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6 w1 r0 E% ~$ x/ I8 I9 B    十三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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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7 p8 G2 u+ z, w. h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1 E( o& ]5 ^1 x7 Y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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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A* n: o6 w& Q+ H4 r4 X' }! R1 x- @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4 F  ^. }9 ?3 o9 z7 X/ t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% ~0 i- P0 t6 t: j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1 I) k2 U  D3 y! |  K" p- S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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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A# E6 C5 x7 t* x1 o' T+ V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/ y) C- K4 d1 z2 c& G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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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- A9 M9 }* d; e( @7 c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  c  G& Z1 Z& H! |9 t+ s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% j6 M: i5 y0 {" J2 p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0 d; Y/ g( _3 g! x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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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U* R7 N: z7 }& @) ]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: C" T1 p6 [9 \" t" L, c, F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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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F( l7 v0 g6 u1 H. ?+ `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1 T; ?- w9 ^7 n0 {4 [5 x/ n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( ?  ]0 W0 x4 e1 W- m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. P3 u% z, L+ M! o+ g$ d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. j! f7 a( ]1 h3 _6 u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: h3 l: H9 {" |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3 l$ Z! q; ~* S8 b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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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L$ D: g5 X) m3 Q& m) @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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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! C1 ^/ q( Y6 s& M0 [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6 G0 S+ O2 y) S, V/ w+ l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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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! J) E8 G# E2 p$ \, Z2 f西的。”

3 ^' B* M) `* m; R4 l/ k3 L0 ]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% R2 T6 B! ^2 ]; H1 d! y- y" U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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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E9 O  m% y2 g1 [7 U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' T1 j" H# B& |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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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`' j+ X' ^  Z4 M1 }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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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  R3 n2 y5 `; U* ^$ J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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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% ^' f& J8 j9 B, E/ @! z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. _5 X, K8 S0 S( _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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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T* l- @2 l' n* w& w6 ^! m. k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' Z: [! p, X* ], R3 d9 i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$ L5 B+ `* B" z6 s2 X3 ]- h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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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/ a7 c2 k( z9 q+ u1 r, P4 d1 t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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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0 |, H+ l3 X9 S$ a0 A7 y2 x! Q) P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2 V) f% W9 S0 @1 `( d1 K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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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d% Y6 c0 J0 y/ p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8 d/ t' w2 ~! z$ I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4 `* v7 u& m  }- i) }# q$ U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5 M) c, O/ w: S" i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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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, l5 V5 Q) p6 a4 i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
( [9 {. u8 ?2 r4 V' }$ I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  v# X$ P: f0 S* Q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$ i7 l; P! ]# V) P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5 ]. G7 b6 ?8 q. [$ k; y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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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/ d8 c' M! |6 o* g" X* V/ Y# e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0 p* _7 j+ x& J* r, E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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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|) P6 y# p! f9 ]! _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* S) ?  H" o3 k8 \4 a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
- ~7 B8 q# O. B" x) D) ?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) t5 B2 W! X' n8 l) K5 W; D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3 ~+ x# N- `3 P- G9 L, W4 F, f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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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7 f, I( o% \! i$ v" i5 ~0 W" s1 I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3 v! p  [3 Y7 M5 T; C0 S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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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C8 C" M) p) b( N) q: j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; J) @" q! p" L' J  C2 {  {5 C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  [! v* u8 }7 ]' T* f" t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! c( J, A; U. ?% a5 v+ n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" y6 u2 a) `0 c# f2 e  D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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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x( H& d0 |+ m% X% b3 ^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( t' V# R, y- o' a+ D' Q志哥哥！”

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$ M# j: C, k% ]2 `) |" R' j0 \! g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5 U8 {* J/ m4 h1 M. a2 n+ Q' s远远看着他。
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6 Y6 F0 o% \# g3 \. G/ D( P# G$ e西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9 [" A& C4 b* @# ^# |6 ]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/ `8 c# ?$ _3 _5 i8 L' l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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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% p" h" ]" u: t! t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  R; k/ J$ i5 j+ G/ W" D+ V, U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/ k9 d; i- J* z  h& ]# ]6 t" T* {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+ a" k, G$ D' {, p; z4 V9 z$ u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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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M7 b% T- t$ b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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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V; E! L9 i! ]( J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8 m# d! x3 x0 ]; y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- Q# Z( l9 [4 x3 y. N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$ d6 _: N2 p6 j. _3 f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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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@0 G) b7 S- a  `) h9 C! k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$ G* l0 l! [- E8 v/ B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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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p, v0 [+ W# }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0 x1 r% J1 o: {4 J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# q+ x  y6 F" @5 o2 [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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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% S! B' e4 X% C; _: g2 `! _8 `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! v8 g( m2 Y& v2 S( A* E
# r+ r9 A* A6 W8 ?9 V+ x! `1 L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" P9 p5 ~8 Q: z# B; X- P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
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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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^* t5 ]: A! b/ Y$ C. y8 ~. B- y2 C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: a6 a% G1 Y+ Q) x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. V+ D: D. R# S; J  g' D  ?0 \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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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& {$ v, B# F4 j+ V4 g& {4 k  F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& U2 Q2 Q' l/ w5 h$ g: e/ k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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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2 Z! a& s, ^6 P0 q4 ^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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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l2 a: _. K) H% r4 n: h0 h9 |5 h- e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
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- S; P) h  V* t& n, F7 I& T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9 b6 b' X& r, E# t" Q4 R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: @( M7 @* q) }0 ~1 f( @+ h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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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[% @; X  o0 X# K4 n. u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
1 e) v2 @# x) B* O  h. U4 v4 N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) l' e2 D, x4 Y6 `4 H. q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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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l$ ?" Q6 j6 x1 M  x( b- [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) K7 c7 ?& r# m. A) \3 H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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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, E4 f7 q1 ^) C( t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9 E+ ]; i7 Z: v$ r5 i# d  F; o. O; P2 I他到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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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g4 S& d' D: v& I# `3 }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% k$ J8 v2 S( E' H: y3 H刻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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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/ A7 Z" c2 ?$ Z4 M1 ]6 B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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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{- }8 J; s2 s( k: v) z' r9 j" T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6 l$ Y8 O* R1 _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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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; I3 I  W4 Y# S6 J& c死人啊！”

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4 D& a7 Z: P0 Y. i2 B# l; x3 \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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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! W. a( t  L, ~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7 Z9 n( I4 i) A; m7 Y1 ?7 k8 ^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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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. x9 O, C& G* o4 _. l7 e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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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; H, K: ^) m* a: n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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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Y8 u. u0 {( G8 {+ P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; w; y# O* }/ y: A: j3 z' c. i8 I6 S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
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6 q. e6 y# y  i9 `6 |4 z0 P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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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  U- E; r! ~' r' I+ i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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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2 w; p$ Y" Q) [- G, e; F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" `9 L* _" K: X/ \' `6 ]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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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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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* v4 ~  N- _- Z9 f1 o4 b5 e% i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我也不管。”

$ g! {7 o! h* d) O; [; P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+ e  v6 ?9 t: @5 n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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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T9 R( Z* W) O7 x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: n# \2 v+ v, x- A' |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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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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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5 U. ~0 E. S" x0 H6 k& a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7 a" s6 G( E6 X# y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* M% p' F/ }( i3 Z4 u! n5 A4 t0 o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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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, ^( n$ x* o, a# m; b7 f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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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滚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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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\. {0 j! H. {, o5 N! {, @' ^+ J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. m! `7 {1 F; Z3 J+ t, I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
  g: ]9 a* K% W5 z0 y' m! ~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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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! p, r0 u$ I" Y9 L8 T) U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
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& L; N; t9 r" q; j: E# W  {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8 U% {5 a7 H! M2 m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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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  D6 |: w0 E$ z* I! G2 `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9 ?) j% f0 d/ w% t# L6 H! p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8 e* E! V! d% F/ l" O1 X6 t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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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X& i6 X. S; v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7 A( E) g; N1 c" y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* L7 U. k8 Q0 Q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& M+ ?0 A: U. q- u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2 E! H5 v& k2 A- ~% L0 v9 }# d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8 T8 U9 j1 @( G5 d( i% ?& G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) M: D0 i( Y6 Z) {' `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# [! E5 B1 j1 V( r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! ?2 ]! Y! @  }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9 m) Q% X9 L9 t1 ]; ?: r: Y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4 B; c/ ~( v  |! G. v4 B  e% c, S  ~. j
* n: l2 G. l! H+ b  }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/ N" x0 k: ^" b1 D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) K8 z/ Y+ \4 Z$ e: }# b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
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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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" h2 M: N6 ~# |* f1 D) p) |5 S( b5 H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* L  Y1 D% x/ T+ s* F+ P/ }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6 j# T; t* I# b4 R2 G
; b( I) A5 e' k- d: ^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5 G" b& p, a, L0 v, y* {) f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  R$ m0 n0 c* L. n1 Y; R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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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8 r1 ^' U8 o( x/ ]; l% \, W! d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/ y) l; |! [* w) j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5 v) F  @6 Y3 G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3 f# t8 L# H. ?* m. e) Z* q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) p0 P6 p* G- f8 |9 X7 B
: E+ T! j: R4 v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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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V1 _8 D1 J  t- ]! w/ H2 e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3 P/ m, `9 w, ]% y4 P. V
$ |% w, [4 x. m% y  u) }4 V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( m, \" t- a- m. I7 ~0 F+ T6 s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+ I$ P: R! t! S* W. ]- w$ X1 i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3 c/ H8 C! F+ Z1 c# |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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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d# c4 [3 r0 x, w. v: ?  S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( S8 r$ g( E# h( b* ^! ~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% s; N- ]( a+ _) R- d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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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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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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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A# Y6 D" Q' k! R8 u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
% a: E: J* m% t' ~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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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% n& @+ }- f1 i1 x- o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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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h- c& x6 t' K) J$ R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5 D( [, @9 K* ~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
  ^! o6 k0 `3 p3 m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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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( ?! g) z* I, Z" a$ P- f2 R( x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
8 v( S4 c& ^, |5 Z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" M, p. u5 M( i  ~: t+ h' x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' S8 \/ R8 ^* @* G% Q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+ E! S" {* [5 t& b9 K6 G5 h3 A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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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`) m9 K. W) {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4 M5 S- f$ |) ^& A, `' I$ S) [7 a+ ?) f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+ @3 d* t3 G& n( x  t( U
' l, K! ]9 d# C2 P9 d7 U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
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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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4 k" j  I$ [  h0 `: S( S
1 ]2 r* C8 ?6 F' P! T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5 U8 H) t8 j$ \# J- i+ D6 }+ v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+ K5 v6 q- K9 m' o! x5 P0 L, [% d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4 z$ S' {( x& v+ m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9 C  C( \* {9 |! y4 A: d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  A( W8 c/ D& V$ l4 l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- V6 T5 C0 p4 D3 e  m) M% Z! [    十二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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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4 F3 C. R9 h: Q5 m* z; z! T$ ~& ]" y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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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- X) q) M1 @  G# u, T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) U: s  m" c7 Z  [% P. E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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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: s2 b' x/ d; O) Y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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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_6 F8 U; }' P# L" U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( i) J  h3 e  U$ ^4 D  U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* T9 Y- _: X. J: @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1 [) t8 o: h7 B5 R# ~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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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n6 W% l8 K" c1 r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% r" g( B* B0 j5 x: v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! v2 u7 L1 [! Y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' ^0 i- S/ b1 n) b5 M' u: k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. ]4 u+ Q! z* {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# O1 e' \1 b9 R- T7 X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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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4 I3 F$ t+ z! H- ?0 @$ B, Z. Z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3 z$ I4 Q" q& j" Q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$ j+ `3 }/ @$ @" B& _, e" D
! n7 u( B" I. r; h" W0 b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
# Z: C9 ^$ s' Q# A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# [. C( O  f# s' O# {; K% Y- c( S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- k, B, c8 \- ^5 l! m! z) K
/ t2 q* @" S0 L. x3 [! M3 P& u- `  R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% `/ v( j: C$ G8 _1 s% p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- r5 j- z0 W* p! ~4 \+ ^& _# [, g4 x3 @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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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) T  t' N* L* @
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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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I3 P/ _/ G8 ~5 {8 k4 C" w0 k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6 Y1 G2 G! m) ?* V0 p3 X. a' M% J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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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C  O/ j8 P/ V" B" ^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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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8 L& P# G/ J; `+ M0 B7 N( a0 E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
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5 P, g* S- C, U. h2 y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( l9 c! ~) C! ]. _/ b# D飞速逃离。
8 _2 [  V9 G6 P! U( n
- v8 }# Z. q" @) p$ ]7 D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/ [  l( ~7 e7 M4 K) R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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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G' t* F5 k/ ]- S; u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4 S: ]3 z' O4 }* Z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; U0 \8 R! y2 ]" F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
6 N; i' P/ z, r+ k0 g$ U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" u, t* ^6 B* h! m. j快的眼神。

' D2 V- x, r5 V8 k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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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, f2 b( ^) m; V5 n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; b% b$ g7 ?8 I/ L/ i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& U/ O3 v  n' {* S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" k+ S- l) p' |: p5 i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6 x3 g* I& ^+ f& B: U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" O( t/ ^  H% i' Y" x2 Z6 L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* J  g6 ^4 C! F1 k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2 }; J% b3 C* m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% z. X$ [* G1 |" e' X# U$ G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4 a% N3 ?3 K: B! n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/ \  O" a, y) z- s6 W3 Q
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# L5 v- `7 V# {+ p! d5 h- J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2 I9 O+ B& q: p# `! v0 S
- Q) h5 x7 C* T- v8 ~& J. U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7 ]6 G5 F6 o& X& Q( u. P; Y! O8 m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/ w0 O3 [4 o) s& F& U6 \: D, @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* y' |+ U+ V- ^0 C5 s5 z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/ ^% _& o. F$ D% z/ s
) f+ E4 e; f+ M9 l4 n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/ R; ^. o% Y, H% b7 U- _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冷峻吓人。
6 h: f) @! N! e$ x4 X" F% I5 t
9 G& u. [: H, |& C1 ?% G$ ]% w9 y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! g0 k; H% e6 u5 b; I6 y些脸红。

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3 V( S" F7 A( y1 n. I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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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' e! ~& m0 _7 Y, }7 }7 J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
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2 E3 e: `% p, o, j; z# u4 P- F; ?, ~$ a; e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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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Z" g" W6 }9 J: S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: e" z% j) e4 }* x/ ^$ E1 ]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! C4 [; U; v5 v  g: j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
; f8 @4 e! B3 M7 Z$ p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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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h& f9 U. w7 o- S+ b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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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$ R) |1 T+ E0 y% N3 d9 z* I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1 T- q% {. `  r; h* N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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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e- U9 E6 P+ n' g  Y3 A& H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3 _, {5 f% K4 A1 d' k* ]1 E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! B2 a4 _2 J" ~& _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7 \0 n  l5 ~9 F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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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1 g* h; C& n0 }; e" N0 |/ U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' t" f' U1 L; y8 s4 R$ e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
3 ?3 e$ a- V% G: W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4 n7 H$ M& F, I$ q% K+ ]/ k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6 D& w3 o: X4 B; H
5 D, P: C# j' f/ g6 m8 I2 c# o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- c/ T  Q  u* X$ F( Z8 l* R1 L“你说什么？”

/ n1 L3 t/ m2 R. Y4 G, V9 h7 _' k! J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& r9 i! K( O& n+ u/ p% x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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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?* A( k  Q8 D  k. x  d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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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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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k' B: j- S* i* @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  S$ V& G! Q( s7 }; B9 ?  S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) s: n( q) Y# N7 T9 f  {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) ^& R5 |1 V1 r: k3 D/ k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& d1 c- b/ `4 Y9 w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) t. ^5 C$ A& g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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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# W' g& i6 u3 n; ~5 U; D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6 U# f! {4 v- V' h  h" t    七年前

; p+ P; ~4 b+ S, m" |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) E/ u9 W2 c6 K, y3 C2 t4 C& r" S$ `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& L/ W8 J# b4 E& E
# ^) |& W/ U3 V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6 S" j+ R4 C) a! y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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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t- h- X- t; |  w9 t, B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9 I, M! w$ |0 n' T
. l4 V! c' N7 q5 `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" A) W" G! T) s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6 o2 L& x+ z% D: [6 Z更加美丽。
1 E! ~. K8 d6 R, w' |" d: o
/ _+ o5 N6 w0 G; q! I4 k  i& S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# Y) v2 s2 {, c% N+ ]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2 s! r1 M6 S& c( Z
4 g) w* w# g/ a! `4 d  @$ t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# n* i1 Y, y" W8 }+ J$ t1 U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0 S3 N( n! \8 P; P, U柠檬。

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( z4 L) m1 }4 B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8 N# F+ R3 N0 h* z' [0 M7 _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: F1 A+ a, g8 N* `$ M# f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. V+ G/ v% Y; @$ t# N) k' w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$ z# A: \# i/ q2 O$ v% ]% F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+ u$ I0 g8 [! G5 y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; u' R2 N. h. B4 T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. Y, U3 \5 X4 o. x/ e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亲生的。”

2 b# D) i" d+ l4 |/ _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+ W& G, z6 P3 T4 |* F; L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7 H7 j1 t6 j. z1 u2 f3 k" P# D  u4 u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! z! J) `0 y4 b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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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4 O$ V6 e  Y9 T+ z* \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) v$ W. P! K$ C3 Y1 H* E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/ O8 t4 M& N# {; W+ G+ j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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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, e5 M. L: Y5 P$ D2 O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* V$ R4 N! ^" r/ |: D1 t: i; Z9 {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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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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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W! p- }* ]3 e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8 L' K. J" a/ q/ B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9 x5 L8 p$ q) U8 ^  s% i5 F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8 h3 n; h5 _: w5 l2 Y7 _, Y$ C- C  N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& H! K: n2 |* I4 P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/ c/ K+ M: `7 V5 A: @" R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/ Z/ {! l0 r6 ?4 _) D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* {" e; u4 [6 y6 X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; E' M7 e  E8 r3 }9 Y2 n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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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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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X2 y' P- N9 t  W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
1 W  E: w! U1 n  M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6 f- t/ f  E- c- Q7 {# h, r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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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& E3 m, p5 |: n" r+ C; w8 u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7 k& {6 b2 D2 n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
- ~3 S8 v. f% Z, B- Z8 u6 E- E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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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- l& s4 `4 I6 i" z! |6 `2 ]! p赏他两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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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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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* t; Z  p  P# m- j! H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2 H" \- v& i1 [4 N1 M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: Z5 x0 y( Z3 T# X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' q2 D# Z6 [" S" f# ^2 I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% G7 `: C  w0 `5 R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
4 a0 }; I8 f+ b% |2 g. R' l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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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D* D3 Z7 u: ^- V5 z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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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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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) v+ M$ E( V5 r- W$ @5 o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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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! _5 P1 M0 X+ Y( I; ^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2 g0 e# S% P' _- U0 ~- o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  \3 ~$ L, f8 G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8 {  L, O3 t9 d1 N/ r3 W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  J* s5 r# g8 J, E% F7 \' X: i
7 x; h" v+ {5 q( m/ }$ V4 G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. q3 K/ x+ _- ~5 [6 U0 B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$ L# s. y% k3 c; l  }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7 v' ], @$ }# O" l, J! Q) n: q' d% q
. I7 s2 n1 o! I2 Z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2 ?4 L- M9 b5 E( y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2 s, }+ H! }7 s8 q6 F# N) H+ W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/ d' w1 e( n7 O( \7 L  m" `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8 ~: M# u3 Q- q# ~" @" k" j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1 ]) L- J: g! `6 a! R) w# c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7 w* Q4 O. C3 d* [! `# R7 A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/ W2 I# n0 T9 W0 C/ _4 O  b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- g! k2 T6 b8 h" T  e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; d+ Z5 p' ~- Z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& b' e& \3 y. n0 G" s& q4 e  u( d
$ D, y1 T9 d. m4 K* x, q1 D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' \: l" U' ^4 g7 {2 [9 ^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- `  Z; A8 A0 v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7 D# g  U- \4 E" ?: x2 \, U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& d  C4 T% o" n) c& e) P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5 i/ w. t( G' K8 X轻轻吹气。

/ a4 t3 y% C) I# ~6 a2 D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, d0 K7 K4 \* i  l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- B  m% y- L- a: l& E
0 T; X& a" f. e+ E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/ _% L7 N8 G6 r2 y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  ~% X! P, P& I" d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/ P9 t5 D0 ~5 _, C) }" q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- ?/ Y: z' M2 h( J$ J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) |1 x3 x+ L' \9 _; D' M* N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5 [( @9 y4 _8 F- |- ]& i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2 X9 ^- e! v- v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+ ?' D; J, L1 t3 t7 B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5 I& ~- Z/ @3 @/ ]0 Y0 ^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! Y$ H3 i+ t0 L. y2 g+ o
- z9 |. t/ C" T+ @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) y4 A0 E" d! x( I1 s9 @: S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6 p5 E2 h5 p  i  L% Z, H4 O
" S# E, @/ f, u) y- E+ G& J% Q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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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, V) k9 H& j5 k. a# p% h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2 i, }% c8 C; F8 \7 U
: |. @; M. R# }) f( B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5 @) ~. T8 D. Z0 O! [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) _0 Y" v" Z, V* Q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4 l; h/ M8 ]/ b1 ~; K) h* |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! e& X# D! x- n( E, F* c6 c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- _3 p+ a' N) X+ j$ ?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7 n& G, ?6 r. ~! F0 p
2 m" Q6 J; \0 u6 I1 M% l    他是白痴。

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( ~( v4 k; I; V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3 }( ^8 A! K' t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0 x- ]6 I. l/ k7 \! ~2 p
- \( C1 }( V3 p. Q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
3 G1 g& j- P; c4 h- p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, q2 Q0 B9 H, _9 _. G+ h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# B1 m1 u5 R* d6 [
4 S! O8 z6 ^7 {5 I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, W4 l( @3 n3 U# c6 u: u; q8 C9 R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7 }' w: b* q  H$ L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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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1 W  t; o: D  V9 N5 c* O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* Z5 P* r( s( h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; V0 h% h5 P) D, H  G0 w$ H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" c/ ^; [/ i& `' `& o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8 y! K) A! Y  w, ]. |7 g/ ?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4 c- h, b# b; g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- }3 Y3 N. ?$ W7 @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9 [& W3 J4 Z" P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' d, `* I' H, p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$ i* Z. X  u. h3 j& z" \6 l. e$ D( Z; ~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) X, M: O4 g  l+ B' ^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( w# n# P1 {0 ~! ~; F4 ]  @操你。”
) X/ H9 G9 e3 i, h1 u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8 p) q1 U7 m  n9 I0 f* X( r8 Q+ F
1 ^! q: ~6 j; H' v9 n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8 d. q  \& h$ D6 K1 x9 t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5 E: T& U$ z* F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9 q& E, I+ r! h7 L. t# o  e7 ~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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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2 ]% X5 p" Y( m/ o( v/ @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# k& L, T( C. L# X  H5 |( [8 x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' x4 K, R) X) s, ~$ n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百计取悦她。

; \8 Z  [, j- }1 M" Y5 x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! k& x5 c3 v& z/ R5 U9 Z
! j5 C8 a: }+ t( ?  J& P4 W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* P0 O, E  I+ _! B/ h: q0 h% U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: d% a& F2 L9 c! h# d' ?' q0 v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* x3 P1 i4 C4 }2 m2 S滑动。
7 d" e% {% k: n2 S% i2 P! K7 d
0 I: z* T2 i& ~# x" i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+ m# s& u! c' r8 s5 ~4 i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' |+ }3 l  z% k6 {2 j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
5 V# d, `8 v1 F, w5 R% N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7 @5 {" \4 E  v0 x% j. F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7 v% E+ Q5 s7 z! \
$ [. y& K5 Y( Z: \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/ G/ D/ L5 _2 G! j& c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  J# q$ c! P$ Z; V+ ~
/ {/ k/ j0 w, b% \( J5 P! n' B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
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% r2 g8 r6 z) v5 v8 G. h. M; R3 C6 n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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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$ j: P9 j9 g  {: }8 Y1 m  }$ k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+ \7 k( \5 s; S, G; P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( r( P% I6 {& g8 ~* f2 n. k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/ p# T2 `9 \- s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; @; K  o: l) R+ Q0 T( U) |3 L" Q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/ `7 `$ ]! L" F/ d4 ?) u
( J4 m0 @! H2 e4 c6 z: @+ c7 n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$ T# t% r! [0 x& l: s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2 r* t- t- i' I! k6 Z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) h1 m4 r# E; C" E  F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( V$ t$ J4 M& T6 e8 s
    “还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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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5 U) V. ~* K: `) W0 G2 k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0 Y& J4 L& }/ X) B( \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# ?; Z( m( F4 V+ q, v. F9 q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6 [/ k6 n$ V# e9 z9 E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4 m: |, R- l5 [" y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9 Y  x% V' q+ v2 ]7 a$ d+ f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: _+ v  Q- `" F# K& f$ t' ^1 W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6 j4 x- ]1 M( W4 Q% I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9 a9 e+ K3 n1 Y. v# ?. ^4 c" B$ b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' l$ v+ V- J! A! N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! W- p  c8 Y4 p+ K5 k5 H# I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8 u2 _7 Q: \7 A, a的轻轻落下。

/ y" p# f9 B8 G1 Q( G3 B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. [7 t' ^! Q, U# }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. C% O7 B- x( H8 C" N+ S# C# m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' X( R# }2 U/ |7 E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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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- W! K( l% j9 P$ g7 i+ E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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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j" k. B7 ^) e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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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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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. s# m. V) l1 K
5 g6 Q+ W- V) J5 S2 Y0 U1 P# k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2 ^" u+ z& u) ~. n" q8 |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% H0 k  ^$ i, g' W. q  v
' v0 n) ^5 b$ I' `* z  A- [$ B( [9 h: p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+ s8 H# ]- T1 [: A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. l" h6 O* N4 p# Z  a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7 i# W6 [$ R1 p& ~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/ n2 M. @- f0 k" k1 {8 r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. O* H, z; g: e! ?) |$ E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# l+ Q# ?& o5 E9 q, S7 C7 v4 U
# X: g6 @0 r- D( o! B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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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l8 o8 x" }5 t0 N# S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8 X  E8 l/ A; u% z
( ^) f) p2 u* r9 V: d( D# H2 B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- v' T; C" O% V' f  M5 D3 k- A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% S0 L" q0 A6 C/ M+ D& R9 L8 j: L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/ r7 n1 @$ K- w% y. K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/ O) g- [7 d7 W* l/ b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- E& c; h* X, n1 ?% _0 @
: ^- v+ S& L% p( }6 T" Y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  s& V& \) A" y' f  e
: Z* H% O# t: o* c+ _' A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8 r5 \4 J6 J$ z! R5 T) q9 Q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  c$ `# Y6 L& a
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( f! q3 J) q: w/ ]* _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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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R7 M5 P) M, \/ q! j5 Z5 ~; c5 d8 R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* [% X* B( N8 S1 ]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2 _. V' \) }7 [; J3 K3 R! ?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% A6 f4 i! l4 a7 }% D, Q9 p6 G0 c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4 c, M& p  T% c2 V+ v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1 O* B! t  L: D- e! Q: V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  m2 [8 @. E6 u( s( a6 i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- B$ c; _7 n* A* @/ ?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& ?/ ~7 g' o& ]4 C3 u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- j2 \4 @! K5 Q/ D& y) U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* l. x+ ~4 B) o9 d
  K$ t! d5 C# g5 h! T9 K9 ^" e3 K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/ F6 i. }& i- ^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0 `* T4 O" J$ f" ]8 L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$ ]0 X; ~2 K: ]# K( L3 W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4 L" g" z' Y0 ~  j& s  K$ Q
$ R: |% a) A: q' L% a, P6 ?0 ~: K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2 t! y& J! O2 a% K% F( L* i' h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0 D) ]; R+ b* \& m! q3 ]; x5 W- g4 z
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3 e" H. S+ o0 e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; K+ f9 |. ^% U7 I! }, ]7 ?8 S; k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1 Q8 V: Y: k" Z! e2 L; a: P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: U1 s: J. _; |7 z. ~3 y( l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" {/ i3 F) t- _: s1 |9 o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- v7 k- z7 o( d; Y/ I0 e
. m0 S9 J4 U4 I/ H$ i! C; U, D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% I4 o5 Y0 T0 _了？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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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  K3 F/ Z6 R8 u- C2 y. z, l2 }" O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6 d. T7 B0 ~9 D. A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7 t3 v; `8 C- K: b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; O# X7 F) M2 n; o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# u& S' [! w* E+ {' k8 S+ H+ {' l8 {
0 l+ X$ q7 o# p4 ^9 L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
% p" ]# c9 T! U: e' R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; E& b1 W) E9 S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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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z. Z" q& N' C7 C2 t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. W1 S$ X; i0 q; \' P( u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: I6 v# b4 C5 F0 a; J6 M2 A  r( x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' q& [1 _. {9 e3 @  K/ o2 a你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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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, @- ]. s; B% P. y, w$ _+ F3 c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/ u& V1 \3 D; ^9 f, y: t( u" z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
# j, K$ R# ~; o- H4 k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% v- w; K. O% u解决呢！”
" {! s1 e, X. p3 w% e, C
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: x$ b# N# ]+ N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* D3 E* S* O( k4 q- M! W8 n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: ?4 ~6 H; T4 t/ e7 U" |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
8 E; y* d9 ~; {( `7 f4 [2 p% ^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5 e5 q$ A  G  J% b0 F9 A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0 g5 Y3 B" [3 o2 U3 K( f+ r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& m; q7 K7 a6 }' G$ d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% K& G8 h7 D3 F2 K6 e  z; z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! ~" R5 Y& B  L6 H( P9 }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( [4 e& o4 o7 e+ \7 G
  ?/ P# X  Q0 C. i+ Q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- J/ Z7 E9 h  Q$ O, u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9 }) E) m' b" l1 q# f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4 r- U0 q; \1 p9 B" c* i( B& Q
1 d- K# |/ y) ~% \5 s; i  m. T& j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3 ~* c, N8 J" y. B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/ ^. z1 k! }: [1 A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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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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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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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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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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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1 v5 A5 ^" K2 L( I* q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1 {; N+ A2 \- }  Y5 b6 A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% y6 q. N% [# j+ `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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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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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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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! u/ x5 E* P: ]6 N; b9 p* C
( N! k+ p% U! ]& n' V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+ p3 Z3 Y% D# @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
2 k0 u) a, d- |! [+ u& A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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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* L" ~) U0 Z3 c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% o1 x, E: o8 ?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9 ]+ C# i# }  ?+ r8 a8 g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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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L* R6 b( m' i( k3 c" R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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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q" l4 `/ H( {- T) @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5 g- D; }& |8 B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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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g( ]) t0 R- k0 F4 \- C. Q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' _: C4 U6 i: O; l  w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  t  \. c9 U# S0 ^2 K7 q; N' P# w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! E" s2 j) ^, E1 O; D- t0 H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0 F) a8 c; R5 r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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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
; a* m0 Q; i& G1 z! Q" [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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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P* O; M8 E5 O7 G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0 `2 B9 \& Z0 }; U0 `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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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不敢肯定。
% B% y$ h0 {! U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  L0 L$ r: y* g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7 s! K& T4 X7 Q' p  y) o, `: |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4 v+ i) v( N2 n0 J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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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* ]3 s. x7 C& L5 A4 [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8 d' y; Z9 H0 U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3 B# Z/ S. E- \7 m- r6 T% s8 r5 i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8 E2 n  i2 h; |/ C2 F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* d% \% ^: i  g% V! ]: h0 p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. d$ W/ c. K% ]0 D  ]" L5 |# R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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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+ ]" E# V( [1 p# M! O  j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( x1 ~; Q& h0 J; {' C+ D0 Y! G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, R, E- E% _0 o- `1 e, k5 \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4 `/ J% A' z4 ~* U6 L" _. |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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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' Z' X* r9 h7 _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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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4 l( v# r3 C8 G  T( x志，还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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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H* B  N% s/ Q$ N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7 v4 d. H# j; A1 m) b+ S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3 L- k1 Q3 _# B+ U' j' V% t% G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* y. z" ]! e8 `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0 x' B) j5 \6 U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
6 _" N: }$ @" Z( ]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9 J6 O9 @0 n4 x* W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' e, I. V6 O$ U* D: U6 I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' k5 Z0 I- k3 T/ J1 H9 p显露出来。

9 q3 a& N3 y! O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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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! q& I% Y. H  [8 m$ |8 K% {被扔到一边。
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6 T$ _: R2 Z' i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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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J  I9 f1 }1 X0 T- D9 f7 s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9 H8 v7 t! U2 s$ u* |) h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" G  k  R+ [! R0 [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  S7 e+ C8 E; p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
6 M: w: j! B$ \3 Z9 q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6 E& T. P; i' H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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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e% J) W4 @! e3 l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: q8 }7 B1 g# u/ ~; S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# x5 A) e- [, W# w. m- q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4 K6 g/ }2 }9 {: d! t: J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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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t$ L$ ^9 f7 U2 a4 w; Q2 I% Y5 {9 r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/ h& ]: P2 v2 q4 e) |. u0 V5 A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0 r5 B7 @: W/ f5 D5 z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& o7 H& v  L% E$ C6 G' O8 [
/ e( Z% g# j, Q. L3 E# w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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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|% e. E* |2 k& F- S! h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: ]9 n$ }4 Q0 W# w  T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
. U: j4 Y' M+ ], M2 k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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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n+ _0 k0 A* `3 o2 ^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# m# ]" l5 D! j. Q( m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" Z% u+ g# {5 k' K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+ Q2 K! A  N9 I1 r! t7 n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7 A! f& L8 p7 A% s
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3 |4 j- W6 ^/ i" ~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坏。”

% A8 h5 G$ i$ ^& E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$ ?6 Q5 |) w. e$ s2 ?0 j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3 d' N! k2 C8 X7 J, J9 B' |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) p2 X& b+ Y1 Y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8 x6 S0 h# I7 V墙壁。
4 z" S# l/ S5 ^! G
" E5 T$ L% u' a( }0 c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! W, B: [( y: _# k' N7 v# S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) h, z% E$ {( R2 S; M. H' P# z- h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9 \$ C% N- @- U. L, b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5 `+ b" ?" @3 b- A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2 J( X/ I" K! I4 V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, v2 k9 u; {: d& W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: J* r0 o( i) [- v6 U& ]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6 T" ^- `, n% i/ Y- Y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  e. y$ P& E# Q; i" b
1 B7 N* `0 }1 B- W$ ^/ g) I- W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6 e0 O+ ~, m, e- u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. }$ g4 {6 n( _0 p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! e9 S# {# o5 A6 Q, {" j# y8 T# f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3 X$ L, k- i, V( l) _“你得走了。”

5 {; |9 ]/ Z/ D9 T6 Z4 w% u! ^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/ N% q! e1 ^' Z: X+ f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& j# n, l: z) {( a" ^% V$ ^* s
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2 |3 W) u+ ]; M
/ M$ ]+ V' E* K" O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2 J  y( M3 }4 O6 q. L' ~" g5 V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2 U6 |4 ~) l) L% Q$ N
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. L- d1 ~) I6 p7 r7 k
& G6 }' U1 B  c* D& b' {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- d) g0 g9 ^% _2 Q: s: r6 y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* s0 E; H! Q# `" I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3 t% L$ E8 Y! p  k. O
" M9 [9 F# `( f  |4 X# F- f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有些尖锐。

6 f" x, h3 @/ f9 [# U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
; _  W( M4 z. }3 {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! s- A/ _. S% K5 [! O7 I: B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$ O, I: Y* `. n1 `$ t0 z# ?! o
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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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Q1 s: p! {$ E: \5 G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% b6 Y0 s) Y, |5 |9 g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
8 w5 I# M' e) i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' L6 L7 t* h" C/ b5 u& P4 t0 \) E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. x+ h! d, I2 ]- t. }* z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+ l8 j6 o& v& D) X0 \9 i. G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, m6 t# Z$ o& g: [  d* o9 o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" s+ t2 E; c% j$ T( Q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8 P7 w9 n1 ^& [+ K  W- ]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' B. ]8 W3 f: d+ }* x: y    现在
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. ~1 q" X4 r" t) U  T4 K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3 g3 G4 x9 F! m- r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, s/ ~3 a5 M9 \' Q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, Y. M* U) `7 E1 ]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: V, l) y0 W. I, b0 A5 N7 b
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  ]/ R& ?, v. r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2 v3 A; n( f: a7 [' c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( ]3 `1 m' z; l+ Y% K9 @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# n" Q; o/ E, J, K
, R  @3 e+ y! K2 j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% d( V2 |' `. `' B5 ]- p4 F8 b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& Z5 Z" e3 f7 _* o0 b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% D' n& k' M: h$ |0 h+ b6 M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* |' d  X. D" M: ]  j3 I$ b0 W! P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9 t- g: m$ {6 X  Y! N: {0 k
$ c9 Y. q& ], T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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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1 y  n! D" s. G0 r8 k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! n9 L# f: ^8 H) D% ]) I4 {) L2 D
0 P- D" D2 m% U& U! |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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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K7 K+ R3 b. v$ D3 Z' Z6 M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2 p# `( x0 _+ T$ h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( M. S( g% d$ D) _6 Y
! m8 B1 Z! Y4 E" c+ Z9 r0 [4 T2 n, `( h$ m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6 R  n5 P6 S0 ?: T2 x
8 G* o/ F8 s- v0 N2 a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. o% h" l9 @" ]; @# @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9 D* |) D8 M$ s/ \8 E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% p' l6 {3 G5 K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$ }0 e" L4 I' _7 o; R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$ y$ l( f& g  ]- L  X$ Y; Z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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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4 s' T# h) @( a) h( T: Z, }' O- B
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4 E# n' x5 a; R1 H7 `" q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$ v# a% V- E, u8 \; P; L我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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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: k5 t! A2 S/ Y" g3 U+ O
. n8 Z; [7 c7 S1 z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0 ~" L+ b3 M( _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5 V5 l* P6 a: `, ~6 N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8 A. }/ m- |7 y. r1 h6 N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# Z* z$ C5 n& z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* z0 j7 o: g" e. v! E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
- p9 ~& G6 G$ d6 E8 K$ j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
5 L0 T( B/ g3 H# s! S( k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5 o" C' u" [# U$ ^) e8 J/ \
) o& W4 @( Q* h: d6 ~$ }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6 D" i) f* R0 t- t) [
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) ]% _' r# E2 i0 h( ^
, Y* @  ~4 y* R5 O7 D1 c+ U) {0 g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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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- Y4 E& N% [0 t5 h; w, L, D% o
: l( P3 S$ s7 b/ a; X6 l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  D4 F. C9 K$ `8 u( o4 p( |3 o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* t9 |# d  f, W8 n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) w- Y0 e8 U' w' b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+ e! b. h5 i& ^  A# f
0 `% ]: u, H' Z  q, W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2 p/ [. r- q) Q0 V; {4 b6 g
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* A, G3 h  }9 n' E8 U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6 Y1 d+ N$ z- ^# ?  T- Q: u  r; u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7 q. `" m, n6 u" u3 M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, s8 t6 ^+ M3 M) T) |
$ D4 b) x% E: p5 H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7 L, E0 ~3 P& k( E- P# t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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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u/ A) u7 F$ w- |9 n3 Z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3 x" _1 S, ?4 w  C# d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3 h' F8 T. E: m9 V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7 \# p( D4 k! M
1 T* f' }( t# e' R  R. M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6 S) F3 a6 W, `+ \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5 X; ?0 |9 R+ R6 P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0 @4 g8 F1 l& S  y3 R, \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7 e% r; @* t( h# |3 |了出来。

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/ P9 \: _+ \! I; Q
3 @1 _8 P8 m8 D) Q; U1 b0 D, I% q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6 w! U: R9 A/ h! O" w0 u3 J$ v$ n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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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A5 i  C+ ?  d7 F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9 w/ `! F. A4 A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: A+ Z: {2 |* M8 F5 Z4 u! F' M6 _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5 @( ^- V- G6 q/ k+ f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, j3 v. m' ^$ S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0 a3 A9 J+ z4 R: @  Q7 a$ k, B! |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' |2 {) ^+ n% o+ ?3 F! M0 ?, }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6 l9 ?  N+ Q8 E6 V4 i- J1 J: G# O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% V2 x3 [  P1 Y6 W: G3 E) l3 C" M- Y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& l  V7 [% y" J# x  B2 ?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' @/ I+ J& O0 M) B7 i8 K: q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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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) Y2 b* ^9 x* ~7 i! V( H# w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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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/ _; g# O( {6 k“没有。”

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' x. j' k4 ]0 B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. T0 L  ~, ?2 w1 O* o$ |' c: W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
, e1 Q. I; k5 {7 b* W6 P0 f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: e& i2 _3 x- |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. }4 q7 B+ Q, s1 Z5 w8 D难临头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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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5 q( h- P1 U$ [, p# j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5 O, W7 I9 Y4 A6 Y  X. k9 T# f% k
6 L; P: |( k  N4 @5 t% W2 c; r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5 N+ K, [3 m, X$ H9 M  x5 \6 V) t你爸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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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s% x4 Y  J- ^5 g( \. z* n1 J" l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  w& ^& V& H/ ~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7 z3 U. O* g# V  @. G5 Q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* C# a8 v  o0 k0 E) l, {' u, Y+ {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7 Y( f; B4 q# X7 w0 `9 b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
( R/ l9 m6 H' ?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2 v( v, |* J- O9 f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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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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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d9 V- E" y7 j0 P$ A# x' k1 D( t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5 b5 X6 h8 N$ Q豫。

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; k9 z4 B0 r+ L1 q" u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( D0 b& a; s! b# @. z4 M# U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) D8 X$ t; s! \. U1 q) w
! m) y2 P1 }; ~6 o4 ?3 u6 w3 G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- d- _3 A* U/ r, x3 p" r' w: k1 n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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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& J3 B& B/ \9 R7 a* s1 `0 o+ W6 a2 @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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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4 M( u0 x2 m$ f  L" G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4 k" x/ [, O2 q  x2 L. i' `0 u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! T5 V. S" I6 t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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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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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V- u! j1 w/ u$ r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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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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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f7 d4 V, o# {2 C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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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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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o3 s0 k1 n& F% N% o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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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, e4 O2 w6 n( ~# O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/ p; l8 m- [0 o1 q( _5 q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的一切可能。

8 f2 K" P1 ?  k# v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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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8 c* H' |5 e, B" U4 Q" T: }/ H- B, ?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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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: |2 k* b2 W) l2 ]- F# X3 a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3 U, n1 p3 F+ C3 u6 ?4 Q/ p2 B( F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! G8 r6 ~! I1 E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3 ^# Q, f, y  F2 ]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
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' z7 w6 N  K- A: |$ a  \6 r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, t/ `+ e; [9 H. x* w4 K# q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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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# R& q( _" }! b. X6 I—”

2 A9 Y- F4 @5 Q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8 [7 v' s3 V- {2 B“我很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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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' G  T# y" [" k$ k5 D8 l+ q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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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7 Q) I4 L% E* O, @0 w- i: H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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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
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0 K+ d, }8 V: [8 H' O( O- A. ?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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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
' c1 X+ j; K3 X# x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9 Y( c2 b# T4 p- _2 @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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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v! Q) b3 H+ e5 J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( `' m$ b7 J0 \5 S+ x# {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$ r' K. j: S6 Q# V6 o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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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o+ m" ]! N' z! C+ G' A; P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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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[1 x" i: W: _: [# A7 d; ^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( l' s" V2 g& `6 C9 T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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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K$ Y: x5 a' Z5 l: k( P9 W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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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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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) {2 {4 b  E! p' o% P  j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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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+ R" ~" }" x. t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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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B, _0 b( z5 S7 A' M3 U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5 _' ?3 @* F# H" K( e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4 |# q! p, b% Y% I. j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9 ^2 r" i9 [& n; h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9 n( }- H) {8 k% l# v0 @- I: ]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9 s/ J2 b8 t  h+ V; k6 n) T: m    一个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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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R) K0 }/ o& W2 C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- I$ p6 q( v3 j* X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9 N! v/ e/ Y5 U' K3 Q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5 R- i$ u& c7 Y( C: s/ `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! w# O9 u/ R# |, P. e. ^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, l$ P4 ]2 c0 v- F% o# Y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5 I6 K1 l* |/ k$ Z. u8 I" _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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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w" T  F. H6 n: o' F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( p* P1 v& C8 Y: B, V8 m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
6 O! a* B8 k( T( I$ k- E% j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5 l8 W6 i! ]4 Y样子。
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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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p+ z4 h; O; N8 l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) G6 k) ], p+ Q/ c' r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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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[' N+ g3 Z! i4 b/ j* m* w4 l    “没有。”

6 a% d: g1 b1 C! j$ s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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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0 f. r! h" a" H% p9 u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$ |& o4 M4 Q  P" A! V+ z# m  W3 x: a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+ ?2 }* a9 j% e( C$ @: K6 O+ A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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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_  N; X/ ^5 ?0 F! q% n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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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H5 Z: @3 r- `1 I# S# E, |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6 f$ D2 I- d( R况能有好转。
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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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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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
+ v8 J. M( a2 o5 \" e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
( B' `# t* @+ n- J- V5 t8 ^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% h9 x! b; b9 _) C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
* e8 N- A( [& g0 L, M# x2 K% I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( W/ u( w. [1 m" f6 b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/ f* s2 K& o# J9 r- n: M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/ \8 X. @8 S" E6 n5 E, Q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
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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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I. V  e* K( N8 r0 x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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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" j  G4 Y& {, _( v, \! r  |7 B% V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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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k" e2 Z1 z& J; }0 j- G; T! n9 S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  J# D4 B7 y) K* Y' J$ l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  m2 V8 N( s! g; n3 y0 _( w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( ], U; S  t( D) L$ h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1 W& L0 ]- n6 k- |9 G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% ^0 r' }2 [' w. J& M: E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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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|- ?' U& V4 w! r6 Z( G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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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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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?8 q, E: r0 p$ V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& H; ^2 R  |6 w/ @) T0 \2 E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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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O, k% S! t& }$ t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8 a9 d2 D/ [! B0 t  Z& J* |- K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- _  W$ k, u! x4 V5 h: T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8 N+ l8 A/ T- ^$ k9 l9 O1 @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  C5 k- R7 Q8 I0 k% L的话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! n# M; h4 c* p4 ^8 A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5 ^7 m  ^- u3 i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1 L, l3 ~6 |( u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: p( X" f1 L' I' ]+ t9 W% g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! @: D% x0 w- ~4 ?; }9 `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4 w! y( A2 ~' l& l4 b+ T. }7 B) p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/ i+ a  G: _1 f- ~8 P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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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r/ w+ G2 \( C& H4 m# @; `- ^+ }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- t1 v9 H2 v' Q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9 g* z; O8 v: O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    ——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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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