& X4 [+ q& `/ G' E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' m4 O" H: p+ M( v4 ?
# Y4 F: o& p1 W/ K+ l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1 E; H. S/ @/ {6 K0 D' N4 {6 Y操你。”
* O+ N1 h" e! I3 E
, |  |9 M$ G) C2 S$ R/ Y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$ p6 h: N2 L% u: K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, M+ C' F4 K- m+ z" W1 w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! M% ~" N8 J' g% ]$ C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  C% C" E. q+ |4 P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7 T/ T% m) X1 }+ u- x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) J$ w3 F) \( {8 R1 h0 [* `/ z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0 P! M0 l) q5 Y- x  N3 o1 y5 M己的男人。”

# l" I; v* v9 B7 n( w: F" d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3 ~1 q( P. J3 ]: h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7 ~$ r8 ^1 O- P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1 [& D6 r; e2 b9 N* u# V: r( B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$ U- S( f) Q9 d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; T1 I( U2 `5 A' P3 E) @
/ {9 W6 X0 d: U; j: Z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6 N# m; U* p' n. e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& S+ E1 D+ E2 _) S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: A" A1 u3 x: B5 m) n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" \3 S3 ^+ [7 w; o" w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滑动。
( b/ `: h. R1 ]% u
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5 e2 q9 k1 L# A2 M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  O+ J! j( V5 w* ^: j( R( |  p0 M3 ?1 }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# k; b" l* b. w3 W, w$ H. `7 m  [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! ^; Z" s: v, i* V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
- K; r& l/ N' k  e/ Z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5 n9 L, s- J, ]$ ?1 G1 I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: H1 p& x. Z3 E+ G; B. r0 \; `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) |9 k0 S8 A6 `" c0 _. A' J7 f
5 ]  C$ I& {9 {- O( @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; o( A( y( n% ^8 ^: s- k: }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  I1 M6 C8 D! U$ ^7 P- n$ N# w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
/ S: c, O0 D+ w6 G- h4 B) ^- c3 B- Y$ ^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4 K( s0 q" u9 C: v  ^' f% w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$ m. {0 u. T, s, Q& @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' Z/ Q; |! o8 _6 q1 ?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5 {. F+ C" `* A; C5 f8 e7 n
4 j8 Q: @8 Y" [2 H( k# e4 R. q4 ^1 x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' ^% I) i( x5 v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1 T0 G# d) V+ k9 ]/ Z
& X/ |: d+ Z( ~6 |; ]; n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* Q' d+ J1 q& j! k) @/ n; q8 A. ~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! e% D/ E  U! `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  z1 `! V* I5 P: H7 T' _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0 t4 N' K0 l0 c. f6 j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! |' k: l5 p" p" B& `& E* ~3 B8 W
) S  l# Y+ r) R/ V3 k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
7 A5 x4 c2 }& p3 m    “还好。”
( M  u5 x% F2 h# s
& @; u( O, \4 u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/ b& b& S, `# W. p$ V7 i. S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/ z8 X) w; Z3 E; c* e3 u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8 z) z) Q4 G. H2 B0 q4 H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3 ~8 V0 g% |! @( a
' O3 h# L( W5 f) p: F, Y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+ t/ j7 m$ E/ p! }8 T4 F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# c7 q, d( @0 k5 N3 }: v2 b9 M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2 ]( i1 A  d' i% n) }* ~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) e* h' G, V9 M. t) u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4 N; l) F6 q' l  M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+ N. M8 j3 Y) H  C9 d# n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$ Q% p+ N' g' u* h4 p# g6 [7 g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4 Z8 @  N* O; k" o* U) h
) D& V) r, O2 N* W8 E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$ k: a" u8 X0 `: [8 g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 f4 O% _* m( X4 T2 a& d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1 P7 U1 _! @' B- G# B  o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/ z# m: H0 v' W8 ?" N- d; _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
9 t" b# r% N+ Q' I  K8 V) t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' _% Q! K6 o) c1 A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: \& y) E, V$ w# \" d8 K' A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# H% k# p# @1 k. V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$ J" k6 m/ l! w' m
& _3 u4 V+ W& h% c0 u! ^7 e8 X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7 K  m8 D% |& P: @# F# S) P/ h7 S& D( I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, B% t  _" J" \8 A) n
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: `0 |& v  m; x* S- T! M7 R( \9 ^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' ^. u7 t; T( f4 U) ?点离开？”

- }9 u  \4 H% h3 U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8 t+ i" H; T4 ^5 Q4 c. R* i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5 ^) `; V5 s) u) V. D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& j& T/ `& N* Y) R2 T" j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- n& N- w' E6 u5 s+ B$ y! Z8 V5 E6 Z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0 `  Q. j+ c/ k
& J" T& n$ q/ l8 t' p6 w# h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, d+ B* g) Y2 h9 r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  K& |2 z# t8 y  X& x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  [; \2 B: K( z/ D
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8 |" y- B9 F$ W. I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5 R/ Q# M) v: q9 p) d) O. g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& w4 c7 W6 i- W4 T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
2 J  D+ D  e; P+ R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+ E: i! h- X  F1 |6 F  S& Q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2 ]3 e3 r, b/ B1 D3 o. X) g$ {
3 o( E8 C0 _% U1 k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! x# i; O$ \# C" W7 f' ]4 x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% Q0 \3 b0 _4 {: I& I! T  O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$ e; I- K& R9 a" J$ F$ N$ l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8 u# h# r) x& T" `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- i2 n6 i1 y; \2 g1 l' g# V: R% E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; f& J# ]; l- |" z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2 A7 X9 \# b3 n4 |! F7 D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# t& m2 s; }. D$ x  `; x( D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1 w8 V4 x  X2 w7 y$ S$ ?7 g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( Z$ m; j9 @, O3 m/ G. V$ B& ]* k' T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! q1 ?" X% Z, f# Y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/ ]9 z4 F, u% v( R' n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* d1 d) ?/ l) |- \  [7 ?* O2 |4 ~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, N! ~: _, [4 `. v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$ t6 B0 a6 e+ I' ^* q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6 y- y1 ]( x1 w% {4 M* o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% ~; G7 M6 `# C9 ]: e* i% P
& Y+ i0 G: j( f  }1 \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3 }, W9 I+ B4 `, a' Z4 L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
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) l9 S8 m- T; S. l( d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+ r! ?2 r* V0 w! @, r了？”

7 V$ j( \8 x* F0 _, M" q' b- j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5 e# C" I! h: A! g8 g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2 U4 @: t4 h% i3 l6 P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$ w2 h: y8 u0 f9 l4 m+ o
/ `0 Q1 j/ K5 P8 y9 L) u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" Z5 \1 P: q3 M4 m# D; j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
  N7 S$ H8 d3 n& @6 d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: t# o9 F, N- ~
3 s! Q6 L6 R0 L3 r3 |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% P" v/ s$ b; t, V" S! Z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. S5 `% F5 s( y你打个招呼。”

/ l( l4 o' C6 u; b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. r! N8 {' A9 O" i& b7 J6 g" Q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$ F# g( `6 {6 D- B5 R! a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. b, `" u1 s8 I7 q& I. q4 {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. _7 f# e) k; @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' n( r* j/ i0 x, T, z( `解决呢！”
; M1 k% H0 p1 V  T
1 l+ Y1 l$ x( U2 A6 q+ s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& U- V" I# X5 Q5 N' N+ q0 ~% I$ P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2 s  h3 w8 {% g$ d2 j" w3 P2 o7 s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9 c3 A4 l' N$ ?) Y9 t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' d5 o3 Y6 x9 w; w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: G* J5 G- T% H4 k/ G4 d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% Y0 |! p" B% ?2 I# U: @! p! p
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+ K/ c& e6 D# C9 y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! D) q3 T9 h& s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7 k4 S% |1 c0 c4 b/ ^, J' q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' o) E0 V4 @3 z& R4 t/ u- x
+ c1 s  j( Q& z. D  N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; [+ j* ?3 A2 y/ q. O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0 K7 d3 D; b3 u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0 {4 g6 d/ b1 M0 L( w+ C" e" T* T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' M' }) w& _: Z/ ?# }4 q; O
# m4 b: T7 C  M) @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5 x! k# c6 R( E  J% I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
% j) {9 c6 C8 t+ X' R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- O: n. ~' c6 C8 e( m: a7 Q. Z; y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/ V  D5 s) _2 {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* M( u3 k0 |- T, W5 g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- q3 f4 P+ R& ?# }$ Y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& \1 R9 R" }# ]% X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! ]( g, c8 s4 ~! r3 \) b) m) G6 Q2 Z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& U  @; }- Y. |8 L, |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4 P" R. Z! m& j& ^! L! d" ?3 a+ {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& M- e( Q7 V: `% f
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9 Y, ^' z" E- u  \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3 L* @- k" t" y  u# z
7 m6 P9 ^8 @# Z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. i/ u- m4 ?; b- I9 o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! L% L2 |5 {3 U. {( c, \5 |% w8 w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5 A7 J+ g3 |/ {8 Y/ y, o. N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8 I: U3 h1 J# p2 h* E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+ o3 L( X* O% {" }/ x# L0 K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; W$ |. V' K6 F) W
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- y0 ~0 I& f0 ~) n2 t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3 Z7 s, W4 z$ \. y
# f. t; H. E3 C" c' F8 G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: q, o+ x1 K+ @2 Y
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0 V/ c- a4 Q" Y$ ]7 z
5 o% I2 F1 \: @* e    “所以？”
* O! V" F. S% P  F7 B
8 Q+ h+ {1 @; |5 |) a1 ]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7 A: I3 y# `* `3 }& Q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7 k0 |- E- ?$ o  |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, D" _8 r6 @! H! I! J7 q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+ ]  X3 X3 z3 G9 l6 E9 B1 c
* y6 m( ^4 {- t+ ]1 B4 I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9 z- b" X& ^8 D……”

7 l% X5 a4 H! @- w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4 L1 O& Q8 w2 O* T1 p, m
9 G$ @; W9 k* [. T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. q- t3 n( T, m, \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
& Y0 ]/ W6 U* U! ]6 B0 R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8 Q/ f7 Z' T! m7 |# Z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9 w7 K6 G0 c1 `# a% g4 u4 ~- ~" b3 Y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8 P# l3 i  ]. Z1 s& n! n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7 Y2 A( R6 |7 M0 p" ]3 l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% I# e  b$ p$ c6 k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% f" ^0 U3 N5 E- C9 G; }6 v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/ Q# n2 @5 R# a* W8 d" \# z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/ Q* Q+ ?3 i* c8 A! K4 e3 c$ x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1 K& m' {8 |. E0 L2 V0 {
- m' ^/ ~0 {( C: u7 c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, X4 _. w, T/ {( V: J  A6 g0 r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1 b) W3 K% ]' F
' V8 B) K6 I. y/ i) c) y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/ H) a% {! |! d' u  A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6 [! c4 j6 q* n3 o& u5 X! P( R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7 _; K# A4 `3 `6 _2 I6 j+ A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; e/ S6 L5 v% P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& ^6 x7 o' k! d! r" J2 j' K- K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  t5 d, |- s1 y7 h& Q+ M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( Z" P4 K; o; l5 C! z: z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; y0 F9 `( G2 V+ i" @$ V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& g/ Z' q0 J$ _4 y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" Q# F4 C) x  i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, {  q. B' p2 v- d2 q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% F  `# }: [% b7 G, F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1 n0 U0 N" H' I5 ~( W" i, a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4 a. D/ w# b4 v+ b9 ~& k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0 L- f) f" P5 e) w& w* G) X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8 h" k+ i9 A7 x& f& |, ~& J# F6 Y3 D7 r
+ m; ?4 X, g5 I7 k7 l& [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% H: M& N" _! J志，还要！”
0 y2 u/ m, R; ~' {- j* d% D6 X
& `: a7 D* p# w# o! v0 j- U4 @+ B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9 p6 O0 |2 r8 }0 Z% R7 d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* h8 E% K+ b4 j8 [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: ^& i, g4 G9 y8 B+ A+ m8 z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& C% e3 d; \0 f& R" R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  c$ ~! u4 w1 ^1 l6 S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  ?+ S+ ^$ }0 |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7 T- I) j  J& i; j- h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" D! u, a& ?# p; A! o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
; d( X: a/ e& B' f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* q" }0 J1 Z4 {/ Y, X8 R* E! {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/ I! L: Z) q4 t  |- O* _被扔到一边。
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& [3 A+ M- V1 g9 t. w/ B6 L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, `# P: a, c2 W( }5 u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& c2 q9 f* d) s+ W2 X) \
* U/ Z+ H& E4 A1 ]4 ^0 @5 R4 l; W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- _$ v& I& j) y0 [- d/ ~% k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# F+ |( y4 i3 t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: k( F5 w9 C  {9 ~" H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: e+ H4 \6 ?  E/ t9 _5 v
* S, O0 e# q" r% n  G7 f0 Q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8 c+ h! H/ ^: G/ P# H, }. _: Q0 _: @
" I. Z+ N- c; s$ u) `  O' z5 `6 D; G# v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6 ]. W3 V# p* u2 @  G9 c$ y  e
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7 H- n& v+ ?* k- g9 y点儿。
2 k' B4 Z$ O* @4 s
! z4 Y% w# ?9 Q3 ^6 M( ~/ t1 t  Q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1 x/ R# \1 e# ]( ?: @& i5 p2 c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2 A5 T/ r3 D& C2 a7 n% Q1 `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3 O9 f* X  g5 C( _% l! G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  p# t& M4 k. Y' F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' r3 H: u2 O- g7 E/ F  {) B0 h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' y! u7 U2 ^3 v* _) q; v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2 c" V4 O6 i# \6 z" P般配了？”
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; W; r* g" O) `3 \+ p+ p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* e* g0 M# l8 g4 i* W1 `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4 B. I7 B3 w+ b8 q! ~( f$ G# s0 ~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1 A- d+ }; p; Y$ s
: h+ o  h- ^! h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- T# X8 ]. s+ N- u! u; Y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+ G; g- N5 W6 E6 V( y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. I( K# Y0 v3 Q2 Q* s+ D: Q0 a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/ v0 M. ?6 K8 Y" x  g" B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$ p4 k+ H% [! y  C. I4 N- @+ u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+ z( s9 O1 _, ]$ s/ y5 v- @  L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8 J  k5 M' R0 I3 }$ v+ E6 {3 U& W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) i2 U" j5 @" v  w: e3 j# y
0 F( g& F* A* L. o/ j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! i* L0 _7 Y" z  G& A, F5 U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2 {1 a0 D8 E/ b9 p3 g9 L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3 z. k/ }* E* f: Q: ^1 \2 P7 {1 `
. e9 B: J# j1 ^$ F  Z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! S9 l' D- F$ O  Q+ R/ R
) X4 K' ?7 V6 E9 h; x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) H" w* r9 b: ^& K9 G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; U: N$ c0 |% R3 Q- f9 A/ x
/ {8 R5 v+ j9 P( l6 f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2 i' J4 T2 V/ A& C( I  Z: W, h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4 @& f6 [  _9 A5 m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0 T+ K! \/ D3 l1 w1 ?2 h5 ^
- E5 D. i$ Q- |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" w3 q9 j( J0 U; ~: ^. l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$ h# L4 a7 d! k* Y) H, _7 ]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+ y- u9 r  v: Y" t. _- V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' c% T& d; [$ r/ P) N7 ]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5 ?$ `- T, H0 Q8 y: k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+ i4 r; V5 u" Y$ S  h0 q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- C/ \* K! i/ ]8 d0 r! U
: b$ {' e" }9 ?# Q: V/ h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" g2 }' S, h- ^) V& t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' w: o( m# ~0 J2 x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% q( Y- i; Y2 v/ u0 P- Q! ?% H有些尖锐。
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. d* A* }" Z, B+ `% Y; R
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; U/ a- D4 R; P2 o; |, ~' y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: V4 _+ Z; }6 E9 y' \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% z; k: o% y# i& y: m, c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" k/ Q# x% u: F1 g" K8 b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9 H4 g) D2 n, G1 v3 U/ \6 O& I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) z! x  C: i! b" F& Y6 F5 g% f$ H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+ E8 t' k5 c  V# [2 {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2 [; \8 I2 m6 U, R  ]7 x7 V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4 @% f/ |8 r% N9 I8 T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) t- A, m9 j* X" W, J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7 v" h. m, G: y4 l6 j' l+ j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, X0 i+ v' F* Y2 z& v& O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6 \+ w- z, m$ Z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7 h* I0 }, Y% l% x
  A% E- ^% n7 e/ i- M% s7 e4 W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6 e: s$ U7 J  K* }. i# T$ l  r( G7 [
7 O9 N8 O, `5 k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3 v( [9 Q. S3 z$ |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! `! y* X$ z  U/ J7 u6 {- k+ U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$ l7 z: |4 X  t& c2 P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( b2 x$ w$ [, Y7 H3 i$ a
3 Q3 i% B& t: f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7 }9 I5 N, f- e( i, A+ C: x' c0 G, `4 C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# u7 d2 K9 D( A2 h4 D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& w8 p7 p: S$ ]( B' g8 O( Z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! B8 \1 U9 q4 c, T
# X' {  |2 N% x3 h6 \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) \! l% L! ]1 i9 j3 D: U5 c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0 ~1 y+ R' b! V8 w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7 Y. s/ l* u! T  ~6 r" B% Z2 l" q7 c( k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7 I. x; V4 s6 J" A, u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
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5 u* I' ~" g; z7 e3 T$ o- s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2 O3 A$ z, b6 T7 j2 P- M6 [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
, [2 \) k3 d- W( W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0 |3 }  v' k, U) k2 r+ t
5 q+ D1 |9 J7 L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& A# g% [: Q3 m5 E! f4 s2 J3 T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7 a7 I8 n# B  ^" `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: u# N6 x) g; v明白吗？”

) L1 B7 B. m8 u9 d% p% _- s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; ~) l( P# y% w1 e, Q) y6 D4 b
3 f0 L3 c( w$ }' T6 o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+ w$ M0 L4 z9 ~( d: e4 ^0 h- p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% E7 r! u3 X8 G/ Z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/ t: s% x5 T- ~( i; C* U4 b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1 b( l# E% R' I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3 G% X2 n# f" h( Z& U( z/ N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9 i$ v* z7 X- g8 B9 U4 W; w: E$ C) [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6 e3 y1 |, `, @' A; o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1 h9 l9 @4 P' o2 k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
( c' c' Y1 P7 W7 M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. Y$ N( z8 e6 T说一遍。”

8 @5 f/ m( x6 h" g8 F9 h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+ u) J( ]' A; I% P" R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. B! @0 X! x% Y- K+ L3 T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0 u* r7 `/ ^! R1 o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3 ?! L- d; E1 t- ~9 W. O
7 V: B: M& K* h. m' `+ x- j" R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& h8 X% H: v/ T0 S! n6 ^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+ c1 T8 {. M9 \& }0 @0 v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+ R1 J# j" N- |& c1 m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; j  [$ _7 ]) W, @  Z/ p+ E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: u9 n  Z! _+ W( R2 j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0 z! i5 W! B( C' x0 {# i- I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' z7 M# B/ F- X4 y, ?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  T: }3 H+ q2 c  \. j! _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/ R1 V" o1 H( k. U% ~4 A
- o0 v; o) j$ R  G5 y2 l2 z! ^* ~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: P7 o* k" p; O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! B; I: n0 m) T1 Y" b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2 a5 a/ r: C* Q9 Y/ [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: e: o/ p8 N. F6 D6 O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, S9 v: f8 U0 ~: @' S
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; l9 k6 Q/ V5 q; r6 w: q, I6 u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) J. P2 p# {5 y+ y, P. A8 G
1 r2 O& m, `, f# J* ]4 X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" u7 Z" A: B  F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% s( u' y6 m7 Z) q3 `; `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8 [$ L5 G( X  L3 Z  F: _# ]9 J% ^: O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0 X2 w- l: t* Y0 o9 @3 w
$ c3 M/ r; r8 ^& m2 P& \$ g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, s8 f7 h2 L# R+ r- K8 X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4 K7 f" ~& w0 @6 |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) @& m: P7 f. v4 E% X8 y5 \1 x& R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" Z, t# t" y1 k7 D了出来。

; o4 h  @: p7 P) S" ?' H- h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$ P. r8 ]; h- S! f$ ~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' f/ y! W( |+ i' ]- W0 y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5 H8 N' f* r  A9 u2 s4 t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7 L- ~1 w" m, {" X1 c- p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2 Z7 a& N# y; |+ w* P! Y: j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, @! ?# B4 X: ]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; ?4 k1 j$ q8 O; t- z/ _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: D8 k3 W. F0 b( w0 L0 O* q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: o1 D3 J+ a. K$ R# ]9 k
2 Q6 r- p5 a/ f# K: N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$ W. l3 Z* K7 n& T3 R# A/ I# l“没有。”
/ i9 x3 Q- I9 ?1 a/ F1 G
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5 v; c! J; l" v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4 u% q* X/ e  H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; h$ T' M3 V# n& R! P( A5 n. |3 Y% Y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' }( f9 L  }& b- p& W( P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/ Q9 b% y5 o" }2 f* a9 K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. ^4 ], D8 F" W4 }! F) u  e
4 C. u3 [) J' W. x6 u6 h: q% l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1 d6 J: y; b" z1 V
, |* d3 D( o! k, E4 F. I  ~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" f# Y- W& p% i% x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0 ~, f$ T/ I% M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6 \, W1 c' X0 a4 |  x* L气氛更加尴尬。

0 k6 k/ I+ [- A% E. M8 r4 j) ~/ Y4 e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' Y, e- }& K# Y0 _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; c, W/ s8 |. s7 S& \! d6 V& L- I" z  |
: C' g# E" I7 v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$ I  N% m" v& I& Z8 ~% K# U$ K$ z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; f1 a- a( c( K; A  j5 _+ M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# _. P% n: r* K1 v" c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( @1 [$ w6 g( n; T$ X  z7 E$ A
$ C; e: n! d: B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& O7 V  q0 I0 I& M" R# [- [
/ S% e+ C) ?+ y9 n9 G) N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$ x/ j+ l2 J4 y3 w5 h: K1 i4 p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5 L' p1 e1 Y) `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' z7 k7 b) i; e$ o1 z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6 v8 W2 _' r1 |* `# S7 d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$ l  `, n! O6 C, W( C. S2 h' P# l
$ P; E" ]* P/ Q/ q- l8 ~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( S* U# h+ j1 c# C) }4 j! h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$ ]) Z% Q1 R: `人怎么说？”
+ |( m/ c5 E" s8 s* X- Y; G0 ~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: t% i0 m" ?- ~7 R7 [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! n& J5 x2 R/ N( K; }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" d3 q. x  ~& s" p# L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& C9 k5 ]! b6 e. c# }+ a  `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! s' n# S% S4 ^" \. @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$ r% f$ V  t3 e
2 ]0 ^! [; G# b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
    “对！”
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  B& B" y/ W& Y1 J- Z) b' E; R) [
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6 D7 h1 L" l6 f% X2 u
! j: ?' N0 w! j; {( j& u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1 A  z/ n# ^! j9 @; r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1 S: m5 f  v: b# L* l4 j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" h+ t) y% m- _+ Z" E* S的一切可能。

+ g; W" L- D6 O% Q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8 f5 H8 j% s) D2 I
7 h9 b6 }! ^, o& J( Y, d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$ H2 W. A1 s/ U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
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; g: J) t( x- C( ]+ z( R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2 n' }+ s/ F; }2 V9 X. D. E' X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8 h  V3 V  O1 x. f" Y* t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9 K* D& f9 J5 w4 R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/ n3 J8 [7 ?. U' R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; r& d% x# q# i2 Y& J+ f
. h' ^, I2 L3 U, q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, n# e+ M8 X) O$ h, m: D* e. q—”
  [* [- o# o& o% T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! |- I; I7 a4 b; k
6 u9 C3 G: R; }* ^- P0 b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' P2 q) `/ A; x( C2 f# e
3 X. \+ W$ \4 i1 X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9 k" [  a* d6 ?$ F: ?5 `别可大了！”
4 I1 j, Y" M4 ~
: [1 R# T0 J! {4 `6 i& Y4 y  V5 C+ |$ t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! X2 A& ]+ o* C: H% X! q- P+ ^: k价会很大。”

  Z" Z3 g! J  O  i- s+ o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, n( @$ C% ]6 T( o1 Q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( `2 }+ L) G" I
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4 g9 L$ x/ T. S4 @; Y. E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: i0 T' W9 a: [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! C# f1 l2 Y- _9 f5 P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4 \- h) n& L; u- k" L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7 C0 r% c, E5 o6 ~5 A1 [/ W
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# |9 g5 {2 M0 Y) T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
8 i8 G, J9 a# y, K2 p- Z  X' u5 h* v6 O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8 n6 b7 X4 U7 I  h2 y# ?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" P( P9 _) ?$ |8 Y  V
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2 b5 {, Q4 E' S  M2 Q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5 E. o' t! ]6 D. O4 D
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6 S8 g7 H- l* g8 M$ s; _5 Y' Z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& z: d2 P+ b( s& ^& E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' t6 U" X" o& S! Q( y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: M- ]" q, v6 \. e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" t/ q$ u/ K' H, L1 K8 @6 @. g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; N+ X( }# U" _3 H2 n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% E8 Q- T8 H# H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0 D! v( m( a5 q7 t* i; k7 r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" e# X0 B' S% E5 b1 L9 n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9 B& S& O2 ?7 C8 \" k: ~
# `! V) R/ H, h3 v5 I3 A1 g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, l0 [7 a1 E$ \) d6 v; ^5 d, E    一个月后
4 v+ v! l. K& \% o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7 f. x2 \4 q4 x7 h! b! r' O+ s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3 p* Z; w% q6 M2 D9 ?# U% y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. _: E( a9 I4 e- X2 r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# E6 N, w) T9 k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2 I" k/ p, s0 @5 z/ i9 r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% P& \; x& ?) k* M% v6 t# y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% T) |9 G! W: o5 h1 j6 _  S' T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0 e9 o0 i5 l% k  R0 [; K" Y' K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% W+ a8 U: ~1 I2 C8 K, s4 B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3 d6 O7 S! {( s& N8 F% y; i% }
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' a4 k* k% D  t9 w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4 G7 {4 W4 B% U( \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' |% |* q( g  H, U* r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( y2 w0 ]* ~, _. [  s
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* {. R+ h( c6 t  z+ `0 q- L
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! {, A7 y; C+ a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% @. [0 N3 {: t
* R. O9 |& z- B! K$ G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% k# D+ u5 w- [0 L; U) `$ I+ q
/ a! K$ l7 d% ^( N1 u# c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% o* Q2 O, S" F0 T9 J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: y" @! A. }: w( t" K: j; q
9 s8 ~$ @, a) n3 g8 h& v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" _  y# g% l4 i( w% T* l5 {
1 D0 \5 U$ b/ G/ I; Y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  e$ V+ }3 k; `9 a: k) u- t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( x9 b8 ~/ K* `3 J
( v2 c5 F7 ^4 h/ ?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  z2 J- [, H) Y! V
1 l6 Y) G5 G. ^# c+ I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  n2 Q0 f7 R( F* ^: G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3 X! k4 M) l7 e8 H  a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" Q1 c/ ?" w/ B6 i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2 p) Q6 h) E% O! C( a3 [0 V" w
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2 y5 `( |1 w2 u. S
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; \  W0 O5 M! g# z3 B8 T5 D  E% l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6 q9 Z( ?' r- H; q. H  x! e0 P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0 N$ d( e# c6 B/ t
) P7 K& H( {3 k; O4 x7 x, _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6 ^6 _% f, _- n! G& \. f: p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' A: A2 `8 I' c) R& s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& m4 _  [$ K: ^. l, ]2 b( H* ~$ U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8 L1 v3 u, h; Q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+ |7 o$ J" S% y2 H" E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& S) a( S  U5 G, f4 g) C. _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  e" }% i( w; P/ _+ F; p! h$ }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
2 Y, o9 K% ]  F3 H9 P  O5 `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7 b( Y- h8 T5 f7 X7 G5 n" c
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5 m7 Q6 l; y! C7 L! s5 r/ Z# d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* T& [9 _2 g; x9 H# d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# |: Q' m+ e9 {% j4 l7 S& e7 Y% x8 g1 g
2 L, v( p6 C% x/ @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" |' V: L$ z( ?& o! G& e
: d5 D& e$ H. l& s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/ p% F! U) p6 ~# P5 c2 d( ?  J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! g# B3 h  o7 ~  R7 i4 b. E$ e2 }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: w* O; |: ]" h, v) ?0 Y
' P3 W) S* }. {. y# Z5 y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8 f  s* b; i' D# A7 l的话。”

! Y1 u/ w) E0 C5 ]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' V9 x. {) {; y) D% x  y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2 X& ^4 l/ _+ @0 H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  O1 i9 Y, ^7 X% p+ h) \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( l: a' [2 v( [- f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7 z+ @: }  \( a" T, M9 Z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. V5 W. ^% L! |& U0 }' u+ S0 [# H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& {# Y7 }6 h4 N, w0 s& J+ d# |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1 s& e; f- F% ]3 t5 _  a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. M' f) e% E7 F& u/ `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, R/ y! C9 s/ |* Y  V" }    ——完结

+ P" J8 W6 F$ [+ h/ B- q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