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    十三年前

; n+ N4 Y- ?8 E; u# [- t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
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4 M) z$ O+ X* V6 \, S5 x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0 H, M% A* z: V: O7 _$ O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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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7 w' o# t% L0 ~' w, O, `9 m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* s) f$ h5 o3 I$ X7 x2 W2 x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: L. w+ I5 D& b1 E1 N' t+ Y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% L7 d9 q0 x* f( M0 ]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1 p. d6 M0 i  p; [+ z: K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  P8 a2 i- n7 p) i% d+ O7 a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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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v* r; S, `! Y# i% e4 _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( k' i6 p  c5 y4 F6 W' z3 m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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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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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B" n, \# }& b4 E) m( _1 r9 d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3 \5 N7 h% L7 h3 C6 o) }& B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+ m) E' N2 R; {- }% S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
6 f' ^9 Q! y$ W4 x. l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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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* j# w8 h$ H0 D# W6 K8 ?* Z2 D4 t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+ t: W" t: f8 {, Z  @( C9 }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! k8 d% c: I6 j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4 H  e, F& U8 Q4 S( Z8 E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  c& Y0 ?3 Q3 F( L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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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l6 {. h* ]. U  {* H# p1 A8 B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% I" a. @, S; q0 N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; m) l. @% p9 u% G& {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! f' S: w! x: I. J6 k& d4 z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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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t7 R1 ?! x  f) e0 z* B7 u4 S  f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2 n1 a8 Y! y. [( Q  Y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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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h1 ~( \7 o5 q. d' Z! Q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
) i8 ]$ e% B# F: u( \# _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* P& a$ ~; @/ W3 n% _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- }( Q, D: P3 G: S7 F+ I- I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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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7 X2 N( X, I( ~  P: g8 b" A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6 b% l+ s, Y3 n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2 L% k- i1 s, j: b# C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( P3 M) Y9 l9 Y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* J, Z6 I2 A& ]9 q4 n- b$ w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
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4 n* b9 [( r4 E4 y5 s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5 j' q" s1 T7 a1 t5 L0 Y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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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b: p) [3 m0 t5 k7 \5 M1 I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! c6 Z, P  f- h, C  P* H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# Q# H6 ]2 E8 U6 f  L. e$ A9 \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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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  H  K6 H" r( Q, [) x9 n4 ^, `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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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\3 G/ j: l' J% l1 P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: B; _3 a9 Y( w  ^6 M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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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; q) F; G, j2 B4 c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
) \# w4 O1 U* x5 u/ }$ n- A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* e: y& I" a+ e/ d% y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: i) _) s( t+ p/ z3 S' K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速之客。

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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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~0 j( u# u9 j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" G. Y. b& J8 a+ z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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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. ~3 r. y* R* X' W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/ U8 @; G# ?: {+ P, J% p( |* {$ C4 d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2 L: s, \  ^( K' b+ c4 C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* f, b, J- w& D1 k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8 Y* J; M+ W1 r2 _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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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U3 y$ l. m' I9 y) ^* w1 ~4 [7 R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7 S% \2 K# s, w( N& k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  @# A. I9 _2 f8 J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$ ?! F/ }3 g2 H& D4 s( R6 S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' B" V/ p6 R4 U1 H' g. a  B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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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& Y. m. c2 b* k! L志哥哥！”

8 n2 n- k9 u  R" o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8 [% c: v, i7 P( r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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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
" U) g: S- L( ~- C* ]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' {  H  s7 v& K, y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* A: N. F" W- p% Q/ Y. z: i& X$ S/ y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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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, D! a  I9 a. R6 ~6 ^% H  S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$ g% J2 ~* u4 d- A+ a5 U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: Q6 y# k: E( W8 H7 l  d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# ^# U5 i! s: b: }% \: _8 f! g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7 Y8 S" ~& g& i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; p4 a& |4 H6 w( c& v# K1 n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# G3 c. y6 l  e0 `! f5 t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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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~3 _! }! R+ @7 J) h7 O5 i$ l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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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x6 X8 t6 @2 ^1 G3 t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/ R/ W- `; E1 X% }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
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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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[) G4 m% Y; H% T4 \' O) i4 A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) G- @4 l. Y! k' t( U( w- s些絮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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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o% z* B# G, F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% ~/ J+ w# g2 m: {: F, `8 F) l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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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b  m& G' L8 G* q% j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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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# p4 \6 G! f1 U+ d9 _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3 h  x; p3 A; m! f* F& p* w: S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8 E; [- [  @( d5 Z5 E* Q! e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4 {/ s. }" h& _5 v' j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+ ]) @8 w' Z. _! @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" \6 L$ s0 |. z5 v5 ^- C8 P8 A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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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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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e" _4 _" P& }7 j+ J) Z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$ A& f. O+ z! |; x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: W0 M1 g; x9 z8 k- V! H4 F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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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?0 N0 j  Y" P7 L$ n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
) r6 q" Q4 R- B: \" b' u& {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& F) Q  A( T3 O% p  z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5 w: m7 C6 d  H! m. y1 o! N! a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
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. s2 Z2 G- a5 l6 m5 H; @条斯理回道。

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8 h' e8 O2 e! a* \7 I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9 V* J2 v4 Y* S! W1 ^- H* B" y- t& i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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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5 a0 a" A  @2 Y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8 V! }7 i0 `! R! ~7 ~" e; ^( N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' }8 S# }' e8 r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4 H, K. |2 y& z8 C/ M" [: n* T% j, T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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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I& X; W! y/ W8 P! `1 S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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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4 e" Z4 ?2 B+ y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6 R4 E, ?, }9 B他到警局。

( r% b) g( K* ?4 k. m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, r2 F8 V9 B$ C. g0 F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* A- e! f( |! v  y  `2 d5 l% c3 Y刻睡了过去。

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' S2 v% y) p" f5 t: G' a" f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8 [9 H. @4 a5 j; M6 G; T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( u: p, P% \; X* z; u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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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[! v* Q1 m/ Z+ M9 R, P9 S2 U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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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5 T: v- V* T# t4 G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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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9 e3 ], y+ M+ _9 ?6 A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0 \2 t. s2 M3 t8 b0 R& h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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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: X* m% l' X- Q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6 V$ V/ P5 l8 c- }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, ~$ w/ S$ L0 b5 w救济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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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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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_/ ]/ |/ |8 t) S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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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0 ^' U7 p! O. s6 r+ E9 E2 |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
# k& _7 M0 A1 q/ ~6 `& z, r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6 W# a5 V6 g: |. n2 C8 V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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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2 D& [/ _& r( G. o5 M* O4 o8 ?- M8 d妹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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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|. p& S+ `) e9 l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, ]3 O( l, S5 W  _9 d5 r  z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
& H/ Z! n0 `* T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3 V% s$ P) m: O8 [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, }" _/ n5 M; a3 @6 [. G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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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; `- O. j* {6 @
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+ ^) {* y# N) o! [! }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7 [0 o- N7 ]8 W3 h7 T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1 L, q- Y, Q  ?1 F+ ~1 q我也不管。”
+ `; N9 r& T& d  u& k/ [  X
6 ?) T( x8 ]. d' k/ X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8 V. e& p- }( O" c: J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, b2 u) m) b. {% ~; i0 t- j. Q
  ^( x7 c9 M) ~2 m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. Q- Q3 j+ d# N3 d3 g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+ d3 T+ W( I/ b. D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$ K- @9 L% Z* u6 A4 P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+ n8 t8 z# g, ?&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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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    现在

  s& c! K4 \( Z: M4 h" w9 T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$ M! _: j& s) C. Q3 f6 r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. y. n) o4 G1 G4 P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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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q. W9 h( G$ v* _7 w, @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* C7 _/ G/ P  j1 z: c) Z道。

7 r& \! e/ [0 F& [    “滚远！”

. `, d" j1 d- l$ T: K3 O) E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% k* C) d0 P6 l( S+ P* z1 q* n' m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- C' v* R) ]# |) L9 V( ]3 T$ S0 {' Y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/ Y- ?: }. H- E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$ h. x/ ]2 S- j9 u+ A5 C; ]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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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Q* C9 H: ?  S; e2 L0 a; f6 F* v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
9 F3 L" Z( O: V2 g' ]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( j3 a5 T, @$ k* v7 B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9 a: L! ]" e2 k% d7 o2 ^' [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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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, i; b% i, w1 {3 Q. W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8 D6 Q6 r* @2 f2 |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7 s; D+ C+ h$ Y3 [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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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4 ^7 w4 D0 ~( t1 }7 C' D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. [/ K- ^2 S+ r8 {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; M4 z! g6 f* J& h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) ~+ o- R. m' z8 D/ L. a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! N! G+ h& m5 y5 Z& S. V# _' U- X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+ q( L1 V0 b( N, l0 v+ J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" t8 n7 l# v: i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5 W# E, U4 u' Z! k  v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8 g5 @! x- s* L
: M' k7 v/ g2 |. O4 ?4 [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* Y7 a- ]* S6 K# r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# C" h5 t* C8 A& `! `8 n) `2 K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! Z  h& p* p% s- n& Q6 ]/ p' p# m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
1 E& i2 p6 e- V9 R  q5 D" G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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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k' ~& h* X$ W; d4 ?1 ]! c& J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院么？”

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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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d1 _+ H5 |# z8 n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3 c& O$ D+ _4 M- z8 \, v
* a- N1 y7 O1 L8 I5 ^  |0 J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! t  i) C  Z0 F$ z' B/ K! M! [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- Q' m' o; L, ]8 l) i: E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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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% |) i. |0 Q& q' Q/ _9 W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1 w6 Q' ]  }6 o; i4 [; |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
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# J  z* \) C0 c* p& A) k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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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v( \5 y" a: k1 V$ J% Y3 Q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1 q+ x1 _7 G% v8 H$ g) A. A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$ q% e. V! G6 i# z% T# \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
- u4 F: E. A1 G5 w5 Y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( V6 S0 d! b  K; ], q" z7 ~6 _, j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
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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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
4 |6 ]3 H- n" k) T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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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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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0 Z$ _; ~4 Z. J/ S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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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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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0 T) J$ y, d  }: J& w0 l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; W2 R; U1 V4 l2 P2 S8 @, \" P* l% o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/ y9 e3 V- z7 U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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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
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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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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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5 U3 W( n8 g1 F) I/ `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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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% `. p: j' a$ }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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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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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m) Y3 G( R( k! I: z) \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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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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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1 P7 f6 }1 k# O* F+ i' c; p. U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$ k% [! M. \; v" @, T7 |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8 Y2 \  n2 D* A/ W, B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
2 e2 X6 ^- j( _- r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3 D. f1 m" D& r- j9 j0 C+ Y2 e8 {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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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7 d3 w" S( E4 E2 ^! J& G# k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% ~. i* p* [5 ?$ }) L2 y4 t, l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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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2 V3 `% _$ T0 K1 v% a; \) C0 U外一回事儿。

4 x  B( M/ E% n6 ~7 ~4 S& U3 {2 @' O  Z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3 V8 g# q- W6 m* k, \6 `$ |+ x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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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: |# X3 R$ t- |% }$ Z8 O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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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. z7 H) ?. H5 W4 r* a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3 O) X) a- S* t& ?5 J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
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* h  N5 j5 d+ w# f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7 i# O' }2 @6 \$ q' Y4 R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: H2 j  Z; j3 j# ~# b/ Z  R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+ f7 Y7 e- @3 v( C, a5 f
  a" _! @1 @( n3 M- d+ I3 B" O; K8 N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" L/ E  g% P# S' o1 f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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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~4 t0 @! G' A% `0 {, c. p5 b3 F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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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" T7 u! v, ^" C% b! x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0 j! U  m0 {- X" J6 e6 ~9 v/ T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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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7 {5 }( n# O1 W0 s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% S. |  z3 o& s- _9 k3 @7 ~$ i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! j1 J5 ~- `' }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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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v8 E0 @/ B* n* ^& i' N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用。”

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+ j7 w! ?" [2 M) Q( r# V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) r! [- c3 y. t# m" _, x- \; [6 N. H! Q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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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5 z) G8 W0 U' u9 p% R+ f* m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. Q/ A8 Z( H' d0 g# S7 q( Z- w# {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3 ~5 X8 M8 ~7 B0 @. ~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" w8 P, D, Z% t- @" p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8 D' r7 ?  R' W  D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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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# P$ i* f- u, O3 M, a8 F着。

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7 i4 Z5 {; F# \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) \$ Z6 _: \; J9 h9 B# H# \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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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[3 E9 K( |+ Y2 s- R& T6 y1 _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. }$ z0 E% @% }! |& e
+ L0 `6 [6 a6 C9 a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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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- X: b" @/ p/ f2 k( \  Y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2 C3 G+ ]: r3 o  F9 y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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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
4 y; n! V% L/ A0 t( [8 ]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+ w* \: @, S) W0 q" y% @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6 U$ z% @& z! \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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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m& T/ M$ V( D: ]7 D( M8 g4 x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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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_/ h2 s2 Q. e/ K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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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{  F7 Q4 U: I& P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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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_, G, \! e1 E- @! N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
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+ w0 ~' r8 T7 G+ c% @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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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l' b9 q; V# X0 P  j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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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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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o  H" Y) T# |* I. u" N6 w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8 n+ k" O/ L1 y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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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f8 E" C. C8 L4 ]6 i; q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3 X- k+ a3 z& o  M% k, f快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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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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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  I! \$ j: x) Q- |0 s4 B* ?, `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/ l) s! S: g' ~8 T/ q5 q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5 }) I% m* D5 j' |: s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
% F% ?! G* n& x) F1 t  a9 c# H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0 ~: D6 `# j4 P. R: h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& O9 Z0 c# C9 q' Z/ ]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/ w( N8 G. d6 S* ]/ {8 h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$ i' C3 Z( H* ]+ b) e4 ~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" y8 H9 S0 [$ I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  ^# k% V. K; u' j0 E9 t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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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Q. c, r; }4 K1 V- q+ W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3 U0 H) S5 U, `2 H# j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1 y2 x  m5 Z+ x9 O, \+ c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, P4 `5 M  b% ^! Z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  J4 c% h  o$ M& z$ z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
$ @& w, `5 N4 [/ L) f9 _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
! `6 i- t# f; `: X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8 H9 S6 n- i$ l) o5 W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8 S8 F0 H4 w, W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' t& A! u1 F: n- p  \/ w; c
) S1 u. P  v; B6 h' a; @2 ~/ R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$ a! p% E) x  U" s( _( F+ T  ^冷峻吓人。

6 y) W1 d! d. x  I- J( O9 x. d) F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% q% v/ W9 P5 n些脸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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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R- {+ F4 K4 V, z2 }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屋。

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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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' o  N7 E3 @/ A) z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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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L3 M4 N" u' t4 V* O2 O6 E/ \: u' u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/ K; O' r) ]1 o+ d! ?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
* }* d( {/ U1 H) W4 v5 H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; L; ^5 t8 w& ]) o2 E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$ h: x! A" t1 p" p. U0 g2 b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2 R  _$ ^& s: N% T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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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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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a1 l* u8 R% S& L; H! b! @2 B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8 t" Z% g1 ~: g- \% ]' ?0 s' Y
. s3 }- E$ e3 ], y( N# B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% B# r7 E9 u/ ~  F$ s+ G  G$ O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4 [0 \- o) c. o! I. I* k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& t1 l* P1 L& o5 X* X+ P- x: q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4 U9 p, t2 a; m+ L. J( z
# L/ ?1 b) z" e/ x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) ^$ D& l2 m; s# Q+ r% B- W, {7 X* _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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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Q$ j* Y) V0 P5 G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/ ~5 H$ _2 @, g+ \% k7 s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3 m* m3 N- l5 v/ g+ _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. q! }/ U6 `' t) q) t# \9 ~/ G- ]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( R& L, X8 N2 X8 Z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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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3 k. ?7 b/ K) A( h
) F) l) c1 X. |7 e! Q; d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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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
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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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5 }5 D9 U& h5 f$ {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) c/ i7 X  u% t- w0 R' z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9 P* m( v' k' O+ F/ K/ E. {' W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* K% O" s* N( A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. T) t0 n" _, ~4 i+ _" u1 `8 [$ I0 Z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+ [& F7 a' O! m. {( L( n3 ^/ y1 \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
7 E( m' S+ n. v: G( T- i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6 w, n" H6 G% \5 w) c0 P: M+ ^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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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v  W2 Y0 B( k8 g0 L3 k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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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M& c. f  h8 |& ^7 N3 J" _7 O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
& m* ]# s1 l! J/ ~7 |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' I/ T& }( ^" d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" T$ X# r) _9 k* Q7 r1 P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了一声。

/ i; W7 C: i: B( e* ?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4 s8 d' K7 d8 A* h4 m$ x$ m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% _/ K  @" I( C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更加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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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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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6 h) f0 b6 K. _, Y" o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. q1 G7 j; S( f4 i2 S, i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* @: e2 @' G" R  o! n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( x( ?. Z# i8 ~; {: I1 E7 }$ B柠檬。

' Q) `8 ~: k6 M( {! u7 E$ P. {! [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
8 ^& y& q' n# }& A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+ ]$ B- e% X1 x# z8 e& y4 ]% x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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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j* [  u) {9 _" x, c3 v* I1 H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7 b) d0 x/ l3 q. W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! k! r% r" u8 z7 U7 F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. L& g! a1 v; X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9 O, ^# o" f3 [7 S& l亲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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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Q, A8 e* c* ^& M% r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9 z' c1 x$ e2 D& h& t  t' h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3 s- C" j8 f% K) G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. w# I9 Q1 k  p8 Z' n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# }0 v* u& I& ~; g% Q! k
" d9 N& O* I% d: E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/ {) I/ m3 K% R- n( _* W* d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0 \6 U8 n6 q6 V/ g8 p1 b. P0 |/ U! r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) @" o* t, O5 N9 b+ a7 M
- Z* y0 N9 Y9 \5 b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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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M# L' V7 B7 Q- Q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( g9 U3 r* s/ a" R, F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7 T% P, W8 G, S2 Z& n$ f6 y3 s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% q; T* h" o' K1 _. x% p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8 P" _7 O, y+ m# h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
2 Q3 k) M) B2 Q5 G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0 q5 I5 S: J  q! @. X& I& E( o5 E# @* N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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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F. ^: Q* s6 [* m# k: g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* [, ~: D2 V6 i6 O, `  \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& u, a$ W* y* G) b9 n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
! |2 Z; k. n$ w) ], |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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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^  R* z5 ]! g& g; j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
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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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q! N& n' |6 x1 [% i) f2 Y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7 N% Q4 t( V8 V/ f9 X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
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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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P0 J) V- X! V6 Z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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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4 k) \/ ^% G  G& E9 p7 n' k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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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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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Q8 f. E5 C6 ^9 r4 F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/ ?, `8 Z: C) w  F; z" P2 b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4 e1 H% [* X! a& X9 M5 y. l& G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8 A0 N: p! _& s4 }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* t* S7 M+ B% E  t1 t+ K% [
0 E# P( N4 D( x4 W- j7 \! P6 t% c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) w3 H: U# G; B9 ?" o" ~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$ Y/ J( F: Q  k- R6 `
/ [- G) N; h$ x* z6 n0 z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$ g0 L7 _9 o1 g  }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
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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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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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z4 k! Y1 B0 D% |9 [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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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) R+ h  a3 P4 M5 T: X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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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
7 s; x2 F6 e5 B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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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X$ d! }' u; o" n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- ?' J% W. n; W6 S5 J9 q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4 w$ i- Z( d0 e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2 F0 X( \% E" ~; N
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  r5 Y6 j# \$ I9 s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
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6 ^; ^3 ~9 l8 _, y* u5 X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) U, H4 M# M. W" Y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8 h0 \2 T' H8 ?. k& Y0 d# [9 a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7 v& J. n3 R6 x' G# T* \% W/ y5 R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4 B& [, g$ E% L7 H$ ~
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; ]  s( l9 |6 D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
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1 i. q. X& n" |# p" F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1 k3 m# a" q9 B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- I5 f  {" Y5 u( e2 W4 O
$ h) P: d9 a2 s. S$ u- Y9 K# C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9 g. Z0 @- p0 d9 S3 E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3 Y5 c' l' P0 ~0 w# O: T' G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* v4 i" v/ x1 I. F5 P; I+ U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; U  q9 L) a' i; F" @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& C2 M% X3 c4 ]% c2 D8 Q
. V' \0 v3 Y2 e# f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! U8 d* E. e/ D! Y6 r9 M4 |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. h- ]6 m; S9 |! a0 A, k: L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5 Y; S  l* U1 ^" E& U; I1 x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. g! B  v6 `4 m" D9 X0 G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; p4 N2 x$ d* q- |4 A9 Y+ R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" A; `! y& x3 a& w& ]3 K& A! Y4 \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轻轻吹气。

* s+ t# w+ ^# W" ^, n* }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3 W9 K8 w) h: [. W# d3 _9 b5 D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! A3 F" [3 Z7 a+ m% ?: ]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$ F; L5 ~6 x- h5 P' e* w- a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! M7 D0 A0 l8 ^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道要什么。
5 c) b( ?% t: X. o( \
) w8 a4 w( `5 R5 [7 I- M4 T5 T4 g1 ?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4 T4 C$ H( t7 L( g1 T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
& F' ~+ v2 O# `9 v6 H3 j1 Q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: Y! ]& `: Z% x! h% ]( O; X( z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7 {9 i% E+ }2 d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5 K8 ?/ s/ J5 q( S! M5 v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了。”

' s; V, j& u  }+ F9 A- T) `& P$ ~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5 ^. o) v1 \' \: u8 K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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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j, C- g5 v1 N, i% N: |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' u+ l8 y9 r' H$ v是处女么？”
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9 |/ }, ?8 ]3 X7 J" a# e
. T+ s* [- M( G9 e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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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# p0 Z4 j7 l$ Y! a' r
1 |' G3 w$ j% |9 f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3 z6 U' x5 @4 h# x! ?! E
& n: T8 L* k, N' ]; S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7 |# h: A+ v6 X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
7 S+ g6 z+ t) C" V1 C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( b9 f# R9 A3 i$ Z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) G4 ]/ r, N( B7 ]1 T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" G+ K% Z0 A% H) z1 i: J
4 `( s/ k% V# n7 g$ r    他是白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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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. l" ]. |: B- O" I) _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' V& u" }+ q( f+ z# L+ y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7 M) q. H) T0 ?+ ^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' y! F  e8 G9 Z, `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" y! K7 a# s6 s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6 T  x8 b8 d8 j% o9 i/ {. R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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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W& `8 h/ `  z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
( S4 m0 h3 d  x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( f$ k/ ]; d6 b; [1 G' E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- h% s( r: @8 ~/ S+ A" `8 M
7 v; Q9 r, C" Q/ D7 n" @# F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* o  l9 L' P8 H0 v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' q: j& x# T1 i' k. P! j% D' _/ D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
9 _. N- F* o& T$ |( `# m, _: k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4 s) i+ o) A  p# a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( T: F1 {( ?/ Y6 Q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5 D; w0 x9 J) i5 D9 \4 d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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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i: @# v4 O2 S2 G  E$ i* e- ?: }4 |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" c' ^6 w. ]- Y' a( S# _操你。”

8 u% U* v& J. A$ c( r5 e8 N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, g/ s0 c! c: i1 Q2 m& C$ [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, g4 T$ p) @* Q+ A4 L% A- y- ^
/ f8 T& Z6 Q2 ]8 @% s, W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己的男人。”
! q8 X# }3 m  Y6 S% }2 x
( o* Y2 o/ R* Z, C5 m1 [7 L" K  R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7 x! i: S- g& O5 ?' T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$ Z0 I: s+ g( h; @  y! y- Y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& p  c" w: C& |$ D) `百计取悦她。
4 M' I+ d; B0 [, Q6 x
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
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3 o0 k3 F, A; ~. x! ~4 e6 \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) i, T/ @% O1 E! ]2 `; s; w; }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' `" I0 ~! Y% ]. ?滑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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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* P$ k+ D5 U9 Y% Q# _6 Z" ]1 ]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" @' m' o+ Q1 j( c: [4 S0 l0 V( u) D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+ o4 N! j; c- r7 ?7 n
! w2 W# r/ t+ }4 Z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1 Q$ U$ ?+ Q; b7 e( N# A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) Y4 z: [' y0 w! H- ~' l! Q- P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; T0 Y1 K- G0 _- T  r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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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7 H% G( P) k. W" j* K' W5 ?2 d. l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得更大了。
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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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]& H& q3 J4 N- @9 n( w, d+ c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5 c& L( [: W% _/ F9 e7 [% S4 K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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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- ?! Q; l, r! s! y. H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
" w( C) Z8 t8 T* w2 A3 K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# h' `* z, w7 m( Y: H: r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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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w4 w2 p/ c6 k; @: B3 `* o4 X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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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f" L$ K/ {7 ^2 |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+ ^$ K% T" r, {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
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; t' p- k/ s$ Q- n% n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$ C4 Y( l& B3 w, g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
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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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P$ B5 g* w$ O9 k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; J& E' C% Q3 ~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1 f  W% L8 }) |0 p1 l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
9 {- H9 O9 F$ A2 i+ H6 c% J- ^, Y+ M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0 f+ C' }% v/ s, @9 P- k
0 v$ R& e3 c3 `    “还好。”

( z/ Y, v- z% }( T, i/ w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" |6 _0 U1 e; [# w$ T" F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; F' B% H& G2 K& H4 {  |* L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
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/ G. Q, q) j2 i5 |. s/ F1 W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7 J/ S) R' ~/ H, a3 e. ^
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: r# @+ f4 {8 ^% i$ ~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- f; ?. G9 f8 U, [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5 K8 S# g1 i& G/ i& W6 k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. _/ ^) D' @# K. Y! ?% a的轻轻落下。
( L  x! H: h6 k
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. j! \- [4 H1 W& X$ x+ _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6 X+ x% G9 b, O$ N* H5 t" L% Z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0 S3 ~' i& z: x. h% [4 _9 X( P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8 [- J4 Q9 W6 o. O( g- X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
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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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\. Q$ h1 I0 z7 B5 Q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3 s& i" Z6 L" w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* z9 Q" y  r$ s* q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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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L3 i* t, |' s# ~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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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]" u+ L( C; M5 {* V, }! ?: Y: j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% y! ^9 w# N- E  h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0 u4 K8 W! E1 G3 @1 Z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点离开？”

2 [( w1 T' L3 s( s* n9 P3 H   
8 [9 a% K/ ~. i6 w) _$ y1 R3 Y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8 e, R9 {, m- z, E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4 w3 e1 d; v8 `; k, E# V, A7 k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
( S% H, l0 D, b  d; H- y8 ^! U7 x' S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# P5 q. H# |3 _  a+ e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$ w0 ~4 T( z. |. c( X7 i0 G" H3 t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
1 Q& g/ t1 H/ G7 W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# K& J+ ^+ a5 c# B. _6 @1 s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8 a, h6 v7 g4 i# B5 Q) h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
, N: Z7 A7 a$ s* a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
5 E" U  r( ]: C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' d. o4 R  E6 X2 }2 z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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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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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
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4 F6 @' F7 M% L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1 |& S( x+ _: `) o6 |$ \( Z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
( Q; S2 n( B; e4 G+ o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$ z) \' o% \* `* u2 R; h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' J# G+ Q  ^0 n" U3 z2 Z3 }+ x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. J2 Y0 Q" u& g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6 ?* d9 Q4 a; l" T' g, d( g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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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j5 h# k# u9 U: o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3 c9 b' ~  n! R2 e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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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k' _7 m' d0 s  x/ X/ `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; @5 o6 T) R8 U' l" [' l1 u& k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, v# D4 y. P7 G9 P/ u; `0 C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7 u/ t8 |7 f, b9 h0 T+ m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' x6 M9 ]) F- e2 Z7 `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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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
- H0 O+ S* y' ^4 R, L, y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  q8 K2 u  ]- u, n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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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q* N+ |7 u4 v( m0 J* {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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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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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n' l) B, `  u" @5 E2 T+ M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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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A+ l0 O& O  I: @( @# o6 B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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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. K* x% |, G$ f+ v$ X& `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7 o) Z" S* N1 x. S* W. g+ @0 x1 X
: R# N4 b, t% P1 D" A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
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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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- J+ ^' }2 x; I你打个招呼。”

0 v, E4 I; W( v6 @) o8 s7 p) K9 m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, n/ J; @+ ~, U- D# }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+ u, y" `8 u8 a" `) A
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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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a+ r) ~0 H6 w- B, A8 p/ z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- F& a. S' N9 A+ p# {' X. x0 i
5 |, p+ N6 ]' J! K6 H' S6 i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* l8 \7 M; c! R- U5 h$ A  f解决呢！”

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' j5 n6 a! Z+ D8 w( h/ h+ Y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/ u0 J/ h) b8 B4 o, k6 z5 T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4 k) G8 H5 a8 A- t7 q6 X# Q" ~' I+ }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6 c: J. }1 W1 i; f- M$ h
/ n" Y, C- B) s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" B: \" K3 e" D3 q" a3 C. n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5 D2 u5 y/ ]+ C" e$ ^; i1 ]+ c: r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- x  F9 H& u0 n& [3 m2 v4 f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5 {, q5 F+ t+ I3 C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2 f: @1 u3 _' f8 S# U( X& A$ |% D/ Y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& q1 z7 ~" b6 x3 v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8 g) x( b. b, n* O$ V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8 a  h) q/ O" _0 S! K的家门。

5 e8 _6 [5 y) M6 s1 S) E6 D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$ Q- h( O" V$ C/ @( \5 f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+ b: i7 C- v+ @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$ Z0 S/ K+ F4 [1 f- K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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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l4 I3 u6 p2 _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& e' T; c/ ]  Z  [( C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! |4 |5 x+ {; b' c2 V0 A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, z. F6 a" L4 t! b; Z4 f* I7 k8 O. b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( R) M! g/ |( h# s" W! @
  e; g- ^8 `5 j  _0 U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" u2 `3 S. B2 R$ R; g! g; j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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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l# @9 Z; f. u; V  [( F4 Y1 K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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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
6 L4 \3 l& L+ s( U; n3 g) ]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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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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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O5 q+ b$ T, t: @% I) U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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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x. S4 C( L: i1 ?# M1 ^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4 Y/ w1 ]8 v9 ?* y. H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- F, Y+ v0 D# A, V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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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C% e2 d) \4 \8 R; C7 ?) h' s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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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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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^( ]7 G6 X1 a8 ?5 |& c9 B1 w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
8 `4 R1 T0 u2 Q" b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
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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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m3 o% Z% n# s% P: f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
3 N, K0 Q, F: P' |1 m9 _0 v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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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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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6 y& h+ b# b( Z- B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
4 C9 ^$ @1 s. u, r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+ [8 m+ Y* c, N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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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2 j: r8 b. H* y4 i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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; i. N' J* _! S- ^8 L2 a2 q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; J/ A1 L* \1 m5 [) W7 \6 f8 N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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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B+ `, S& Y0 C) L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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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`0 T6 S, f0 P4 w+ k" S2 h- G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- x. P9 e; c: E+ p/ ~6 C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
+ b6 t  Y! U& S8 V. y( }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( @0 N1 T6 k+ o6 }+ n  [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! {2 v; m+ ^1 g8 o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3 U: o+ B/ A0 d+ L- q
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3 f6 P1 _1 b3 n8 @. s7 Q
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6 o, T4 W' S- J  k, D8 b( w6 ^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* G! O9 T# m( E- ~, ^# u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她的唇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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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4 v) S+ V( V% |4 o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+ v6 e' v8 j, K' ]! Y1 Z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+ z2 y7 i2 u9 M* {) ~$ |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  x( U, A4 G  ]" I; |8 v! m9 z5 y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! v' |2 p7 s: k% p  t& U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: P/ v& W5 o/ K1 s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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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b$ _( z' O9 R7 |6 d" P9 l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6 ]( K7 D5 a4 F6 T% E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# u, {5 M% d* j/ y* K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  H4 p9 v& v; ?, T! U+ Z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2 h5 U5 K- c) c  @) D: O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4 R( e% L' W' S
0 n" k5 S( t; R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  v, q( a: u2 n% E; h! @" H2 B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3 I3 I: @8 e0 X& X7 M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3 q1 T0 q# `: P+ q/ a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  _- [" h' z1 m& m3 N  ~% M7 y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, q2 o) R  x$ F( L" k& s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% Q- `8 S& ?2 d$ d! q9 p* B  X1 t
( j; N* J' l$ ~$ n/ H& b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# L1 L  i9 f) J; I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志，还要！”
0 ^. G5 s/ g4 l3 g4 X
- [9 F1 _2 a0 ]/ T8 Y; {; {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# x* C* A# }0 b) b# m- N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8 E6 n- y* E$ _* a( ?" }# _* z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- S/ a( W( C) t/ w& P5 U$ k8 d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9 [( i0 n  P8 w" _4 |8 ^% c& u2 Y: f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4 R' h$ H+ @0 U, J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9 ~% @$ X. ~% U  h2 k0 ]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: @% i. t8 Y; b% W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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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# x2 }* U- Q- w; a8 B# f/ ~
( [9 p+ y: w5 X  S" O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+ M' ?8 a5 Q! v6 o' v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  ]3 C$ s# x4 D/ L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# I, B+ l/ s& k4 U2 j
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* P' |0 L9 }( P( N% d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% y- I$ A( n- a1 H' W& `/ v( ]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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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
4 f) n. L1 z* R9 w* i9 [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7 e0 O2 [, O4 K% ~$ Z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4 T; R, ^" W5 c. Q& `
  {0 o4 u# O& I. U3 G: t, E: i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
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. E" g' j: u9 b8 s" n6 A点儿。

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. H5 l2 U6 r( _, C/ l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2 m5 u* V, K! R1 U) \0 Q  C
% H( L6 j0 W5 U# G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. f- r7 v$ {. X* J" O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# r5 x! t- W  o; _) w) Q
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( |! Z/ n- S6 K" d" G: ^- Z( ~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& l0 N/ b$ s" m, k: o4 `8 M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" [5 @$ x. g7 U. k
( ^$ I3 }# W' y7 x) }  I, H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
0 B6 P+ H7 a( X  _$ F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2 `6 Z1 M* |$ r# _1 U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& j0 d  _4 i7 a" L9 B: M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7 U2 l4 i. a& |9 m2 |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般配了？”
6 V5 o  |; w# J1 T# P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$ i$ s" p% E) I) q3 g$ G  f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& L% r1 I0 E0 u6 _3 T0 O( \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5 }1 O4 Q9 k5 x4 z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
1 R! Q7 B* Y% K* H" K3 ^6 ^/ c8 I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& m$ R% y5 f. E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  Q( H/ ?/ E, E, [) _& u坏。”
2 W( Y+ @. y' [. h; L/ A
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2 M, y7 g. W/ _/ u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; ~" L+ S( {% J& R/ X  q7 \& \3 D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- W9 F; {6 O. Z1 \4 z% r$ ~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" ~7 F! k6 m8 t8 M墙壁。

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% |- c% @! M# q$ G: ^9 L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. g& I  P+ }5 B2 _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8 P  Y# J5 E' ~; [: Q# o  z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& g% ~" \" s2 i: i5 `/ Q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, F  K; u3 x8 K0 Z* E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" L, g% E3 G1 k  ~5 z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
# K6 l# P' l; O4 h1 Q8 C& z) ~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6 k7 x: N  L" {( g3 `4 m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' m+ q: x: X5 @8 V& z
3 x3 h: R1 }2 L: l: B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, A2 B- K0 z8 p6 f; m) y: T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* ~& l4 e5 C% A* @8 e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' H. l1 B" t8 ~5 j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5 O! h% ?, L1 l; z3 K# v9 M
- V' O- B) U3 w8 Q* D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3 r9 o+ Z4 ~. q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5 M# F( i4 C! k* ]7 v
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% j/ m; |) j7 B4 ~& S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, e% C4 N' g' s- h# z: _, W3 f
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
; _8 Z# O& W: h8 ]1 C8 l6 Q6 A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, N1 {/ X. p+ E6 M4 s  ]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* }; I6 u! d% Q6 o8 R有些尖锐。
5 O+ e% d+ B$ k1 h: T) `
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, e# r: t( ?( s/ z+ z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. y% D" }5 x+ D! }
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2 W) @5 \& ^, R, F. x$ F8 P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
9 |; q% C! ]  ]8 Y) t6 Q7 ?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8 U7 L; X* J# O
% X8 o2 Y  C: z8 {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, o( \8 z) c0 W+ ?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# `& J1 k& ~6 }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9 [  `: V& Z4 o& R; ^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7 \/ I( Y# T" u; C7 B) N7 S2 D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" [# j. ~+ V& ]( R( G
- t) D& i9 p: i! O1 ~2 t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" z% W8 B  w( C5 r, e: K; o0 b7 t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  h( H( `% C1 x& k, S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9 J/ C: G, Y# T7 y% p5 H* H    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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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o8 x; V; M' v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2 y: O1 o+ o. i% O  h. P# e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
; `, {9 K4 V' _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6 U( ^' Q. C% s! W, S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% i7 v5 I7 P  X3 C; \3 E: l( [# F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
( w( E  k$ }, T; \9 V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+ B, ], h- t* b; T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8 j' w' ^+ u/ y* N* Q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' G. r! `2 u3 \! D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7 A" d- {3 j6 x$ P% g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% ~) o: O" o* c: g& t! C$ V+ [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: V- d. w7 |& G& ?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3 H" y& x' \6 r* d4 w6 ^' H( \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
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& T% O# N! b8 ?' |3 t3 w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! ]" X) |% Y# `7 i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
7 u* z" ]3 z" D( c2 R  M1 D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
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! x' S" Q9 d# ?, l& G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! x  W$ o+ A8 B4 p
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
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& Y' n9 [: o, X  K! r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1 s9 ?( X9 _! e" c8 M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/ o2 q' `, j) ^2 i* E
# W8 |1 x# I% H9 O: f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0 K- e( `8 ~: Y5 [0 P
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# g% h# `4 F+ c# n2 A/ z# g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5 w  c7 V9 s3 s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$ F8 Q* j$ ^( I" C! N+ q6 Q. [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4 A- o( s5 }0 B! R' @6 p/ k6 Z5 K, q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明白吗？”
+ h, Q' Q$ H( @6 p. [8 X4 W( e; c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
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' H) Q2 \! A0 c( u
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: p2 O$ T) @) e/ ?* }
4 V8 e( y& x: b; H5 Q0 e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) d7 ~9 K8 }* o  Z! _% @% y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% h0 f0 K5 L# p+ Y3 B. x4 @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2 H% j3 p8 K4 }: U7 {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4 s9 Q; @5 J1 w( m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  U+ G! u. {5 B6 T
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$ w! t  W! E2 h. X! F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  {( {. M8 a3 u' i( Y; k/ s9 s' [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" n; O3 a$ O# a# ~$ d9 ?- v9 s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
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& q6 q8 A' Q2 `- s3 W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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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^6 M( B* ?* _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" \8 |8 K( G9 U. A) E8 C: A  r" h下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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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U# e( \# G$ O' J/ p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
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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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R3 I1 L$ M$ t# g9 z/ _% i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2 [/ V1 Y& |& o$ j9 I) @+ B0 g  b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% X& P, v$ U( Q0 {) w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' m) N# j6 z/ c- s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  ]9 K+ R% R1 r3 e1 K5 _7 l
* y: i: R, S) n5 u: [' H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% l$ f2 F1 d1 Z# g0 I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
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( ]7 o+ W5 v7 b; a/ Z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1 N5 b+ s* P+ ?, ?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- s* d. D  z9 E+ }0 [' R/ l& W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
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5 R7 Q3 ~! c) ?5 s# Q  ?, k6 i
0 k- Y  I1 O3 p1 m; j2 @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* O' i% e9 R; u* M  S4 r6 X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0 Q7 S$ w( j5 l5 v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0 T. L3 j% A9 o. n9 t& J! P, M
# a6 r- L# b: v" e- C8 T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. ^; k% i* Y) O( a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
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+ L5 R) U6 A: K5 R: |) t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/ Y1 i  V# \6 g9 A3 H& s# h  W  D' o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) C/ c  C: r7 y9 t& a7 M. L9 X0 }
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1 Q# I$ Q* b/ h7 E3 k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$ d& B0 d% i. N, s# V/ a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
: R" t" Y) D; `' |6 t" B# f8 u" Z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0 G% [3 P8 ]1 T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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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5 A3 M7 b3 w+ T( ^' T7 M3 ?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
0 n3 r' Q4 c- U- p4 W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7 i6 Y) L1 z( C! Y# Z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! V. p4 P" K: p$ D. m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$ Q2 W1 j% X3 P; c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2 _8 }$ k+ N, p0 q
; J2 x+ ~+ C7 `7 c' l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! o& |6 q) F3 f) J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1 |* y- M2 {- k5 n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" c" k$ k. T* L0 |# P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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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r: u, F7 E% h* H3 l% g+ C$ x9 M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. T" O1 @* @5 ]- @2 L2 s/ |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  Y+ |) ?# O6 E) q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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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5 x/ H5 A0 j7 b6 O* E$ {% c“没有。”

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6 U8 G5 b- T- `7 s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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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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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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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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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 |' m4 w4 p! X! C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你爸妈了。”
# o) H# F& z, h2 ?
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8 y8 @, z7 y+ v1 A& ?' l& Y1 X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3 l% S9 S' z& K. o1 I! k* t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1 K! J3 X3 b+ s  n# X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
2 t2 A6 T/ @- \9 B& o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3 E/ D# [, |# d. i' N% ]/ K3 q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
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7 G6 A1 K. L% \! m# R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, O' C3 j- x! z, q6 W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( K& M  W2 H; U9 T1 p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
4 Y. I4 s  ^! a- t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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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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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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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6 {- q. \) E9 h) X3 k1 u! _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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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7 ~$ i2 y3 _* v1 g4 f人怎么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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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3 G; k8 v# N  r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" w% e& @8 ~* m6 }$ v0 d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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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+ r0 \) S, b6 ]* I- [1 _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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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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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R, S7 m1 L8 g! E/ Z: ?/ @6 E7 E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; z9 l& o) ~8 j  U# l) Q  t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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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j: j) ]( A( l% s  D5 @4 {5 v# z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# K& D% I, L. u! b! g7 K
5 @/ {& f4 c! R! X: L/ m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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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" ]. T. z! M# @
1 Y1 w- O& b9 e; Q0 V+ R8 Y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# S" ~* E* h2 k/ {; L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; Z; O1 [$ X: C4 z1 B) H; K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9 e# g; K; B" g& d# }& A5 ]9 `- d: h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% \4 K" F+ o$ ?( m. G2 D+ Q的一切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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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
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7 l  R- m' _$ ~4 |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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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0 a  d$ _, a% Z6 v% `8 }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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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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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! e- V" U* O9 u—”

: h( r9 E) d9 D3 y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& w& x. k  G5 n8 Z3 W2 B“我很抱歉。”

0 R7 q+ [1 \$ w& T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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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d6 W' e! X( ]2 y8 a0 F7 e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- m' N) X0 d7 Z8 @5 m别可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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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q" t6 a. x+ p; y( x8 _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价会很大。”

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# T7 y( a& @- g3 I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" ^: J3 {# i4 a& X7 w, k+ P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! x4 g: K& l6 F2 Q; a2 L
! B+ `( ~9 Y( o- `* A( q  V9 ^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% G- L* C+ W, R5 C) ]& A3 N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( W; \  T# ^% ^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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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/ l5 R0 d! t7 S! Z( q' l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
% G8 L) V! S# O' ?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- z9 y0 y. p, a$ v' t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
, s1 @; p5 _! D# @, `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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$ I7 l. i/ V7 {* q) `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* K; O* ^# @) b* y" x$ ], `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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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H  e+ }: F- t7 J& c2 b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0 V* g$ K3 e. s- k( G) T" y9 `0 T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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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`' _% E$ o% w& n5 h3 _/ d" q: @3 h0 F1 v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) v, d) a" n  |' H, J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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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1 o" ~  k- c$ i0 x6 U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6 q( z$ Q' b- u4 U4 |. H7 l1 {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7 x& w( K( [+ S+ y" L
% U" F) C4 f. w- h( P1 P1 f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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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# e" c) Q; E; T' P. _; a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$ T3 j: U  a1 P4 v7 p- q' Z" n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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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 q! O1 N; p4 U, v8 b* f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4 P4 @0 Q, P! y, \& b) g' N: {0 L
' [0 G0 w7 D" u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& n/ s! H! B1 h5 J- I3 k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4 q7 k# G: L( k9 V4 R3 k" v8 R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$ ?  \( h' A4 i: U' ^" i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  `1 Q  {8 ]* B, a$ _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0 M# B. s% n4 I  v% C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* V' y" J7 e# ?  F( O% S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, S4 s! R! ^1 |' Y, W( w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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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Z+ g, x+ Q( L1 [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9 F% g& Y* u! i1 U+ a$ S1 T# ]) w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
( x8 q$ D# y2 R  K6 S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9 q5 g( l! D* E4 k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8 [  h" m4 A( ~$ T7 i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( X: \% |9 @8 H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
    “没有。”

5 E" O: T) K; b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* A4 _9 I8 p4 k; U4 m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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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
/ W3 c2 @5 F7 X5 j$ o8 A( w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3 o" `+ ^1 q/ C, B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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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V" @& U) s& S, Y# t* c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% d0 I& C$ Y& c( K% U- n; V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8 |  D6 j. V+ ?, v) K; l况能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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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
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$ Q# I) U& g5 ^/ H& [
1 ]* I  F$ ~( U% B9 Y- H: |- \8 @4 a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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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x! v, @. {, S# H) }8 U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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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0 d' z9 g% E7 x1 V) h
: G8 h+ I( D% k. j- G0 @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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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l: o* f9 \! S, J6 Y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8 A& F$ @5 R% v4 n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( d% F- ]8 ?& N: t3 |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; p, p9 ^* o: J- E  J* _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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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S# b) y" l$ }/ Q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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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K9 A$ |% [, Q: D; d* Z: q( p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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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$ v( B8 L( x, k4 L0 H. p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
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
+ T; ^! U" a# A* Y+ k+ c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# ^* T" g% Y7 I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# f' {1 _. {) ^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6 H2 m( _* h- u0 k7 z/ d/ a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
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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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
( K; {* i( ]: F$ ~+ G) ~. M) F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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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' N0 p  c( e0 J: U" X. L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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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5 u' w6 g/ ^7 _" t& T( i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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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r$ Q' r( i0 _0 F6 g$ B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
6 ]! ^1 t4 ^" z1 j7 A+ ]" h' a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# }/ e8 a5 X0 W. }: l( u. O# y的话。”

3 `5 H6 X, ?6 ~6 ?% ]+ R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! B8 Q# Y8 G! L' J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; a9 \/ P: T/ ?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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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r' y$ l2 w; K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5 V$ {5 j% p! [9 r% j* F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5 {7 J' Z; p% B- Y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
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* o  o, w/ U3 V0 j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& a9 t( q9 ?" c6 R. E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8 P/ D: b9 H. ?    ——完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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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