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AAV论坛 - XAV论坛

 找回密码
 成为会员
将下面链接发布到Q群、好友、帖吧、博客、论坛等网络上,当别人通过您的推广注册成为会员之后您的贡献值就会增加:
推广链接1
推广链接2

 

回复: 1

车就这样一直开下去

[复制链接]
mingyuxin 该用户已被删除
mingyuxin 发表于 2018-3-28 12:20:58
刘萍是在39岁这年跟丈夫离婚的,丈夫出轨。其实丈夫出轨不止一次,第一次出轨是在她大概三十岁的时候,具体时间她不得而知。即使女人的直觉再强烈,她也无法精确到是哪一天开始,丈夫和自己做爱,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女人。
9 [' \8 L5 h. O' l* v- H) j, R
3 \; V8 n0 V$ J) c1 M$ o" r她是在拿丈夫每个月回家换洗的衣服时发现的,在她给丈夫买的那条深灰色裤子的兜里,最深的地方——如果不是她想抖落出裤兜里的烟丝——那张被揉碎的纸片也许就会被她当作是普通的线团。纸条在裤子里放了很久,沾有他修车时的油渍,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,笔迹很轻。: j0 E0 t3 r) e2 T

* \' o: {1 M6 A9 s" G“不像一个男人写字的习惯。”6 Y6 K5 P! u' c, d2 n- E# g% C6 E

- R7 u$ B* ^& n5 K, K6 }2 H' H“但也有可能是一个文弱的男人。”她的脑子很乱,仔细确认一遍,纸条上除了电话号码,没有任何被墨水涂过的痕迹。有两道折痕,虽然痕迹已经变得很浅,但她还是辨认出来。“没有一个男人将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折两道,塞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,或是塞进他的口袋里。”! Z$ l. Y; _4 T6 H

6 w. X# |2 g- K8 L) T; Q刘萍一手搭着丈夫积累一个月没洗的衣服,一手攥着纸条,站在房间的门口,腿脚发软,顺势靠到门上。脑子里空空如洗。丈夫这个时候正在离家一公里的麻将馆里跟人打牌。这是他跑完一趟长途回来的习惯。回到家,第一件事是洗澡,第二件事就是去麻将馆打牌。有时甚至直接把第一件事省掉,这取决于他每次跑长途车挣的钱多少。
/ r0 s8 r) w& o( k4 O7 ?! O  F$ f" O3 I; v- j) O1 U- ]( H1 C1 |( u
她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。洗完丈夫的衣服,倒掉最后一盆还算清澈的水,坐在客厅里的她无事可做,望着门口的拐枣树发呆。树的枝桠干枯,丰硕的果实挂在树上无人采摘。秋天的黄昏让她生出不少倦意,原本她应该走到太阳底下,将洗好的衣服晾起来,再回到房间睡一觉。到了天快黑时,出去再将衣服拿回来,准备做饭。如果碰到周末,她还会挤出一点时间去买菜,等他的儿子——也就是我回来。( J% W( E3 c% O- c1 C; N. R# W! [0 ?& B
" ^5 B3 g, m8 t& w
可当天应该是周三或者周四,十一岁的我在镇上念初一,是一所升学率百分之八十的学校。刘萍将电话拨过去,对方接了,“喂,哪位?”她没有说话,不到十秒,她就将电话挂了。是一个轻柔的女声,她熟识那个声音。这一点,她从小就有天赋,哪怕是只见过一面的人,她都会记得。她认识她。
2 y% U- T1 [: {, P( S/ }/ i  J& w7 V3 i, @; F% j
她跟我说起那个下午,已经是十多年以后的事情。我们当时正坐在漕阳镇的大排档吃烧烤,点了一桌的肉串,还有她特意强调的韭菜。可是她一口没吃,就喝了两杯啤酒。“我一点都不了解你爸,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,一点也不了解。”我也没吃桌上的东西,虽然我的确有些饿。“我还给你写了一封信,我当时是真想一走了之。”我猜她之后要说:当时你太小了,我走了,你该怎么办啊。
& T; n4 `  S) S4 L8 W" Y& `; i" H1 N- d7 J$ A. X# ?' }: v  a
我打断了她,“我知道,我读过那封信。”她有些错愕,沉默起来,又喝了半杯酒。她不大会喝酒,也不经常喝,只有不开心的时候会喝点酒。四十三岁的她,化了淡妆,让旁人猜不出她的真实年龄。二十四岁的我,坐在她的对面,也让人猜不出年龄。我的后脑勺长满了白头发,初中开始就有了。她一直说是因为她和父亲的婚姻不合,让我在她刚想离婚的那段日子,开始长起了白头发。从长出第一根开始,就一发不可收拾。
7 }4 B/ P: v2 _5 Y) X5 ?
4 J/ N2 z8 [; P, F. d6 X6 O( o她曾经跟我说过:“要长白头发也应该是我长啊,真是奇怪。”偏偏她没有,二十岁左右,她烫过一次头发,金色的,到现在她乌黑的头发里面还能找到几缕。
, _/ [9 Y, y( s
' P- i/ S" V+ }& s离婚以后,她反倒比以前显得更加年轻。我们刚入坐时,身材宽胖的烧烤店老板以一贯招待客人的口吻,朝我们喊:“你们姐弟俩吃辣吗?”站在老板旁边打下手的老板娘对她丈夫嗔怪道:“瞎喊什么,那个女人明显是男孩的妈妈。”女人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,但还是被我们听到了。男人并不在意,在烤架上加了一把孜然,“呲”的一声,格外清脆。
/ E; q& L/ A" l1 s3 x( `5 b% A
+ T/ h; Z7 u7 W. U. \' s“你今天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怎么样?”虽然她没有长白头发,但她在离婚的第三年开始频繁出现胸口痛。胸口痛对于女人来说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,原本让她们引以为傲的乳房,却成了她们最脆弱的地方。“医生说,有可能患有乳腺癌。”她拿起桌上的韭菜撕了一小块,嚼起来,就像在嚼刚才她说的那句话。
2 ^. q4 s9 Y0 q8 b% T
; W9 [6 \" O3 Z" f, p4 R“你看过我写的那封信啊,我还以为是自己弄掉了。”她把目光停留在剩下的韭菜上,上面的孜然铺满一层,盖住了绿色。“我当时想,是不是你爸拿走了那封信,他在那之后给我买了一枚戒指。到后来我才知道,是那个女人不要的戒指,他带回来送给了我。”她盯着我的眼睛,示意我说点什么,又自顾自笑起来,“你们父子俩,性格还真是一模一样。”
, R, p; G8 J  o) }* V9 v
+ a4 o5 c8 v$ s& R3 l我没有任何胃口,听到“癌”这个字眼的时候,我的胃口就坏掉了。虽然我想过她会在跟父亲离婚后,从此淡出我的生活,她也的确有一年时间与我的联系几乎断掉。是在她离婚的第二年,她只给我打过三通电话,三次都是问我:“你最近缺钱用吗,吃饭吃得饱吗?”每次都是用不同的手机号。
; D/ q: B1 r4 A& |' N6 V1 f. k5 X' R" Q* r) w5 X. C1 H. D. W
这次她回来,与我重新取得联系。我去车站接她,她看向我时眼睛没有焦点。挤在车站出口的接车司机们涌上前问她:“到哪啊,我送你一程。”语气像是专程来接她的朋友。 她没搭理司机,径直朝我的方向走来,见到我,说的第一句话:“你胡子该刮刮了。”我跟她开玩笑,“我昨天买刮刮乐,中了五十块钱。”她没笑,倒是我笑起来。她比以前更加瘦弱,本来就不高,穿一双平底鞋,面对我站着。“就你一个人来吗?”她问我。“就我一个人,也够了。”她点点头,不接话。我说,“拥抱一下吧。”她张开双手,抱住我的胳膊,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。“走吧,回家。”
, P7 Z" t9 y$ v7 w# l/ C, h8 j- z1 K- @+ q3 t
我们没有回家,我在县城里买的房子才刚刚进入装修阶段。“那你现在住哪啊?”她其实想问我是不是跟父亲住在一起。她还不知道,早在一年前,我就跟父亲脱离了父子关系。法律的名义上,我不能住在父亲的家中。他组建了新的家庭,带着弟弟,在县城买了房。新买的房子,在我买房的小区附近,但我在购置装修物件去房子的路上,一次都没碰到过他们。我也没去找过他们,当初在民政局门口,父亲平淡地跟我说:“我们的父子情分,就到此为止了。”我想他说那句话的意思,是打算这辈子不再与我见面。( F) S3 W/ A4 p2 `" h" u3 K
: C4 W# w- [! T( ]" v  ]
“我住在女朋友家。”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向她撒一个谎。父亲还愿意跟我说话的那段日子,他问过我,“你有交女朋友吗?”那是他第一次过问我生活上的事情,我也向他撒了一个谎。“她怀孕了,我带着她去打胎,之后就再没联系了。”我没有女朋友,父亲一直希望我有一个女朋友,好让我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男人。我语速缓慢地告诉父亲这个谎言,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到难堪的神情。我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,那个女人有过父亲的孩子。
- ^% \6 B/ h0 [  b) y  q6 Y9 e1 ?' J/ H+ t5 a
那个孩子最终还是流产了,女人早就过了适孕的年纪。父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嘴微张开,露出诧异的表情。这让我想起多年前,小学升初中的考试上,父亲问我考了多少名,我说“年级第二”,他也是露出同样的神情。父亲始终猜不透我说的事情的真假。在我们的关系还没彻底破裂前,他开车送我去外地工作,我们接连抽了几根烟,快到火车站时,他对我说,“你作为我的儿子,我却一点也不了解你。”5 @, t% S! N0 c7 f: K, v  Y4 |
. M( h5 l6 Q5 G+ H- m4 m# N
我开车载着她进入县城,车是向朋友借来的,驾照也是刚考的,路上开得很慢。她坐在副驾驶上,脸背对着我的方向,“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。”她说,“就去流金岁月。”我们正在等红绿灯,下一个路口左转便是通往流金岁月的漕阳大道。我初中的物理老师住在这条路上,毕业后我再没见过他。
5 i0 k8 E; p9 z, D' y
! z; A4 @' D- s8 h这条路上的中间还住着一位我叫不出名字的男人,白色的房子,二楼养着一排绿箩,念高中时,我骑着摩托车载着母亲,或者是她载着我,她习惯在经过时频频回望。有次我问她:“妈,你在看些什么?”她不像是回答我,“阳台上的植物也没见人浇过水,总有一天会枯死掉的吧。”那算是我俩之间唯一的秘密,父亲从未得知。她曾在我耳旁对我说,“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不再会有什么希望,也不能再出现差错。”/ D( D5 e% d" v& ~4 @
" m& l' O% m- n# ?, V1 ~7 _$ y& O
我有些失神,红灯转绿时,身后的喇叭声骤然响起。她别过脸,疲倦地笑了一下,“开啊,不能一直停在这里。”我踩了油门,对她露出怯意,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& c. M* e( z8 `+ i3 B# ]
! M4 {5 \5 f* |+ N! H$ G
“流金岁月拆掉了,也就是前几天的事,我们换一家吧,去吃大排档。”她又别过脸去,没说答应。车子往前开,左拐进入漕阳大道,再经过那个男人的家。“你和他还有联系吗?”她没回应,我也没再追问,到底是过去的事情。抵达流金岁月的旧址时,她小声说,“我还记得他们家的糖醋排骨做得不错,本来还想再吃一次。”拆卸过后的流金岁月成了一片平地,废墟的瓦砾上站着几只觅食的白鸽。
4 M  V$ p4 [4 P- s* a
2 W, O2 T6 Z4 a$ c! k" R我们最终什么都没吃,她说她身体不舒服,让我送她去就近的宾馆休息。我给她开好房间,将房卡和收据递给她时,她问我身上还有没钱,“我明天要去一趟医院。”我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给她,“密码是我的生日。”说完不禁被自己逗笑,太像电视里的情节。她问我笑什么,我摇头,临别时,她突然问起,“你真的去女朋友家住吗,我以为你是喜欢男人的。”我朝她腼腆地笑,她走过来,又一次抱住我。她的确是太困了,我感觉到她随时都会倒下。
: n' B, O: n- Y' z4 v: Y
% g0 d4 f, }: h4 ~3 V" P我们第二天约在大排档见面,她的状态好了许多,至少在她告诉我她有患乳腺癌的可能之前,我是这样认为的。“我觉得我会这样死掉。这次回来就是想再看你一眼。”她又吃了一口韭菜。我一直无法理解爱吃韭菜的人,我曾目睹牛吃草的样子,绿色鲜嫩的青草在它的嘴里滋滋作响,和她此刻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$ K: }% t" j( D
0 _7 ?2 v) l1 _8 x4 Y+ F“不要乱说话。医生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。”
8 t+ j* G+ v9 w1 N6 f! k
; g4 q6 a4 ?& w“我有这种预感。对于一些坏事的预感,我一向很准。就像当初我意识到你父亲要离开我。”
# B: ~; v- F2 o& V. P. a

% p5 [) ?4 u. N3 K% M% v/ ?6 ~“这两件事不一样。”
/ G- q, |0 [. h, b
3 l' J' ^7 y  i2 C. t“是一样的,对我来说,是一样。”4 |" V; l2 R4 C
. r4 z# ]# b8 ^9 ]. M' j
我们的对话被走过来的老板打断,他热情地问我们需不需要将烤串热一下。她还沉浸在失落的情绪里,没有立刻回应老板。老板走近我才看清他是一个年轻人,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。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做出从口袋里拿出烟来抽的动作,等待着我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人说话。这个过程让我觉得异常繁琐又漫长,在他露出不耐烦的情绪之前,我朝他点点头,以示回应。" @: R" \- t6 M& D9 {% T: _" R

: n6 B' y$ _  S7 _' E4 X“除了见你,还有一件事我要去做。”1 K# ]$ V" T9 I4 c" y& }' k( f
# P6 ~2 T( g, J, M6 ~6 f" D8 n, k% r
“我一直没有换手机号码,你从来就可以回来见我,你只是不愿意罢了。”9 Z. w/ i$ K2 X: P5 k2 j

, @2 l, @8 l, }" u# S+ \8 ?“我觉得一旦回来见你,你也会离我而去。你就是这样的人,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,就会去过你自己的生活。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一种糖,只有县城里有卖,你不敢吵着你爸让他带你去买,你就只能缠着我,当时我还不会骑你爸那辆高大的摩托车,去县城的路又太远了,我要是背着你去,肯定会累得半死,你很听话,对我说:妈妈,我可以跟着你一起走着去,我已经长大了,不要人背的。可是我怕你走不了那么远的路。就跟你说:你要是在期中考试上考了班上第一名,我就带你去。过了两个月,你真的考了班上第一名。我没想到你可以考第一名,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没那么聪明的小孩,看到成绩单时我才意识到,你每天放学回来都在认真做功课,甚至看电视的时间都减少了。我以为你早就忘了,可你还是很想吃那种糖。我不得已借了一辆摩托车,载着你去镇上。最后给你买了一罐糖,你记不记得,你吃了一颗,就不想再吃了。你最后背着我偷偷把糖扔掉了。”
' H) o( M4 v# W4 ?' \) F: g, {: a. q. n) W; r! e
“去结账吧,我不想再在这里听你讲这些事情了。”我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包。希望是一个整数,多找出来的零钱塞进钱包显得格外臃肿。钱包里的零钱数额还有两张,一张五块的,一张一块的。老板在清算账单时,不痛不痒地说:“106”。听到这个数字时,我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,连刚刚产生的“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店”的念头也打消了一半。
: d$ n) S* ]8 Q: V7 f4 i( |
1 Z7 Q4 v" B* s( C3 ]4 p4 m( s“给你打个折扣,收你100。”老板恢复之前的热络,没有做出接钱的动作,而是将手朝摊架下的一个装满零钱的纸盒轻轻一指,“不用啦,你帮我将剩下的肉串打包,我们带走。”
) z1 J6 I7 e5 k! t6 t* \% P; o# g8 S9 Q+ C( O7 M% d
买完单,我钱包里只剩下一张一百元的纸币。原本想在路边等她走过来,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,手撑在太阳穴上,朝我右前方的街道凝望。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父亲正从路边的出租车上下来,手里拎着一袋洗衣粉,另一只手挡着车门,紧接着那个女人也下来了,手搭在父亲的小臂上,转身往车里面招手。我回头望向她,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仅仅是头高昂了一点,也许那个角度她看得更清晰一些。
6 R9 M1 M7 u8 p6 `/ N7 _- g) T. P0 n* A  @4 ^
最后从车上下来的是弟弟,他比以前瘦了一些,脸上的轮廓更像父亲了。弟弟看了一眼马路,双手握着手机,应该是在玩游戏。父亲站在他旁边说了一句什么,也许是在教训他,他抬头看了一眼,没有回话。我再次看向母亲时,她也正看向我。我想躲开她的目光,发现已经来不及了。她也应该想躲开我的目光,我们这样看了对方两秒,直到身边的烧烤老板将打包好的肉串递到我眼前,我满怀感激又恰逢时机地对他说了一声:谢谢。& k, W8 b2 [7 ]+ p

: O5 a! }+ a6 l她重新走向我时,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,经过我身边,若无其事地挽着我的胳膊。我还没有决定往哪个方向走,后悔来的时候将车停在离大排档比较远的一个商场地下停车库里。父亲刚刚付完车费,目光在四处搜寻,但并没有看向我们在的地方。他们应该是出来吃饭。母亲还在等待对方的接听,我看到手机屏幕上正常的桌面界面,正打算提醒她要再拨一次时,母亲突然对着听筒说起了话。她像是回答“对方”问题一样,“嗯嗯啊啊”几声,最后说:“我刚刚看见他了。我们往流金岁月的方向走。”
. x7 B% @2 o2 v( a" h: k1 a* t5 a* N  @8 t4 F
她轻轻戳了一下我的胳膊,意思是第二句话对我说的。然后按掉手机的关机键,又缓缓地将手机塞进手提包里。流金岁月的位置是与父亲和弟弟他们背离的方向,我们转过身,走了几步,终于统一步伐。$ }& r, n1 V% H, G! [. R% S$ I; J: ?: n

5 W9 i/ `4 t  ?; F快走到商场时,她才将手从我的胳膊上拿下。上了车,我问她要去哪里。她说先坐一会儿,让我放一首歌给她听。我将音响打开,她将副驾驶的座椅调回坐立的状态,头平躺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一首歌听完,地下停车库里没有车辆来往,我也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,车里的空调温度很舒适,我耸下肩,就连强烈的抽烟的欲望都消去了。等到我睁开眼睛时,余光里看到她在笑,我也在笑,很显然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。. j& C& U" J8 Z  E: b; S* L4 R% `" w
* E! O' b8 w  H
“走吧。先出去转转,这里太暗了。”她说。
9 V9 K/ E! N9 V) J
5 r, \, M/ ~) W$ t% c( o( [- c车启动后,我将音乐关了。她又恢复我接她回来时的坐姿,脸朝着窗外,停车场的过道悠长,昏黄的灯光一节一节地往后退,她盯着那些应急灯,始终没有眨眼,像是在与什么东西较劲。+ e+ k) s* [, g/ Q) d

/ @9 n- K# O  S8 `- N; f我将车开到主路上,仍然没有想到要去的地方。换做以往,我可能会载着她到流金岁月去喝一杯下午茶,像她以前带我一样,我喜欢吃那里的开心果,她在没有事情的周末,遇上父亲在外地没回来,会用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,坐在那里喝茶。我记得流金岁月二楼的大厅里有一架钢琴,她曾经弹过一次给我听,是简单的“爱丽丝进行曲”。想起熟悉的旋律,脑子里又不经意地响起钢琴的声音。
; n# |9 A6 U9 ?9 ^6 J) i" A, d
  i- [; Z1 a$ B- q我往城郊的方向开,开上一条平时用来运送货物的路线,大概五公里的路程,两边种满了杨树。城区的吵闹声渐渐平息,路上的人影也越来越少,一切都太安静了。我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:“父亲的第二次出轨,是你纵容的吧。你后来又给那个女人打电话,告诉她你愿意退出,你早就厌倦了跟他在一起的生活。”! P" X/ C) m( K* ^7 x4 Y

) S4 ~* V' c! E  V; K$ l& y“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吗?”她沉默了一会儿,脸上的睡意全无,“我们现在的生活,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。一点一点地毁掉。”说完她又睡了过去。$ d$ F) v) O- @% h9 Q
  k: B' Q3 L& J+ t7 ]
“你说你回来还有一件事要去做,是什么事?”
- b6 p' s" L6 V8 S: L& P+ e* Q0 J  B7 x1 P1 o2 `7 U; D
“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0 r$ _5 \  {. l1 Y
2 l; J, y) S, n) Q4 {6 ]我调下车窗,风涌进来,终于有些声音响动。“我们现在要去哪里?”我问她。她没说话,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。路边的杨树已经可以看到尽头,更远的地方一片荒芜。“我们现在要去哪里?”她又问我。问完嘴角轻轻笑起来。我也笑了起来。
$ ?% Y" Q, D0 i6 Z
# v, Y$ y# P. l. q( g

# q. \+ S# [' C; Q) x5 @
. H$ F9 O, o+ B. w! r0 n+ r1 ]
/ |- k9 d9 g7 k; F6 n) M. |
3 h8 I2 x* I& ^+ G5 e/ F  p
发自我的iPhone* w3 N: D/ k: j6 w
这里因你而精彩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zhangliuaizi 该用户已被删除
zhangliuaizi 发表于 2018-3-28 13:56:28
没看明白。真是写的乱七八糟的。
这里因你而精彩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成为会员

本版积分规则

小黑屋|DMCA 版权举报|

GMT+8, 2026-1-26 13:21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