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火逃兵

　经典抗战网文，马上就会拍电视剧了，将原著的男女肉戏加料扩写，博同好
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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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烽火狼烟的岁月，生命何其渺小，战争改变了一个世界，也改变了无数个人
3 C8 {; e' {/ y% [) C9 v  N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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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[/ W( u3 \6 j5 G8 e8 a0 A　　他是个普通军人，他只是想活着，因为，在硝烟中，活着就是最大的奢望。


- o' H, t4 S6 q' n" w! ^　　他想逃离战场，他想逃避战争，但是，只要他还活着，早晚会明白，只有战
争才能制止战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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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引子


- K' ~) F* i$ ]- z; v6 g8 S+ S　　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五日，阴，时有小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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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冬季接近了，刚刚傍晚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安亭，沪宁铁路上一个不
4 @8 i6 P& e; y* r见经传的江南水乡小镇，此刻却人流匆匆，骡马的嘈杂声混合着疲惫的喘息，伤
痛的呻吟，不是热闹，反而是一种悲凉，是一种莫名的肃穆和哀伤，暮色下，泥
9 z$ L  m4 z* O流一般沿着沪宁铁路的两侧向西涌动，连绵至黑暗的尽头。匆匆的身影背后，黑
暗的东方天际，不时爆发出冷冽的闪光，断续照亮着阴沉的云底，隐隐夹杂着隆
隆的轰鸣，那里，就是上海，正在承受着日军舰炮的蹂躏，做最后的挣扎。


, e% b1 o0 h$ S4 T) c　　铁轨上的雨珠震颤着，承载着一列沉重的火车，正由西向东怪啸着疾驰。这
是从华北战场南调增援淞沪的国民革命军６７军１０７师，十多天前刚刚结束河
$ b# @8 C5 [- l- |6 ]9 y( F* ^北大城防线的艰苦鏖战，还没得到补给就收到了委员长的电令，匆匆踏上了南下
/ S! k+ l5 W; R3 q. N的列车。他们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，此刻的上海防线已经崩溃，他们是唯一一支
# d7 `2 E& m* D5 i) N  @, k沿沪宁线东进的部队，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几十万溃兵的大撤退，他们的任务是阻
击。


0 b- K7 P7 ]9 D' z% s! w　　胡义倚靠在轻伤病员车厢的角落里，双腿伸展半躺在厚厚的干草上，盖了一
9 e- r0 j6 s* Z, _# x4 k块脏兮油腻的破毯子闭目养神。胡义从小就是个胡子，十七岁投了东北军，东大
3 @: }$ o2 A3 }- H* a营讲武堂十一期甲级学员，入关后任师直属机枪连连长，少校军衔，津浦路阻击
' p0 o+ ?+ H+ X日军的时候重机枪连全连覆没，就活下来他一个，上级认为是他指挥布置不利导
( X0 X+ @3 A9 Q, }致重机枪连覆没，遂降级为上尉，调任督战队，结果又私自放跑了十几个战场上
  b% f0 e  q5 Y$ z; w! d的逃兵，因此免除一切职务军衔，彻底变成个兵了。


  Z( L: Z4 V% m# l: V% [8 v. n　　第一回。苏青的噩梦（原文第２１章）


0 c1 b* n5 _/ H& Z" ?0 P5 R, c. `　　午夜，上海城内，炮火连天，枪声响成一片，战斗持续的进行，黑夜与白天，
3 F1 M4 f/ W' D* Q/ Q黄昏与黎明，都被战斗忽略了，没有分别。大势已去，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，负
! `* L( b3 y- [6 T: _% }责殿后的部队在城内做最后的抵抗，为撤离争取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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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远处的闪光不断照耀下，窗上的玻璃不停地颤动着，光线忽明忽暗地漏进窗
7 M% P+ M: e$ o口。一个曼妙的身影伫立在窗前，注视着门口的街道，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。
屋内没有点灯，一个中年男子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来回踱着步，一圈又一圈，终于
停下来，对着窗口的女人道：「老陈是个守信的人，现在已经半夜了，我估计他
& D, J, i& I) ?3 y# l4 g# j可能出事了。不能再等了。」


　　女子依旧盯着外面，叹了口气：「那名单怎么办？如果不送出去，咱们这一
& k* u' ~) y4 j+ `: l年的工作就失去意义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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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w- v; e$ r* r5 @) r　　「有什么办法，工作需要，一直是单线联系。如果老陈这条线断了，那咱们
的工作就只能停止。」


　　沉默了一会，男人似乎做出了决定，再次开口：「现在鬼子还没完成包围，
6 N/ Y% H, D( s$ S估计西面还能离开。我亲自送出去。」


( N+ e  J, {- L# B. ~9 `& v　　女子闻言转过身：「不行。你是咱们这个小组的枢纽，下线们只能和你联系。
9 a) y4 Q/ K( i) \如果你有闪失，损失更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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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这……」男人无奈了，重新开始在房间内往来踱步。


　　又是一阵沉默，女人似乎下定了决心：「我去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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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{3 c2 p" e8 H! l　　「什么？我说苏青同志，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？枪林弹雨兵荒马乱
# J" d0 t6 S! L0 o+ u* N难民如潮！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能行？况且如今老陈的情况不明，他的联络点也许
失效了。绝对不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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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t8 {5 {1 P2 [. B8 O/ \6 C　　「只有我是合适的人选，我有信心。如果老陈的联络点失效，我就直接去南
京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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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天快亮了，苏青匆匆的疾走在昏暗的小路上，齐颈的短发，靠近耳前的部分
已经被汗水沾湿，粘在晕红的腮旁顾不得拢。事起仓促，穿着素灰色的长襟旗袍
就出了门，因为数次在黑暗里跌倒，沾染几处大片的泥渍，白色长袜和黑布鞋已
  S, ~& ~2 y5 e8 \& v9 V/ A经统一成为泥灰色。


: _3 Z4 `  ~  p/ a　　老陈的家在淞江县东边的一个小村，苏青曾经来过，凭感觉，前面不远应该
+ b. z* B" {% R3 U& P就是了。刚才从南面传过来一阵枪声和一声爆炸，虽然距离很远，还是让苏青的
% `  K1 `- d& j" |心不由紧张，攥紧了手里的包，想再加快步伐，可是这崎岖不平的夜路却让她无
可奈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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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^& t) U% `0 I- N7 M8 l  i2 P　　小村里寂静漆黑没有人气，苏青放轻脚步，来到一个普通的大门前，倚靠在
门旁的墙边，手抚胸口喘息了一会，才踮起脚仔细摸索着门框的顶部。


　　如果老陈出了意外，就会在大门框上摆一块砖，以警来访。苏青仔细摸了一
: [/ ?3 R* ~& X# r. p遍，没有砖。意思是情况正常，那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接头地点？带着疑问，苏
* |9 k' D8 l8 Q* n/ X) e' ~青尝试着推门，没栓，门开了。苏青从包里拿出了手枪，一把精致的勃朗宁，轻
" V4 n" _6 V0 p0 x轻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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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`; p# t4 Z) A# [. ?3 d　　在漆黑中仔细的搜索了屋子，灶是冰凉的，看来老陈出去很久了，这里也没
6 Y: |+ W6 J' {人留守。黑暗中坐在床边的苏青的心凉了半截，看来，这的确是个艰巨的任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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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i& Z/ ?& c9 @9 @! b/ ~　　忽然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，让苏青的心里一怵。这小村很小，几十户房子紧
拢在一起，东边走路西边能听响，如今已经人去村空，除了自己还会有谁来？老
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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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攥紧了手枪，把枪机拉开，推开保险，苏青靠在屋门后的黑暗里，高耸的胸
5 M% R3 `& F3 K3 X5 G脯在急促的起伏着，心跳声不争气的越来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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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脚步声经过了大门口，好像四处晃动了一会，时隐时现，随后响起在隔壁的
人家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后，再次出现在陈家的大门口。


　　苏青壮着胆子把眼睛贴在门缝上，院子里的光线晦暗，勉强能看出一个人影
出现在大门口，个子不高，似乎贼头贼脑地四处观察着，随即向屋门走来。


  S" N; b, y% a! W2 h2 ^0 t　　可以断定，那绝对不是老陈，不是鬼子就是贼。刚刚到这里就遇到紧急情况，
6 Q" B0 b$ r5 n6 b6 N苏青不由有点悲观了，自己真的能完成任务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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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`2 y2 v7 c7 l! F$ h　　苏青开过枪，那是在过去训练的时候，打过几发，以后就只是贴身带着，再
也没用过。此时此刻，手里这支枪是唯一的指望，苏青努力的强迫自己冷静，按
3 E( @+ O& j9 T着训练教授的，把枪握稳，端平，指向门口。可是手臂还是不由自主地哆嗦着，
. _9 z/ i4 b( q* Z! w. v" a2 a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心跳似乎快要撑破了胸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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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W# P! A" }+ p9 E" X4 [　　吱呀——屋门开了。


　　呯——枪响了。在苏青睁大的瞳孔里，那个人影倒在了门口，蜷在地上，发
. [# z; u/ V( h0 _出几声微弱的呻吟，然后再也不动了。


　　苏青大口喘着气，仍然端着手枪，指着地上的人影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，
7 b5 f; _: _. M: I/ [, N* k试图通过屋外漏进门口的昏暗光线分辨对方的身份。突然大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，
7 S$ K- `9 ^, c% l令苏青慌忙把枪举起来，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快速地掠过大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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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H) z4 S! j9 y( ~4 P; F　　呯呯呯呯呯——本能指挥了一切，苏青连续地扣动着扳机，浑然不觉人影早
已消失，在子弹的冲撞下，只有门扇在慢悠悠地晃动着，发出吱吱嘎嘎的怪响。


　　苏青害怕了，周围是异样的安静，要不是那具尸体还蜷在屋门口，都不敢相
信这一切是真的正在发生。颤巍巍的枪口仍然指向屋外的大门口，惊恐睁大的乌
: G1 {( P. S3 r; W黑眸子死死盯着外面，一动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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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s+ t; Y6 d3 C) A! l0 `　　可是，直到苏青举枪的手臂开始酸麻，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。


　　难道是他经过大门的时候被我打中了？死在了门外？也许我出了大门就能看
0 L# w8 v6 y" o% \0 |2 l3 K到他的尸体？不！我不能出去！不是不能，是不敢。天就快亮了，我宁可这样坚
: ^' {$ Y9 C/ g0 P持到天亮，这间屋子是唯一能让我感觉安全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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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青开始小心翼翼的向后倒退着，不敢触动任何东西，慢慢地挪着脚步，一
) b. _( _0 m: Q1 s9 \) L! m9 s直退到后背挨着墙，才吐出一口大气，慢慢蹲坐在地上。手里的枪一直紧端着不
6 p. I; a8 n0 ^! K/ |4 D! R敢放下，隔着敞开的屋门，瞄着大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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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O8 q  p3 A( [  ]8 p# @　　嘭——窗口的碎裂声猛然打破寂静，苏青的心陡地提到了嗓子眼，调转枪口
1 c' i3 H" e" ~" X对窗就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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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呯——咔嗒——最后一颗子弹已经飞出去了，苏青的手指还在扣动着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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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i# ]6 S, a, w  C4 E* x* Q　　砸破窗飞进来的石头还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着，一个人影出现在屋门口，豹
/ R7 s2 I9 H& E! t子一样迅疾地扑向了呆呆的苏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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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天终于亮了，太阳懒懒出现在遥远的东方，透过燃烧彻夜的烽烟，图腾似地
站在地平线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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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村边的地头上，一个男人赤膊着上身，奋力挥舞铁锹，吭哧吭哧正在挖着坑。
/ W+ d* T4 h* d2 a. t晨光照耀在他结实宽阔的的脊梁上，就着汗水，泛出古铜色的晕光，令凸起在皮
肤上的一条条疤痕愈加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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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`+ u' z2 o+ v0 c9 [/ [! G- ^+ f6 Y　　傻小子死了，尸体裹在一张草席里，就摆在坑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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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[% t  C7 }+ ~  B1 g% K) F$ Y　　坑挖得差不多了，胡义甩手把锹戳在地上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，挺起腰来，
看了看周围的环境，跳出坑来，站在傻小子的尸体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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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^- P# D: o3 v8 ?　　这个小吃货，到哪都不忘找吃食，现在终于死在了吃食上，遂了愿了。低头
  S7 `7 O# l$ Y0 g, `1 z看着卷在草席里的傻小子，胡义不觉得悲伤，一丝都没有，反而羡慕。在三排，
乃至所有曾经在胡义身边倒下的人里，傻小子虽然小，却是幸福的。有全尸，有
人给他选风水挖坟下葬，这是大福分。相比躺在泥坑里的王老抠，曝尸荒野的大
! ^$ h. \6 |& ]' S8 `个儿，相比当年被挫骨扬灰的机枪连弟兄，傻小子的归宿很奢侈，很奇迹。看来，
8 V4 \. U# J& o0 X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有时候也会睁开眼。如果，下一刻，轮到自己的时候，能
$ B8 r4 U5 F; ~; A9 X0 A得到老天对傻小子的这番眷顾么？胡义黯然。


　　赤膊蹲在溪边洗去泥污，被清澈冰凉的溪水抚摸后，倦意消失了许多。一座
新坟孑然静驻在身后，晨光里，胡义的身影走向小村……


* \8 v$ |2 l2 h6 \/ f; C　　迷迷糊糊中，苏青醒了，睁开眼，是陌生的房间，陌生的床。想坐起来，却
发现手脚都被束缚，捆在床上，口里也被东西塞住，合不上。苏青慌了，死命地
扯动着手脚，试图挣断绳索，脱离困境，纤细白皙的手因为发力而攥紧成拳头，
显现出淡淡的血红，除了使身下的床板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动，没有任何效果。无
意间抬起头，突然僵住动作，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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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不是鬼子，这是一个中国军人，挺拔地伫立在门口，稳定得好像和门框融成
% ?  z8 a' q5 P7 N8 C$ `了一幅人物画框。低帽檐遮不住浓黑的眉毛，细狭的眼睛深邃的盯着自己，让苏
) {/ k: [4 H  D$ o- [, }青觉得冷冰冰的，有种被穿透的感觉。刀削般的微瘦面颊被窗外的晨光映射，泛
  U8 a6 k3 F- a0 d8 F+ b" ~" |着古铜色的光，在那高高的鼻梁上分出一个清晰的明暗界限，不英俊，却散发着
3 X8 J" T" [' k: c* d% ^一股男人的坚毅和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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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男人在门口停了一小会，然后就慢慢走进来，随手扯过一把椅子，几乎是贴
着床边摆下，然后正坐下来，沉默地扫视着仰躺在床上的苏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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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`! u7 A9 [3 B( V* x　　这让苏青感觉很不好，有危机感，却无力改变什么。试图说话，嘴里被堵住，
只是呜呜的含混鸣叫，连自己都听不懂。只好本能地扭动身体，试图避开这令自
& o0 C# A: f4 T; h  Z己感觉尴尬慌张的近距离，反而促使旗袍的底摆滑在了一边，暴露出一片丰满圆
润的白皙。


: R8 T: f& e2 j& K　　男人似乎还没注意到这些，目光最终停留在苏青的脸上，低沉的声音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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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我不知道你是谁，我也不想知道。但你杀死了我的弟兄，我觉得我有必要
9 l* o) U5 ~  V8 t. _替兄弟做点什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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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W+ y' U. Y- ^9 {　　说完这句，男人停了一下，把结实的后背靠回椅子上，两膀抱在胸前。视线
/ L6 B9 }8 W6 q9 O9 Z! W6 P7 g越过苏青，抬起头看向床里侧的窗外，像是自语又像是对苏青说：「他是个十四
2 Z4 I/ k# ~8 s  m& N岁的爷们儿，是个幸运的好小子。我刚刚把他埋了，就埋在村子外面。这小子是
0 I3 e7 x: a3 H7 u饿死鬼投胎，一辈子都在找吃食，不停地找，直到今天早上，总算找到了枪口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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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说到这里，男人不慌不忙地把手伸进衣袋，掏出一把手枪，平放在手心里掂
2 Q6 ]$ O$ o# _: m& P9 {了掂，正是苏青的那一把贴身手枪。继续说道：「勃朗宁ｍ１９００，枪牌撸子，
8 w) K) T+ e/ Y5 Y5 {( n这可不是穷人家的东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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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|/ V. y6 O! \) S0 {! @　　说罢视线离开手里的枪，转向苏青：「特务？长官姨太？或者贵府千金？月
黑风高，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打黑枪，怕也不是个善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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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青终于搞清楚了天亮前的状况，万万没有料到，自己有生以来杀死的第一
1 F% G1 Q! }& s个人，是个十四岁的孩子，不禁心生愧疚。但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，却一直在用
平淡低沉的语气表述，看不到悲伤，看不到愤怒，反而让苏青坠入迷惘，不知道
9 b6 m9 [, x* w2 V! j% H4 J, _/ S这意味着什么，如何收场。无论怎样，一切都已经发生，而自己，现在是待宰的
/ M* v/ R6 ~- q0 x& \! z4 P+ O7 G羔羊，除了无谓的挣扎，无法可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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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这个男人，就是胡义。黎明前冲出了鬼子的防线，带着傻小子向北疾奔，遇
# {+ C* G0 t/ [& a+ b) o3 n到小村停下休息，傻小子四下里搜翻吃食，终被苏青打倒在陈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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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t; c4 G8 L: C$ t; m' A　　胡义沉默下来，犹豫着。给傻小子报仇么？对方虽然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，
却是个女的。男人可以杀女人么？好像，可以，但自己似乎下不了这个手。如果
给她一把枪，重新来一次战斗，应该可以。但是，这现实么？如果自己可以，在
" ^% D* p$ b' k' j/ A* f& t% N8 {: a黎明前掐住她的喉咙那一刻，就可以杀死她，当臂膀间紧触到了两团高耸的柔软，
( i' Z( k, B* N% d# o掐住她喉咙的手不也松开了么。这是为什么？


5 }( m: U! M" W) S& x5 l/ l+ l% m　　胡义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糊涂了，逻辑混乱，很奇怪，说不明白为什么。无论
: U: ^( C* U4 ^$ u, N是当胡子还是当兵，总能听到大家说些男人女人的事情，胡义不感兴趣，因为不
了解女人。当胡子的时候小，看到了也不懂，当了兵了，就与女人绝缘了。如今
, f  q6 n) ~( }突然掉下来一个女人，胡义当然不知道如何应对，好像自己恪守的所有原则都被
推倒了，无所适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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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胡义把手枪重新揣起来，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。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洒落
在床上，异常的柔和，难道是因为她躺在这里的缘故？没有经历过女人，但是见
到过很多。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年轻，却不算漂亮的，可是，似乎，看起来挺顺眼，
尤其是她那一双丹凤眼，虽然此刻正因惊慌而睁大，却更突显了漂亮的黑眸，湿
  J" ^1 S0 |/ u8 ~润清澈，仿佛能把胡义的心拽进深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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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胡义出奇地感到了不自然，立即移开目光。然而，冲入眼帘的是两团急促起
* E) g) u' a3 e4 @1 Y伏着的饱满，和暴露出来的一条丰满大腿上的白皙，似乎预示着一个美丽的神秘。
为什么？她的身体比所有的女人还要突兀曼妙，那些曲线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魔
8 W4 I; j! g2 h* X障，彻底罩住了胡义的全部思想。一时忘记了村外的新坟，忘记了远方的轰鸣，
* l/ x3 X/ \- r; k' t6 _8 y: Y, Y; E- E忘记了这烽火连天的岁月……


　　当面前这个男人突然像是魔障了一样地扑上了床，山一般地压住自己，尽管
苏青还是个处子，也终于明白了将要发生的一切。拼尽一切力量试图挣扎，她想
要呼喊，嘴里却已被堵上了一团布；她想挣扎，手脚却都被牢牢地捆住。她唯一
能做的是在床上象蛇一样地扭动着身子，喉咙里发出绝望地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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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X3 t- Q; |# R+ r4 V3 \7 \　　胡义一把将苏青的长襟旗袍扯下，一只手托起苏青的圆臀，另一只手用最快
+ G1 h# X: B9 H; M的速度扒下了她的亵裤，姑娘那雪白玉腿根处的一丛乌黑显露了出来，黑亮而富
又健康光泽的阴毛浓密茂盛呈倒三角形分布在姑娘的下体，在两条修长洁白健美
的玉腿映称下更显青春少女的健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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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青象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狮子一般拼命地挣扎着，使劲地扭动着身体，羞愤
的挟紧双腿想遮掩下身的妙处，不过这样一来更引起了胡义的欲望，胡义体内的
欲火是越烧越盛，胡义双手按在苏青的膝盖处，强行将她的双腿向两边分开，她
" t0 S8 U$ A5 W9 _那清新美妙的处女地终于纤毫毕现的展露在胡义眼前！


" O+ L7 G& I( v) ^+ z- d　　姑娘那被打开的两条玉腿的根处，漆黑的丛林非常茂密，紧贴在那微微隆起
. H- F$ `( {0 E! X5 y/ A. |的阴埠上，非常的好看，两片娇柔的阴唇护着中间的一粒花蕾，像空谷幽兰般清
$ J: X( }& a# u( b/ W( w# l新脱俗的盛开着。


　　胡义感到他的阴茎已经涨的发痛了，有了一种强烈想捅破一切的冲动，他站
起来，想将阴茎捅入苏青那美妙的裂缝内，可是苏青在床上拼命扭动挣扎，使胡
$ c7 c- R3 z. h2 w) F4 g义几次不得期门而入还弄痛了他的阴茎，胡义定定神，双手紧紧抠住苏青那两片
丰厚的玉臀，固定住苏青下身终于找到了入口，胡义将龟头顶在苏青的裂缝内，
& Y% Z. t  @& b3 j- C4 g$ s两片柔嫩的阴唇紧紧贴在胡义的大龟头上使他感到非常的舒服，胡义将大龟头用
$ t! K& V9 P- D) U, u' j" F" b力往苏青的阴道内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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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`- l1 p6 C' V- @* I. t8 ]　　苏青的阴道由于是被男人第一次插入的原因，还是很紧，这令胡义感到有点
. k7 |4 E) ?8 d! E# F痛。苏青痛苦的闭着美目，俏脸上仰被捆在一起的双手紧紧握住绳子，她还在拼
7 M, o$ V6 b9 w/ O. d2 K% R. l$ R命挣扎用力收缩阴道口周的肌肉想阻止胡义的进入，胡义一点点用力，阴茎慢慢
* j) p7 ~( C: j没入苏青的阴道内，苏青感到胡义的进入，晶莹的泪水已布满她娇美的双颊，她
5 I" C. R8 o) @已无力阻止胡义的进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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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胡义很明显感觉到顶到了一阵薄膜，他知道这是苏青的处女膜了，他停了停，
双手紧搂了一下苏青的屁股，然后用力将阴茎捅入苏青的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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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啊……」苏青猛的仰起头喉咙中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鸣。，她的大腿肌肉
猛的收紧了。胡义畅快的将整根阴茎完全插入苏青的阴道，他的头埋在雪妍深深
" U: Q. a7 |; |" A% W+ a的乳沟内，用力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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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w& m6 o0 q3 M1 g+ u; @# z　　胡义用力抽插了起来，苏青痛苦的哀叫着，她的处女膜被捅开了更大的裂缝，
! n, T; k3 }, P" Y; R一股热流涌出，苏青知道她出血了，鲜红的阴血从她的阴道内流出，从胡义紧贴
在她玉腿上的缝隙中滴落。一下接一下地持续在苏青那紧狭而温暖的阴道内抽插，
, ^8 a- s2 F9 h9 ?4 L( ]9 ^6 {- L身体下这女人的阴道有一种处子特有的柔嫩与温润。美妙的感觉不断涌入胡义的
7 f; r4 H. f* B' r- b) }身体，一浪又一浪地带给他巨大的快感与满足。

: {. y2 f9 Z" m! j  R: k; u, T
. }, E* S4 C) H; n# D7 v" r　　足足奸淫了苏青近半个小时，这刚烈而又不失柔美的女人受尽了屈辱。汗水
如珍珠一般，布满了她那光滑白皙、温润如玉的裸肤，使她那绝美的胴体更加光
彩照人。

# j7 j& x* ^$ k- R2 M% M9 k* P+ |
　　苏青默默地忍受着，整个过程她一声不哼，眼眶中屈辱的泪光从来没有消失
# ^7 C! i! K- R9 t  o! N- E9 f过。胡义又猛烈的插抽了几下，在一阵酣畅淋漓的射精后，胡义从苏青下体抽出
了阴茎，大量的精液混着处子的鲜血从她那被蹂躏后，如鲜花般开放的阴户流出
$ h' [4 h: \+ p/ k7 {来，粘在两边的大腿内侧。那两片湿润的阴唇，分外艳红，有一种已经人事的独
7 r3 ?: ^, b3 M$ K2 M) c/ K0 ~特而又绚丽的光彩。
. t" q4 \, c! f

# }- C5 T) y* t  r' H; b2 f$ `　　正午，一棵香樟树孤零零地站在蜿蜒的小路旁，胡义把背上的步枪转到胸前，
. U2 J9 S$ R' b, j, B" ]解下背上的干粮袋扔在一旁，那里面是早上烤好的十多个山芋，靠着树干坐在地
/ Q* k3 o2 ]( k; }9 ]6 m2 l上，扭头看着来时的方向。炮火声还在持续猛烈地传来，鬼子开始进攻淞江了，
5 E- h9 x$ a5 b5 M) ~' n) l1 p那里是１０８师和军部，这是六十七军的任务第二天。
: z& o. x5 i( F7 j3 a7 N6 [
2 T8 K8 W% S) F: O0 G! e
& e: `! x6 n6 g+ x/ o& s- O' J　　现在这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了，呆呆地看了一会，胡义转回脸，揪住自己胸
- t$ ^+ B$ H" m8 k! W前的名牌，猛地扯下来，随手甩在地面。
& [! {6 A5 w0 W* g* K

% Q3 `/ N  Y) W4 F- y　　一阵微风吹过，带起了那块方形的白色布块，蓝色边框白底黑字中间红戳，
! u& X8 g1 {& x5 s第一〇七师第六三八团第一营第三连士兵胡义，在风的卷动下翻滚着，滑入沟渠，
4 T/ u2 D3 z& Q* Z渐渐被浑浊的流水浸没，缓缓流走。
1 D( Y( O* j) m+ {# Q) O, J& s
, {% k# K8 t. M( L$ _& {: }
9 W1 l/ |) A0 B! S/ ]　　合上眼枕在樟树上，静静感受一会，就能闻到淡淡的樟木香。告别了军队，
. d- ^) T/ P5 Q! y正式成为逃兵，似乎没能使自己觉得轻松。空荡荡的小路就在脚下，除了能预示
: X, _. s+ Y# m& ^0 k8 z- {4 p# [- s活命的机会，什么都代表不了，因为，我没有未来。


7 T0 r, q9 j# U- J. a& X　　那个女人……她此刻应该也离开那个村子了罢？她应该会走，我已经解开了
她的绳索。那里早晚会被前进的鬼子席卷，她应该知道罢。我做错了么？自从事
  ]" O, O6 I- \, G情发生后，自己仓惶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起，胡义心里不知道自问了多少次这个
问题。我做错了么？起码她杀了傻小子，她应该付出代价，似乎这是唯一说得过
, S1 W0 j; F7 R+ \7 U5 z' T# b去的理由。这真的算理由么？
3 n) i# h& P, e' U5 b0 k- ~5 {) c0 P

　　一阵风轻轻吹过，掠过孤零零的香樟树，顺便带走了一阵淡香，飘向远方的
硝烟。胡义重新走上小路，渐渐远去，变得渺小。


　　嗡——飞机的阴影出现在远方天空，嗡鸣声预示着瘟疫的来临。沪宁铁路沿
# K/ \; Y. |. D1 `2 @2 T8 o线大批大批难民原本缓慢的人流猛地慌乱开来，不顾一切地冲撞着，踩踏着，尖
叫着，哀嚎着，随即被爆炸声掩盖。


) ^! w1 Q; R3 @, {" c　　蹒跚的苏青被汹涌的惊慌人流撞倒，还是那件泥污的素灰色旗袍，现在上身
0 h6 \9 U) `! S7 M9 C$ t0 E1 t! j0 m7 f多穿了一件村里找的破旧大外套。爬出泥坑重新站起来，却传来一阵刺痛，几乎
再次跌倒，一截弯曲的树根別伤了苏青细嫩的脚踝。剧烈的疼痛使她没能再站起
- w, t: j& u- @) B  c来，只能侧向蜷起双腿，坐在污泥里，不甘的回过头，看着低空里的钢铁怪物，
怪啸着飞过来，两翼不停的闪着火舌，顺着人流打出两排连绵血雾，越来越近，
越来越清晰……

2 {% o& R, M4 C
" M* i0 j8 r; c, H- D4 C! m) P　　从听到飞机的声音那一刻起，胡义停下脚步，站在铁轨间的枕木上，盯着飞
& k+ \9 H" x$ N. x# D5 y机接近。它会从路基下的人流头上飞过，所以胡义没有跟随人群慌张躲避，就站
在高高的铁路路基上，麻木地看着周围这荒诞的灰色风景。
* T! S; x* [9 U; ~4 ]* e, t

　　在一个瞬间，胡义的眼神定住了。泥泞的人流中，蜷坐着一个陌生而又熟悉
" _; G% ?7 `' g" Z的美丽身影，那散乱的齐颈短发曾经顺滑，那沾染了泥污的清秀面容曾经白皙，
3 R0 _2 K' I" Y# q3 F& `3 @那如水的黑色深瞳曾经在自己的眼前悲伤地哭泣，此刻却释放出倔强与不甘，静
( g+ O+ F+ V1 v2 Q) D4 M/ P. E静望向死神来临的方向。隔着疾奔的人群缝隙，形成一幅不停闪烁的画面，断断
% ^2 ^& Z" k4 {) ~续续地映入细狭的眼帘，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胡义的心。胡义有生以来第一次发
8 P* w4 N4 T0 z# v' U+ _现自己的心居然也会变得脆弱，变得不堪一击，再掺进一份愧疚，立刻就破碎了。


　　时间似乎静止了，胡义却在静止中清醒了，不再觉得麻木。原本漫无目的的
! H8 a6 i2 i0 `* C心，终于看到了方向。无论她是谁，她都已经是我的女人，无论她愿不愿意，她
8 a& Y* a2 w3 F; |9 D$ E6 T已经是我的女人。我不只是一个逃兵，我也是一个男人。
. P" h. i1 f4 [$ @/ o0 l

+ H+ C" D% b( Z2 \5 T+ @' N　　人们说爱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，也许是，也许不是，谁知道呢。在命运多舛
的烽火岁月，在这个冰冷麻木的灰色世界，在胡义这颗多年漂泊的心里，他以为
6 }* X) x! C$ V4 q这就是爱情，至少他那颗麻木的心已经碎了。也许是因为愧疚，也许是因为生理
本能，无所谓，至少胡义为自己重新找到了一个应该活下去的理由。
6 _. a. u2 {+ m1 ]$ [% f
$ T; Q  C& c% z, A) B; D$ U7 Z' F
　　心里有了新的任务目标，胡义重新专注起来，风一样冲下铁路路基，撞进奔
逃的人流，冲向死亡线上的那个女人。无论挡在面前的是谁，无论高矮胖瘦还是
老弱病残，在胡义的眼里都仅仅是与己无关的羁绊，被他无情地撕扯在旁，猛力
2 n! x% R" h8 q6 l& g" e推撞栽倒，狂奔着踩踏而过，生生在惊乱的人流中劈开了一条哀嚎的鸿沟。
. i2 z6 w4 o( h

　　苏青感觉自己突然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抄起，还没来得急看清状况，就被重重
地甩起来，腰腹抵住一个宽阔的肩膀，上身倒垂着贴靠在一个结实的后背上，颠
& _. m% ~3 S/ j+ R; C簸着冲向人流外围。苏青慌乱了，不由自主地想抓住对方的衣襟维持平衡，当手
触及对方的上衣下摆口袋，却摸到了一把手枪的外形，随手扯出来，勃朗宁１９
  f' F, c# `9 i8 T００。

. h! ]  O# H, e
- f2 J! H* ^( h6 o( ^- J　　一瞬间，心中那尚未愈合的伤口猛地被重新撕开。这就是那个混蛋，这就是
那个无耻之徒，卑鄙的逃兵。

( m# n2 j8 [. L* J1 }/ S
* L: J6 O* M8 @5 k3 [　　胡义一路把苏青背到了南京，但她没能找到她要找的人，当时胡义就明白了，
6 T$ H% y& K: E, O% W她是个共产党。无所谓，胡义不关心政治，反而窃喜，因为继续上路就意味着自
己还有目标和方向，所以胡义义无反顾地陪着她继续路程，辗转来到太行山南麓
/ g( ?" h% y9 T3 H一个无名小村八路军某独立团驻地。
& G9 W  e7 g! x
' u9 p) j# t$ i* Y5 H$ \: G5 n0 {
　　经过组织审查，苏青就任独立团政工干事，经过一些事，胡义当上了独立团
  C) }+ T8 @* I' Q, [8 J九班班长。


　　第二回。初见周晚萍（原文１０３章）


　　西边的斜月即将落下，漫天的繁星变得稀疏，东边的天空相对渐明，反而让
人觉得周围更加黑暗了些。一个村落静静座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，没有一丝光，
( @. E  f- B: D+ A0 }# y8 J8 T没有一丝声响，隐约在一片隔夜的烟霾里。
# s7 V# [% \0 k! p% c
' b; w3 D6 z/ M  w& I; Z% o! T, Y
　　一个警惕的身影，渐渐从西面的黑暗中渗透出来，稳稳地迈着步子，静静地
9 |, \3 E! }# A5 N8 K8 I% ^# T走进村，直到了村东边的路头上，也没有接到货物，胡义终于停下来，返回身，
/ P+ s0 |( }  V静静看着依然寂静在烟霾中的村子。
) O6 ^  C# d) Q- Q9 V
3 @% J% z$ \' u4 I1 X
0 I1 q) s! j! k% j* x7 L" k　　天快亮了，原路返回三岔口也不妥，经过村落有可能暴露行踪，所以胡义带
( F# q: e4 E  R' C* J着九班向北走了，一直走出了认为安全的距离，才在一条灌木茂密的小河边停住，
. B9 c1 L0 p3 {; q& M# d就着冰凉的河水洗了脸，匆匆嚼了几口干粮，吩咐马良和刘坚强换哨，主要监视
南方，其余人休息睡觉。胡义安排完了，独自迈着方步，顺着河边往下游走出一
  z8 \  N$ [2 |( z  O) r$ D. U- J段，才解开裤子掏出家伙，哗啦啦开始放水。
: z' i) ~  f  b3 U. M

　　胡义要接应的货物- 周医生正藏身在这灌木丛中，看见旁边有男人撒尿，她
心中暗恼，想别过头去，但医生本能又让她被那巨大之物吸引，一时心血来潮，
! T. M+ ?+ b6 N% L; N不禁大着胆子，偷着端详。

; I( D7 |, f, m3 K$ E
. U6 u9 r- I% R* b' B, p　　只见胡义那儿浓密乌黑，阴毛纠结缠绕；黑色大肉肠似的阳物，垒垒实实好
% V2 a5 E3 O7 g( y, j9 R: W$ g( _0 n3 a大一条，虽然仍软垂，规模却是极大；早晨明亮的日光可以看清暗黑色棒身上的
根根静脉。硕大的龟头从包皮中站了出来，中间的马眼远远射出一股粗急的液体，
溅在河面泛起淫秽的光泽，蘑菇般圆滑的龟头闪烁着紫红色的光芒。
; }5 H: k5 f6 k

　　「这个男人的本钱好大好长！」

# A  c3 H! H! u+ n2 X  @- V# ^
　　周医生结婚几载，她那丈夫阴茎短小，床事不及常人，难得闺房之乐，大肉
7 R, R  i! U) s7 x' G棒最多只在春梦里见过；如今见及如此庞然大物，竟比自己梦中想象的还大得多，
不觉触动春情，心中剧荡，一颗心如小鹿般乱跳。她不自禁的花房紧缩，娇躯微
& _( ?  \3 \8 a/ `3 [  h3 Q+ h颤，下体也趐趐痒痒，渐渐湿润了起来。　周医生正心猿意马的在林间偷偷端详
6 g- e' I3 a3 v% R: y时，胡义放完了水习惯地抖动两下，只见那话儿竟活过来了一般，颤巍巍的膨胀
延伸，硬梆梆的半翘起来，竟有八寸来长；那种粗大狰狞的凶猛模样，远远超出
了她的想象，此时她下腹深处一阵痉挛，花心悸动，浑身燥热，手中一紧把一根
枝条捏断。

" y2 K: r9 W) d; g$ f
; Q+ X1 a; V' Q9 ^% d# ^  Z$ o　　嘎嘣——细微的断裂声从旁边的灌木后传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是正在撒尿的胡
/ T- ?- h' ^% C9 t义听到了，脑袋里随着这声音一紧，没有表现出来，故作不知地把活儿干完，系
* \, W8 }: z( u! j了裤子迈方步往回走。

+ e8 g% y' m! U6 f( h3 z
　　穿过了一丛灌木后，胡义立即猫下腰，他没有拔随身的驳壳枪，而是抽出刺
4 }+ J9 E( N+ x' U+ G5 s; w# e刀，迂回到了声音位置的后方，胡义把身体压得更低，动作放得更慢，让脚步更
# {: h5 s3 k+ G/ n* V! c5 o# l3 q轻，竖起耳朵微眯着眼，终于让自己变成了一只狐狸，一小步又一小步，计算着
. ^: E5 Q2 ?- b. c+ Y, s$ u猎物的距离。

  O1 s/ c% r# |# }+ ]! J
　　渐渐看到了枝杈间蹲着的背影，渐渐看清了目标脑后盘着的发髻，刀尖直指
目标后背。

7 v0 E" d; q4 E) u4 ~5 |  [
　　「不许回头！不许说话！现在慢慢站起来，把手放在脑后！我不说第二遍！」
0 V) z- J( }& c0 F, H% I; s胡义的命令很平静，声音很低，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很清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凛
; A+ X3 J& @7 k1 C$ J" V$ o; Q. U冽感。


" e* P# g$ K: C: @3 Z　　一身脏旧的妇人装束，与自己齐平的身高，不必让他转过来，胡义都已经知
道了这是谁。待他完全站起，胡义的手臂就从后面绕过了他的脖颈，刺刀锋刃横
8 N1 T5 m4 v/ \, A别在他咽喉，这个动作让胡义感觉到了，前面的人有点微微颤抖。没想到他会在
这里，很显然，估计他是一直在跟踪，应该从路上盘问过后就开始跟踪了，一直
7 n' V* b) v+ Q! K跟踪到了现在。

% K6 y# f2 C2 x* K8 b- s
0 ?$ w* D& o- ~3 S. z/ V7 S" Y7 h, S' r　　背对胡义的妇人此时似乎也知道了身后是谁，这声音在天亮前的路边听过一
) R; S/ C+ D  z+ |, b4 ^& @次，现在还没忘记，于是迟疑着开口：「你们，是八路军？」

' F' q( b+ ]4 f0 k
" L! H3 ^. W0 c7 r/ m; g' b9 ]. Y9 h8 u　　胡义当然知道，这身装束和外表，肯定不是他的真面目，就连说话的声音，
都与四五十岁的老妇人不符，带着一种沙沙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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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M7 ^4 d1 A) r4 ~# N$ T
　　「我们是谁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不应该知道！原本我可以把你当做路人，
! X: z8 z5 [0 Z( g3 v9 M$ t/ ?8 N但是现在，恐怕不行。所以，你必须得让我认识一下了！」
+ e1 e( d' x, h: p3 R. \

& C" B4 E, x! f; O" D　　「我要先知道，你们究竟是不是八路军？」妇人尽管因为脖颈上的刀锋有点
( e; k5 z8 L& n0 e, l9 ^微微发抖，但是语气却很坚定。


　　胡义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话，冷冰冰道：「你还想继续演么？」言毕抬起空着
5 v# E3 X1 p& J4 h0 t8 H3 e的那只手就抓住了他脑后的发髻，扯了一把。
& O# D8 @- n; n" W" ^
/ q5 i& M% [$ s8 q1 B! T
　　妇人被这意料之外的一扯，拉得趔趄了一下，直接背靠在胡义胸前了。胡义
很意外，这个发髻并没有如预料中那样脱落下来，居然装得这么真？索性松开了
! E) [& J1 G9 n1 r( s3 e$ o9 \发髻，一抄手从他衣襟下摆伸进去，直奔胸前：「现在该是卸下伪装的时候了！」
3 J; d& s* Z* M5 T  [4 K

　　胡义只觉抓在手中之物硕大丰满圆润，弹性十足，掌心感受一种温香腻滑还
有一颗硬硬的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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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v5 ^* o* k3 b( Z
( G/ D! c) `, @9 q2 T: m　　胡义呆住了，那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无论是曲线的形状，还是凝脂般
的手感，以及性别特有的突出，都证明自己犯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错误，导致脑海
* U( u# P0 {/ m+ O0 k: l完全空白——他，哦不，应该称她，她真的是，是个大婶，或者大娘大妈……

3 |7 d4 v! I/ X- U  N( ]0 @$ m$ H
　　周医生饱满挺耸的左乳被胡义攥在手中，浑圆的臀部紧紧贴在胡义档前，肥
硕的臀肉压在一根粗大的棍状物上，周医生心里慌乱之余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刚才
看见它的情形，不禁脸红心跳。
4 \; c. E8 D- }" Z# h3 T  U

　　胡义看不到妇人到底是何表情，也不敢去想，什么都不敢想了，只剩下呆立
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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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J5 R6 z0 `6 _$ W' z
　　「是不是该放手了？」妇人的语气出奇地平静。


　　这句话在胡义听来就是响雷，终于从失神中猛醒，慌忙抽出了手，慌得连另
7 `3 c7 M/ ^9 }) I) v一只握着刺刀的手也一并收回来，慌得不自觉退了两步，慌得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 r" n# ~" p: s4 ?
( y6 F: @; h$ N4 i9 D
　　妇人静静转过了身，东方的瑰丽霞光恰恰映照在她的脸上，现在终于能够看
得清楚，那老妇装扮的衣衫上面，那故意盘低的发型下面，那刻意抹过脸颊的泥
7 L* B- V. p* j% |8 L3 U6 Q8 \! f灰间隙中，遮盖不住一张艳丽的脸，嘴角稍宽，朱唇稍厚，与她高挑出众的身高
搭配起来，恰恰组成了别样的赏心悦目，透露着成熟女人的魅力，透露着一种与
" y1 R+ f: Z% U众不同的不羁。


3 L) \( x$ ^: N* Q　　「我想知道，你们到底是不是八路军？」那饱满的朱唇再次开启，露出精致
' K2 B: f5 P& g皓齿，继续着同样的问题，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……


　　有句话叫『拿人家的手软』，胡义过于相信自己的主观臆测，结果拿住了人
家的东西，而且拿了个实实在在，情何以堪，只好收起了自己的獠牙。
6 Y- Y9 @' ^$ a+ Z$ C

　　「你是谁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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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e" d& T2 Y9 e5 T: y' E, X9 x　　「我叫周晚萍，早晚的晚，浮萍的萍。哦，对了，你识字的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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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h, O! X2 a, _
　　胡义放下了戒心，面前这个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，偏偏有着如同她少见身高
" s' x7 |1 T: X( y; |" {# V一样的鲜明性格，那漂亮的大嘴，吐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沙的感觉，在没见到她
9 B' a8 Z0 e/ j7 i真容的时候，会使人觉得突兀怪异；但是现在听起来，反而有种格外的魅力，一
点也不刺耳。从开始到现在，无论表情神色还是语气，没有一丝造作，是率真。


　　「我是八路军！」胡义终于给出了肯定答案：「现在说说你的目的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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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呼——周晚萍如释重负地轻拍着胸前的饱满：「那太好了，我要你们带我去
根据地。」


　　「很抱歉，这不可能！」胡义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
  K1 |" K) z& v6 l3 J0 u
5 _" f6 w3 e& d: ?+ \" k　　周晚萍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停下话来，在衣襟的线缝里掏摸出一个叠成很小的
信封，递给胡义：「认字的话，就看看这个。」


　　胡义也不说话，抬手就接了，打开信封展开信笺：兹有外伤科医生周晚萍女
6 ^4 E1 P, u& }% k, C+ z6 R士，愿意投身抗战救国大业，现由组织特别护送前往……
! j' E! F- w* x; K
  e/ Y- r% h& A; N3 P
7 u9 a7 B. h$ {　　不识庐山真面目，只缘身在此山中。胡义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，看着眼前这
7 d; q- g& h2 `3 x4 n, P4 X个出奇高挑的，个性鲜明的成熟女人，诧异地问：「原来你——就是货物？」


　　任务命令说是接货，一直就以为是货物，以为是黄金白银或者枪支弹药，胡
义到现在才明白，这『货物』可真够贵重的，太贵重了！怪不得师里派出了一个
+ g( g' b' g- y- P& i! K, L排来接，怪不得把接应地点都延伸进了敌占区内。外伤科医生，这是真真正正能
$ R2 O' b0 M7 \- y# S- n够与命运对抗的职业，在国民党那边都是珍稀物种，更何况现在的八路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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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胡义将信封重新叠好，递还给周晚萍，同时郑重开口道：「对不起！」


8 Q% r! U& y9 S! F8 K6 V　　周晚萍接了信，没能明白胡义的意思，再次皱起弯眉：「啊？这样也不行吗？
: N! m* {0 y( m% K! U可是，我自己找不到啊？」

7 P5 E- |3 b7 j' N( s
" H* ^* K9 e" w2 S　　「周医生，你误会了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从现在起，你的安全由我们负责，
" c$ y- r! h" W: |9 }4 \我们会护送你回根据地。」胡义为表示尊重，加上了称呼。


7 \, P, Z9 t: o& r: F0 f　　「哦，我还以为你又要扔下我呢！」周晚萍吁了口气，微微露出一排皓齿，
! E+ G2 z9 m( n$ n随即又不解地问道：「那你为什么说对不起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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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_8 B8 N0 y4 S# B2 l　　胡义的额头显露黑线，这个女人不只是长得很高，神经好像也够大的，不用
想也该知道我为什么道歉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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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「那个，其实我刚才，以为你不是，是我太唐突了。对不起。」胡义觉得脸
上有点热，除了面对苏青的时候，再没有像现在这样尴尬过。
. G" B7 H. Z/ C: I7 s
1 v5 n% Y/ B5 o8 y9 M3 B. b9 O! j8 w
1 E& |+ v! t- _) L( q9 \　　周晚萍眨了眨眼睛，轻轻摸了摸还有些疼痛的左胸，总算明白了胡义说的是
什么，性格外向，身为医生，又是过来人，所以她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，微微
9 ]# v% H; L, N' V' X一笑说：「这没什么，不必道歉，就当欠我两次人情好了！」
6 k9 Z4 a) c1 [# ]4 o0 T

) B4 F8 l, @& [0 h; ^0 |　　「欠你两次人情？」胡义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一时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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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^' [# F& y* M0 U
: g' [# c' O6 B4 I, k0 X　　看着这个原本沉着冷静的刚毅军人，在自己面前变得目瞪口呆，周晚萍心中
油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成就感，漂亮饱满的唇角不禁再次拉高了一些角度，让成熟
* R* ^! S. O* w% E的笑容添加了一丝调皮的得意：「尿色发黄，以后多喝水，少熬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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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w+ J4 [+ W. e  {, v　　胡义终于被这话打击成了一尊雕塑，不会动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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