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恋再现之约定

楔子.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
4 Z: O/ q( C; q' R9 E. l) D    十三年前

   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，经过繁琐的手续，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，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，而郑
! n" x7 d; H6 i& P- x  C  W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，也不比他舒服多少。
6 o# i" l- [/ o! I; s
, Z1 \8 d+ Z4 }  G; B. K! }' a   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，妈也不是好人。董燕卖了淫吸毒，吸了毒
卖淫，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，但还没等到那一天，她就嗑药给嗑死了。
& U: ^$ L8 m' I) b2 T4 X$ H( W7 c: V那年他才十岁，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。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
学不着好，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，性子越来越匪、事
( _0 Q; @5 H1 e* k, J+ {情也越做越出格。直到有一天，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。刚开出省就被警
% S: J( Z- F0 ?% P4 |察拦住不说，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。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，立刻向警察表
5 S- T9 Q3 H, e. @# R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，他不会插手分毫。董大志虽未成年，但因为犯事儿记录
- R9 C' @$ E0 b2 D. n8 g. ~* ^累累，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，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，判他做一年的牢。

+ z( J+ `1 Y! T, j. N    董大志再执拗，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，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。如果
' N, ?. ]1 m3 [他诚心悔过、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，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
0 S# j2 v* l& u9 k* v' u理。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，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，直到亲子鉴
# @4 ]; t9 W) t( U( \定出了结果，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。

   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——董燕行为放荡、谎话连篇。当年声称怀了他的
, m' A) F) D, i孩子时，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，所以才没放在心上。董大志却知道，郑孝山不过
4 P" D: T  I! M8 x3 H2 Q$ n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，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。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，董大志
  J4 q7 D% x& v, o也决定挥之脑后。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，那是他逃离看
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。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，
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，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。

    “我早已结婚，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。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，想来
你也应该理解。”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。
- S2 K0 o6 {! n8 B9 k5 n! z
    董大志没有搭话，只是戴上耳机，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，撇着脑袋看
窗外的风景。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，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
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，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，加她一个也不会死。

/ A! a- {9 {, s2 z  ^0 g1 X& Z7 J# S   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。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，
3 x: G" t( w/ _/ J& H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。这座房子十全十美，白色的油漆
/ M- W+ j; S$ f2 B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，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。走
# v5 T, V& K  N# t  W  [进屋子，董大志万分震惊，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，宽敞明亮的空间，
' Y2 P: S+ b: e* D$ @- t# k& s家俱年代久远，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，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、
6 X2 p1 B7 G5 t+ E7 Y" [- M雕塑或书法挂画。
4 H' q* c* c6 G' [
! b1 }  O) |/ U& C/ V& k) C$ F   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！
4 a7 P5 A- q# J' B! U
; b" K0 w+ ~' p, l    “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。”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，来到走廊尽头的
一个房间停下来。房间的布置很简单，一张床、一个衣柜、一个书桌。即使这样，
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。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，说道：
& I( h; {2 N& f9 o- P7 {5 f% n“楼上都是卧室，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，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，很方便，所
以不会有问题。”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，但语气却认真起来，‘只能’这个词
儿咬字尤其清楚。

    董大志‘哼’了声，不客气说道：“放心，你这屋儿很安全，我不会偷你东
西的。”

  j$ ?+ c' t) }   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有个女儿，邓冰，比你小几岁，
算是你妹妹。她妈妈很宝贝她，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。”

+ W+ O' c$ p) v    “邓冰？”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，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，
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，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。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
( I" ~0 Q3 U7 S' O同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，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，与他而言
不过是陌生人，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，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
经历，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
    郑孝山想了想，还是决定解释清楚：“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。她爸爸
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，很遗憾，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。”

    噢，所以，和他没关系。董大志顿觉愚蠢，他们怎么会一样呢？瞧这房子就
知道，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，而她们，什么都不缺。

    “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，谈谈你的情况。”郑孝
0 F3 }! h# [4 s9 K. k. p) n  n7 ^山看看表，朝门口走去，“我还有事，要出门一会儿，晚上见。”
: }% B1 J- u: X
6 a: P- M( T& I8 M( M   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，
% v4 ~; ^7 z8 b$ s2 F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，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。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
$ A$ c2 m; n& X1 E% r- x7 G5 e向地铁站方向，如果小跑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。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低
调一段时间，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。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，大门忽然被打开，
4 a, o& R* U9 B3 t3 S& I# U7 q) K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，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。

* |- f; E3 }  L7 b3 H- B+ v   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，她身材苗条，脸庞细嫩漂亮，高高的鼻梁下紧抿
4 _  b- T5 P+ I, |' r着嘴唇，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，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，裤子似刀削一
样笔挺熨直，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，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。此刻她
脸色紧绷，看不出任何表情，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。

" k- f+ N1 v6 z4 |8 R. O   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。白色的校服
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，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，脸蛋微微透着粉红，白皙
% j& n2 G; v6 \0 s  m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。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，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
! L; Z7 m& ]; b! N) X发夹四散开来。看她的身形和眉眼，不过十二三岁，刚刚上初中的样子。
8 u8 f6 g4 V6 h  K. T- g+ r) d
1 j9 h: g) [, E6 b- g3 q9 q8 i    朱霞将皮包放下，看向邓冰的面庞，皱着眉头说道：“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
期，看看你都干了什么，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！”

   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：“我忍了三天，已经发炎了，真得很痛啊！”
1 b! f9 i- c/ m7 t) Q2 m# P, }
   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，训斥道：“消炎药还不够么，一下子就把四颗智
2 _9 f, q# D4 s0 c* Y4 l齿全都拔掉。你这脸型，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！”

    邓冰不再说话，只是坐到餐桌旁，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，刚下嘴就被
) \  C8 }- ?6 x! ?% y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。朱霞生硬地说：“还吃呢！要我说多少遍，长大了要有女
孩儿的样子。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，一日两餐足矣，平时不能再吃零食。
" s1 [) C% d3 E2 A* W: o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！”
7 `" J2 K# |; a+ B8 T& N& I
, L. |1 [8 v+ N* y! |   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，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，
* [( ~' \# n2 Z2 ]她竟然‘啪’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。董大志有些呆住，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
) r( s& V! q5 C# B2 r己房间，坐到书桌前，将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。他并没有打
开声音，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，整整半个小时，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。就
这，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。
$ Q& J/ I7 S$ p' s# O
   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，早已见怪不怪。他拍拍朱霞的肩膀，息事宁人
( d- D& u( O$ u5 B( g道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，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，你们见过面么？”
" P* ?6 }" D" m# U( \7 T
1 T6 ~0 Z, }% g5 }. A" }    朱霞有些吃惊，忍不住四下看看，接着一脸厌恶地说：“这么快，不是说还
' S3 b# p5 ^; J  ]  E要过两天么，他在哪儿？我还没看到。”
. }0 ^4 m: U) Q- K4 e
    郑孝山说道：“应该在自己房间，可能是戴着耳机，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！”

+ U0 W/ q/ t6 ]) E, R) a. m   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，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。
0 P" e, S2 y6 r3 r* ]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。
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，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。

* @/ u6 B0 P8 r% R& f   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，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，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，
# Y, w; ~4 L  @她的嘴角翘起，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，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。
  {. ^# f: |+ [5 @; T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，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，今天是家里的不
. B6 l2 D9 {# Q& n速之客。

+ T, w1 P' b7 H  ^: k   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，邓冰微笑着说道：“大志哥哥好！”

   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，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：“别乱叫，他是哪门子的哥哥！”
$ G! m) R' _& L, k  F  z接着，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，训斥道：“从今儿起好好上学，别惹事儿。
7 h' c/ S: _. D不然，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，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。”
9 g1 l+ U# \0 |" h2 v4 W" B/ {
: w2 U7 e3 f# j8 W   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，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。董大
% }9 |$ d' o( ]- A1 o6 F; u志觉得可笑，原本计划悄悄离开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。他刚要张嘴喊回去，却
! @1 E# X% ^6 {4 r- F, Q: I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，抿着嘴轻轻摇头，做了个‘不要’的口型。郑
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，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。朱霞却根本不理，‘哼’了一声
带着邓冰转身离开。

    “别介意朱霞，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。”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
; r5 j* x, \1 J未动的旅行袋，思索片刻继续说道：“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，坦白说我
5 W' z3 R" d+ b0 z5 D也是。可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，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
  G+ a" N- {4 {糊涂，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，我们眼光得往前看。你也不用想太远，就这
7 @/ K$ J+ A- W& V7 [两三年，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，我能帮的一定会帮。你要记住，命是自
己的，得对自己负责，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。”
; R6 t$ m- {9 Y! o2 n$ a
   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，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。董大
, a+ o: k  |9 n0 d8 a/ z. C. `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，只是坐着又站起来，然后又坐下，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
中间有睡着过，再看一眼墙上的表，已经凌晨一点多。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，四
3 M; P. o! X! T" c周静悄悄、阴森森的，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，在屋里投下奇形怪
7 L; H& i6 {/ A" e6 d状的影子，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。
9 s, O4 n8 d: v
   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，刚穿到客厅，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：“大
3 A1 y3 T0 B2 Y7 L志哥哥！”

4 J7 x8 h( ]/ G, w7 c& F" ]   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，定住身形转过身，看到邓冰坐在不远
4 T7 P+ f1 z0 ~9 O/ l5 A( q9 l: K的吧台边。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，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，手里拿着一杯水
远远看着他。
( \8 U2 a# ]# S6 D
    邓冰神色如常，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，说道：“你饿不饿？过来吃些东
西啊！”
: S$ U* n+ J& T
    董大志僵着没动，邓冰一看叫不着他，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，董大志立刻闻
# b' L+ a: P8 o' `% K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。不是花香，也不是香水，而是女孩子的味道，
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，散发出来的鲜活、干净的香味。

% M; O/ s, C; R0 h  g# j0 n    “对我妈来说，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，那你就不如她。”邓冰首先开腔，
虽然这话没头没尾，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。“爸说接你回
% v) j# y. N: }( H  F来的时候，可是吓死她了，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，谋财害命什么的。
其实我妈瞎操心，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，只想一走了之。”

   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，郑孝山也不喜欢。她虽然听不懂
两人的争论，可还是明白，爸爸现在位高权重，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
无数，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，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
0 \! _/ @* \! z. s家务事。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，从来都是可大可小，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
文章。郑孝山深谙其道，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。

; x6 E1 X4 M; ~' Y    “就一年。”郑孝山向朱霞许诺，“等他成了年，怎么都好说。”
7 Z* Q3 b9 E+ a+ v5 ]1 |& \9 [. f
    邓冰很是高兴，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，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。不
9 p) s: |' E+ a6 J$ w0 O$ N' [" G过现在看来，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，没人这么想。
7 F' l' t7 h8 j; Y  h( r7 Q
* B; v6 D+ i2 m& [# z& U& n   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，他没有接她的话，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，
' w, O! f9 q& @  r8 }开口问道：“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？”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。
0 j% {' P' P/ `5 t* v7 U' W2 Y9 y
   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，就替他答道：“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，我妈和我晚回来
几分钟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妈凶你的时候，你就走掉了，是吧？我这会儿没
在这里的话，你也就走掉了，是吧？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，邓冰说起话来有
+ Z- X( O, R+ A- w' {9 k  u5 M些絮叨。

   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。邓冰有美丽的肌肤，从
4 o+ R  B7 A5 {% |( e! A; c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。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下午的那个巴掌，既
8 y0 e6 R, ^5 R* X1 Y$ o起到巨大的威慑力，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。

3 U1 t. v. g% g) a. M0 c) ^" L    董大志不该问，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，“你还好？”

3 }* y, @9 @3 y) C4 K0 g   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，接着鼻子抽了抽，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。
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，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。

: S" u: N0 Y3 f    “大志哥哥，你陪我啊？”邓冰低声细语，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，只感觉到
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。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，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
& p7 r& q9 }0 x) B的腰，把她抱在怀里。那感觉很好，好得令人心痛。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，他已
7 b3 v) F2 |- s4 V1 k% b* @; F0 z# J是满腔怒火，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。董大志忍不住
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，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。
6 g' d+ H# w( U" o0 f# |
    董大志松开邓冰，带着她来到吧台，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，拿起一个布
" C7 ]  ?+ s8 h! E5 M丁放在邓冰手上。“你要是饿了，尽管吃。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，不会打你的。”

1 f6 e1 A7 j- e    邓冰摇摇头，沮丧说道：“没关系，这么多年早已习惯。我怕的是你，受不
( O; u9 s; ]$ \+ `. _了我妈的气，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
  F( J+ \$ ?3 ^  \  |1 h    董大志沉默片刻，最后开口：“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。”

    “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？”邓冰坐直身体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。
5 n2 Z7 D0 c) U+ }- i. ~1 A& S/ k
1 `7 W6 V+ ]0 G2 o# V, C    董大志没有回应。

   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，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，“我们可就算约
) C% t& ?1 r) _, }) p8 n8 U+ Q8 t好了，你不会离开啊！”

! N6 B! t7 ^8 l* V3 D3 c( y   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，可邓冰对着他，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，
9 r9 y- y  |  `8 B9 D- W长长的眼睛在笑，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。

% H* m8 z( F9 I% P: d    “大志，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。”
7 g& N' N! N6 {
" A) Y9 b: V) m* J4 x    他留了下来。
* \) M" \& Q5 b: E) H$ {) P一. 她是你亲妹妹么？
# z1 d- _0 i( q    现在

    电话铃声响起，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。他斜眼看看表，不过早上六
点，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，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！

/ |/ i/ Z5 v& `    “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！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，
仿佛不过瘾似的，又连带几句脏话。
3 D+ p7 y! T! C/ A& t
+ u, x& j: }9 k4 x* L  B' I+ A    “来警局一趟。”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，只是慢
条斯理回道。
" }1 I) o) s  k
; ]: l4 V+ `9 {! Z; w0 A    “去你的，究竟什么事儿！”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，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
即靠过来，胳膊缠到他腰上，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。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
, r7 k6 @6 M: L周欣，她在‘麒麟’端了半年的酒瓶，看着人还识趣懂事，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
一天，好好尽兴玩玩，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，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
佳人。

0 Y- t; v, m2 B    “急不急全看你。”陈俊祎哼了一声，并没有多说。
0 H; J& \7 B- P
4 I2 t$ \0 Q! I, T    “事儿能惹到你头上，你该怎么办怎么办，我不管的。”虽然嘴上说着不，
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，下床开始穿衣服。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
局子，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，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。陈俊祎缉毒，
如果能惊动他，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，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
. X) R: K4 s# P儿。

    “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，让你来就来。”陈俊祎烦了，换了董大志听得懂
6 }' ], U- l+ w6 B的口气说道：“晚了别怪我。”
7 n# x" Z: X+ m8 E7 |
   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，顿感大事不妙。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
上朋友，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。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，但却可以给‘麒麟’
提供保护，而他，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，平时要是
有事儿，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‘麒麟’聊，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
他到警局。

2 `; E! I1 L, z' p/ |6 t    董大志挂了电话，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，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
还睡着个女人。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，大声嘱咐道：“你起来后，如
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。”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，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，又立
刻睡了过去。

2 p4 S- S! \- w9 b- A* Q0 M# x2 u   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，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。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
2 h1 t' k1 G% B# }* j1 t2 S他，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。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，从窗户望进去
& \& ^- l  J0 W1 \, m" l& V没看到其他人，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% m% v; F5 K7 i$ M
" Q( o8 x; K4 U3 Y* Y* P4 K" n    “说吧，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？”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
坐了下来。
4 |- X1 x& y. b  z3 l
   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，姿势都没变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客气点儿会
死人啊！”
, J( O  R2 c/ _0 e$ g9 E; J
7 u" x6 \9 e9 A- }3 n* `" e    “昨儿场子人多，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，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
9 G8 f* L9 s) n! N7 U5 J3 L. l: j小时。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！”

   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，放下手中的活儿，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，这才说出叫他
1 p2 ^9 d9 x! W3 h" |来的缘由。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，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，很多人受了伤。因为
  z6 r+ i8 G2 i, d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，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。抓回来很多人，其中一个女孩
9 j6 J7 w- X, }# j: S: R7 f" `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。因为她身上受了伤，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，
4 I' a% A4 @( d) [) u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。
9 r7 P% l+ D6 Y6 r9 F  a
! Z8 z3 \' {3 I! U: }$ {0 J/ U. r   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，忍不住打趣道：“哇，稀罕啊，这么多年单着，终
于还是春心萌动啊！”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狗屁，我他妈才懒得理，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
8 L+ u, S& G8 |' H/ C( n! G救济院了。”

' `) D( [* \$ Z: v   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，说道：“既然和你没关系，那和我更没关系了。”

2 ]6 N7 g* E* G7 O% ]    “如果她叫邓冰呢？”
6 r8 ?, F* N8 D1 D
    瞬间，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，整个人完全僵住。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，许
多反应在体内‘呼’得翻搅出来，担心、懊恼、着迷，还有兴奋，亦或者只是震
  r# O; A2 Q3 O0 T+ ~惊。这么多年过去，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，不再想起她。董大
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、忘得干干净净，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
有想到她，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。
8 k' d8 W: z0 s3 z0 B
   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，点点头道：“看你的样子，应该
# G- J1 }- s# I7 ^+ {3 C/ o, o还记得她是谁。”
2 p8 d9 r3 q$ [) w  u$ n( v$ ~* K
1 x6 ~9 g& @' p- b: H1 q4 m, {   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，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——他感到一丝
# `7 O& `5 A' \" r8 `" w恐惧，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。他想见她吗？妈的，他不能见她。

   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，接着问道：“我就一句关于邓冰，她是你亲妹
. J" T3 B  D" o- f4 ~0 g妹么？”
9 u3 e( w; j1 M6 `& |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。他身上那点儿事儿，陈
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。“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，出车祸意外去世。郑孝
1 @  r+ Z/ x0 v山娶朱霞时，邓冰已经三岁。”

   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，“这对郑孝山来说，从来不是问题。”
/ V+ x+ F0 |& g1 x2 f& w7 O; V
9 A! d7 u% ?2 W3 ]( \0 [7 ^" W3 r3 Q   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，郑孝山名声在外，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，
7 f6 l7 {: @4 f/ c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，无论身份、地位、贫富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。董大志
8 V+ Q5 N- d, h7 u4 g& ~" N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，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。

    “我也怀疑过，但如果你认识朱霞，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。这世界再找不到
比她更正经、更清高的人了。”

& L" i3 e& w9 R. N: F& E    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，“嗨，小
刘，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，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，你放她走吧。”

" W# }: E% L4 W% \) W    董大志瞪大眼睛，喊道：“你开什么玩笑，我该怎么办！”言语中竟然有着
7 S' p; ^& ?& s- e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。

    陈俊祎白他一眼，“你随便。总之，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，就是被卖去窑子
5 w/ P/ t& t! M+ Q! z2 d3 I  d我也不管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，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。他找到
( M% Y: M0 D! p4 S& w) f+ q" p一个洗手间，往脸上泼了些凉水，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，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
儿上买的牛仔裤。每次见到邓冰，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，这次也没有
# ]) K% z1 f) z3 F* X# U/ p' S例外。可是那又怎么样呢？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、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，现实也
, e" }4 u" P' G9 N! P( H不会有丝毫改变。
2 Q# N& s9 O: o/ t. T# m' ~
' f  H8 ^: p% o  Z    董大志不禁苦笑，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，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，
; r! w, P% a# h, J8 Y% j0 z2 v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——渴望、愤怒、哀怨，还有超越这些之
/ b, r$ y" `! ~( Q, C上的一丝兴奋。他摸了摸眉角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，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
来，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，疼痛的，隐秘的，缠绵的。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
- m. J: x0 |) M# _) P+ j- `; n己不受管束的心迹，可是到头来，还是陷在里面。
+ v  `% R0 ]9 R$ ^" v; U6 F! e

    二.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
' ~1 T. ]2 v1 L: r4 R+ r1 H    现在

/ {2 J: T2 o$ K, y, W2 Z2 J% G  n   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，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，
) T+ \) N8 P6 j# T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、汗臭味道不说，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，跟着一起放出
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。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，这些家伙真
2 e# A. r4 ]5 m) x- Y, F6 v是胆子大，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，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  V! s. G8 {4 m7 O) P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，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，她
! s4 Y0 j% M0 T& V: X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，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、眼冒金星，哪怕
6 o% x& l7 j! W2 i) Q; _$ _( w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！

    “美女去哪儿？你身上有伤，我送你一程吧。”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
道。

    “滚远！”
/ k7 h1 }! @7 c$ F$ O
' G# t2 c6 M" x' F. B+ S    邓冰胳膊绷紧，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，那俩人吓了一跳，越过
邓冰肩头看过去，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。邓冰很是意外，顺着声音回头，一个长
, A" a/ j  h& ^5 x& s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。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，款式简单的黑色
5 V! q; F8 c8 |4 R  V$ J& q套头衫，袖子松松挽起来，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。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
发亮的头发，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。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，又那么不像。

    邓冰杏眼圆睁，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，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，只是定
1 |! ^# C8 R7 q在原地，轻声道：“大志哥哥！”
6 R% W6 j6 {* c9 \* Z; Z6 R
    熟悉的身影，熟悉的声音。
! k2 b: R& \. @7 l
9 c; e4 B9 k- d  u9 s, _" u7 I    或许更成熟了些，但仍然是她。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，差点瘫倒在地，原本
7 J4 E' G+ [  ^# L! j# c快速的脚步慢下来。他有些说不出话，甚至无法呼吸。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
- F4 z$ k7 _6 Z% k! R/ C8 Q5 p( y7 m孩儿的青涩模样，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。标致的心型脸蛋，引人遐思的红唇，还
7 b/ |5 b4 y$ p: b! i+ j& F* W$ D7 m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。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，橘色马甲的
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，虽然已经皱巴巴的，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
修长的腿部线条。看着她，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。
9 m/ Z  I, ~$ F4 W4 ~
" M  E1 o2 |0 f   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，只是一味看着她，顿时有些紧张。她不自觉咬
了咬下唇，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，令她更加不自在。邓冰张
) a8 v* k1 E4 L: m& q" H嘴想说话，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。最后，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，低
声细语说道：“我是邓冰啊，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。”

    妈的，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。
& m' r6 k& ]' T; Z1 W: v9 n
   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，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，也带有几分责难，“你
; q# Q1 J, N% B3 r3 r5 k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？”

   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，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
6 _# N3 i' \+ b: j3 a波及。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，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。她有点儿难过，
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。她吃不住，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。董
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胳膊滑到她膝下，另一只搭在她背上，把她抱了个双脚
" V  }8 |& u4 C9 D+ g8 e9 l4 e悬空。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，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。

   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，大步走到车前，先把她在膝上放稳，然后拉开车门，
* V' u( P6 L, h$ K( G9 P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。他‘砰’关上车门，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。
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，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，一手
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，二头肌顶着袖口，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
6 {# z# m5 d! n" Y& R( |其不自然。邓冰赶紧移开视线，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
水。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，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，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，
7 j; U, G6 D+ }! n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，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，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。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，
2 }$ Z% Z9 Q4 T, C0 Z; r8 I3 n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，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。可是一旦搂住她，一股
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。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，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
上弯下去，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。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，隐
藏的花边内衣，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，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。

# q6 j$ \5 a4 v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，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。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，
( R' V2 g: E6 c- |7 c将车子启动起来。
/ l& A2 u0 x0 k) s7 ?# b
* I3 i, C( m& h$ E2 Y    “啊呀！”邓冰没坐稳，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。

   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，董大志问道：“你的伤怎么样？需要去医
5 @! J' l: w/ f6 ^院么？”

. f, V6 d$ A4 N- G) p, g    “不用，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。”

- S; b$ W# A  o5 G% C! ~    董大志皱眉，“干嘛住酒店？”
7 w0 j# Z9 T# Q0 J  C. G- |
2 l& C- ]5 q2 O" O$ H7 c6 w    邓冰快速说道：“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，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，家更是
不用想。”
5 L; ~* e# _1 O7 E+ E  u7 `
- u& q; |  z4 Q  I# Y/ }, v7 p   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，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。这个女人养尊处优，一
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。小的时候爸妈养，长大之后老公养，老公
1 b, S+ M6 B; P. u* S2 G7 c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，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。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，
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。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，一举一动、一言一
行不能有丝毫差错。

% ]5 o- Y  x9 m4 h    “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？”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，董大志无论如何不
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、毒品和斗殴中。

$ _4 ?* P6 K% b  J. J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神情激动道出原委。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，坐电梯
去错了楼层，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，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，和
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。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，还被劝喝酒，她正
准备脱身，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，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。一场
. u5 u0 k3 T$ S% B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，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，场面更加混乱，酒
瓶和杯子飞溅，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。
- Y" l* w& q' _0 D
$ L+ |; _% p% r( V& d, k. S    “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，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。”邓冰义愤填膺总结
完。

" J# y  V& t0 s% N    董大志没有接话，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。他大概能猜到原因，
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，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。
- E% [* d8 }5 N: D& j  f- U% Z$ ~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，“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？”
1 v; K, R/ ~5 q4 y7 V; V7 S/ z( ]
1 M$ ~2 P% V5 M+ i' e    “不知道，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，伤口还好，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。肯
定会留下疤，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。实在不行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。”
, r; m4 i4 ?$ A( I6 {
4 s" {% [* _  z! y    “那要多少天？”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。

    邓冰会错了意，轻松回应道：“放心，我卡里钱足够应付。”
( S$ x5 @% k" Z$ x  f" n
    董大志满脸厌烦，“可不是么，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。”

6 o# h8 n! n' X- P0 W. L    邓冰瑟缩一下，一脸受伤的样子，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。

    看到她的反应，董大志的表情变了。他正要说些别的，但邓冰忽然回头，对
着他尖锐地喊道：“我如何生活、谁来付帐，都不关你事。我不在乎你的意见，
. w. F- O) h, X7 k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。”

6 l  W  \$ r' Q( G( A) N    “嗨，我不是在凶你。”
& k! g+ J# n9 f0 W6 Q6 T" e3 c
    “你一直在凶我。”

   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，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。邓冰疑惑地看看
7 j. ^! e% P: T: v- ?周围，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，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。
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，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，一点儿不显得冷清。围
着小区的巷子，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，虽然看着凌乱不堪，但交通便
利，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，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，很适合年轻人居
4 Z1 h+ U, @$ ~; f/ @住。事实上，从到处都是出租、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，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
% `* q! c( B  q5 ]" h当地人，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。

+ [* ?; ~; y* X* L+ p; I% \8 H    邓冰问道：“我们在哪儿？”
) @4 w; _: M  }* M1 y' r
. X6 U4 I$ {& [- ]# \7 N    “我家。”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，董大志问：“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
; L, k- }2 a1 r( l# ?    “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，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。”邓冰的
9 R  ~# @; P0 @面颊有些泛红，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，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。
1 q: R4 g9 w8 e) R4 i
; m$ i! m& J" q* Q' E+ S2 z    董大志拿出钥匙，打开门示意她先进。刚迈了一步，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
的墙，脚步戛然而止，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。

0 t9 U! }5 {6 M. f( [& q3 O. F) @8 g# `    屋子里，周欣竟然没走，不仅如此，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，窝在沙发上一
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。

    董大志黑眸一寒，“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！”
' \- S3 ^4 q$ f( O; R  [
+ z- _$ ^/ G  n& ^# P" ^6 e   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，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：“我想等等你，说不
定你还要继续呢！这女孩儿看着面生，一点儿经验也没有，要不要我留下来，教
她怎么做不说，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。”
# \/ k. p8 k' B2 \4 {
   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, ^: R5 g" ^, d3 ~2 a" H# ?! c    董大志跨步上前，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，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
手里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，然后砰把门锁住。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，朝卧室走去。
$ Z# h& i* J: F/ F  h* F一边走一边说道：“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，这些天你呆这儿吧。这里
0 d& J- d$ G5 a0 i( J! ^还算安静和方便，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，不过天黑不要出门。”
3 j! K9 a) I3 ]+ f# L. R
    “睡这儿？”邓冰看看四周，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，可明显只有一间卧
5 t- f, W$ S7 F9 ~  Z: ^2 h室。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。“但是……”她的嗓音逐渐减弱、消失，不知说什么
5 k2 K6 R( o. T& @! r" L0 N好，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。
! y# F: f: r# I6 F( q0 Q  B
    “别想歪了，我要出门。”董大志的面容紧绷、声调平板。他又恢复成刚才
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，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。
& {" Y. Q! K3 r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，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，直到打开门才又
3 ~) u7 k  {* A说道：“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，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。”
$ r( a3 \2 N& k  n7 }9 K) i) v
   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，这么多年过去，他竟
然一点儿没变。邓冰有些泄气，刚要坐下来，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，到底还
是选择退后。她扔下手袋，开始在屋内踱步。他没变，并不表示她也没变。去他
的董大志，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，那是因为单纯无知，但现在完全是另
外一回事儿。
8 G# e( z$ ^9 s: j) w4 I
   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，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。她环顾房间，发现自
# Q$ [. S4 v* s/ w0 J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。邓冰一脸坚决，对着空屋子大喊：“跑得那么快，
真是聪明呢！不过，这次休想唬住我，你不会得逞的！”
% H1 u2 d& A7 v  o
3 }: F. E2 `( N. L" H. X    她狠狠‘哼’了声，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，邓冰却没有错过
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，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。或许他们多年未见，但有些事
& w# z( n+ W8 I( Y* [$ ~, p9 a- M情他没忘，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。她绝不会放弃，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，
0 J) V0 \* R) v+ H2 r* l傻不拉叽受他摆布。

    邓冰拿出手机，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与此同时，另一个小小
) n, S9 V9 d0 |: W的声音在耳边萦绕，那声音很熟悉，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，她一直想摒弃、
想遗忘，但却无能为力——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
& q. G+ Y3 m6 `- R; y8 f- ?* g$ {
; H- u2 _, n' E' ?4 K4 ]   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？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。虽然看上
去他很从容，其实内心知道，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。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
. Q- c9 w3 l, Z$ G0 ~+ C够尴尬了，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。
6 F* A* s6 }5 O5 A6 ]0 E  X2 ?
   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，可那时年轻气盛，根本不知道
, X- j7 t1 }0 h承诺的是什么。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，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
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，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。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，是
! e: E3 }9 |! ?0 P他辜负了邓冰，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  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，虽然寒碜简陋，但却完全属于自己。
, H, p  w) f; V4 [8 w' s! e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，总之有些受不了。跟邓冰再次相遇，打开了储存
9 Z/ k! a+ n) a5 ]% y/ o9 p& B# p已久的记忆匣子。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，有多长时间了？

& r4 G  U5 k0 k9 b' t, [三. 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！
    十二年前

   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，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。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
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，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，可这会儿的男生已
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，大家各有各的圈子，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。所幸
他适应力强、交际手腕不错，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。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，
他在班里品学兼优、为人彬彬有礼，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。平时
0 F" U: V* p9 r0 J: b- O5 Q和韩道诚混在一起，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。

   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，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。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，家里只有
4 A, E9 K# W" R2 O$ }个医生老爹，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，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。每逢周末
或者放假，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。这很容易，韩道诚只是用
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，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：“郑伯伯，大志很聪明，学得
" {' G& S# z+ y' {% Z3 l' e快，我很乐意帮他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  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、何宝山交好后，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私下给他一张
3 |. Z9 s9 S, l0 F4 A5 I" I银行卡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，要交际就得花钱，希望你善加利
: X% K- e1 Y7 c用。”

8 ?0 a% Q0 O0 ^( p2 E   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，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
9 u8 B' s8 s# M+ S+ d邓冰。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，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
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，然而有外人在场时，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。因
; B. l9 M6 d% M1 I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，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，有董大志在
家她总是比较克制。不止一次，他撞着邓冰低着头、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，令
9 Z4 `; ~: X- P3 t" [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，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。

( U4 U" s! _3 D& T/ f( E. E    邓冰甜美可人、心地善良，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，给她一
点点保护。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，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，
5 O$ J  t* s' D都是到周末才回来，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，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。寒暑假时，
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。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，同时内心忍
% ~$ S: e  V5 E& A* c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。当然，他隐藏得很好，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。平
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，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。

   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，然而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
刺在背，带给他无穷无尽、不得纾解的渴求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，
  o- c' B$ L$ _9 Q( g  O% M" D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，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。

3 N) O1 ]  }; U- b    端午这天放大假，董大志、韩道诚、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。他醉
& Q5 Z1 ^% h/ A. `$ \1 d5 b+ x7 }: g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，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。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，冲了个澡才
觉得精神恢复过来，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，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
, {9 h/ L9 y9 a# H; p着。

$ ]: w8 Y6 r3 {) F   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，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，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
在家。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，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。他禁不住
好奇探头瞧进屋里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。她身体前倾，收拢双腿跪在地
' h6 T6 l. t5 P% u5 [3 ]上，视线投向柜子底下，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，董大志可以清楚
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，苗条纤细的身形。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，
# D' N: L! S, u- x+ V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，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
她的饮食，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。

+ R2 e: d" c- u* o7 b7 K   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，在门口闲聊似地问：“嗨，怎么了？”
- [5 S, T8 ?" g, B6 d" Z; N
' z' R# ]$ Y+ J$ t& A0 Y( o   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，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，她们都以为
家里没人。最近这段时间，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。

) V! ]5 b! H# z: V" _* R    邓冰蹙起柳眉道：“有麻烦了呗！”接着恶狠狠说：“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
3 s" n0 b4 n' R2 x# y! @在柜子底下，我打不过他！”
) E  r4 o: U# M) h3 p
    ‘年糕’是家里一只玳瑁猫，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。董大志笑了笑，
“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！”
5 H3 r6 ^: A+ B+ E/ X8 F+ H) j3 g
6 s/ F% @# ~. x% S2 P) c   
, l& j6 q+ `# ]; l, d$ Q) a( N  s
2 |0 }% x- b. x/ f

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，“他表达得很清楚了。”
( O- o0 Y: [0 a7 H+ Q
' d! A* B# }) V  L4 l2 ?! k4 e! O    董大志犹豫了下，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
0 G3 j  x+ v* N+ F3 x他房间，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。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，墙壁上更是
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。他在她旁边蹲下来，朝柜子底部看了看，然后直起腰道：
8 c0 B: f7 G$ o) `; \4 I“你把他怎么了，让他这么害怕？”

% @9 l4 q: _* \& V4 R( @- d" E% x) m    “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。”邓冰既生气又
委屈，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，她问道：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

    “处置这只猫？”董大志绷着脸，严肃说道：“我们可以宰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

# @- U1 ^; ]* I8 q    “嗨，一点都不好笑，董大志先生。”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，但邓冰感
1 @* @* }. V7 J* a& v6 |) E觉他心底在偷笑。

    “我不是在开玩笑。”

   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，“我会自行处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. J1 O3 }) H1 ?- K% y
   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，道：“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，然后我可以抓住他，
0 C$ X1 h7 |" h% L# {, Y把钥匙拿回来。”
* o- I; E" H1 s2 v$ Q$ O6 H
9 k* ~8 x, P5 w6 v& ?! d    有了董大志帮忙，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，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，
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。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，
2 [# [' Q# q7 c逮着机会，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。

    “啊哟！”董大志半坐到地上，用手捂住眼睛，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，
飞速逃离。

" ^: z# D6 C) m    “哥哥，你没事儿吧？”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使劲儿拉
6 P$ j* Y1 v- d# H( z$ d扯他捂着眼睛的手，“大志哥哥，让我看一下。”
5 F0 X* F4 ^5 f0 x4 x
8 x$ u) f5 L8 s: ~! n- K   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/ l' A, v( ]' x6 u( `& d8 J5 x' |2 W
    “让我看一下。”邓冰又说了一遍，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。

    “我会把那只猫捉到，然后宰了他。”董大志喃喃道，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。
4 w9 y$ O, ]7 B" a: t
    “你不能这样做。”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，用衣袖轻
! E! @' v+ Q4 M) M轻抹掉一滴血。她松了一口气，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，轻触鼻尖笑着
说：“幸好年糕没瞄准，你的眼睛没事儿。”
, o- M9 Y; T! F3 b
0 ]! V: b1 Z- {1 v2 U% K  e7 k5 s$ h    “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。”董大志咕哝道，眼中疑惑退去，露出几乎像是愉
- \! C2 w; S$ ?- N快的眼神。
& ]( k% f8 R" K
$ ?1 [8 s# B. F; r) H3 n   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，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，生机勃勃、令他着迷。

    邓冰抬手，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，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
合。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，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，这才意
. J7 @! e+ Y# U2 e; E. [识到离他有多近。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，再仔细闻一闻，还蕴含
! l6 h3 p1 H9 x' S. K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。不仅如此，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，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
吸，都传出灼烫的体热。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，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，
) h# F. f2 D1 n& `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，不禁有些仓皇失措。
+ @5 |+ w" d) f* I1 X
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。他伸出手，缓慢地将
6 D$ j2 t6 s6 V5 f+ o! F3 C3 C! e她拉近，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。令邓冰不解的，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，把玩她颈
2 J; a$ A" S2 d" e  N4 b! }背几绺松脱的发丝。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，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。邓冰
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，晕晕
3 X" S  e9 e$ Z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。

, d  [8 x# ~4 O9 s   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，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，一股奇异而且
, X% w  l1 [/ r: F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。他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如果声音再大一点，就称得上震耳欲
聋了。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，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，
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。然而，他强力控制自己，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
$ k2 P6 t' I: X- y; \( K, [7 X前，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，却没想到手心里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，指尖甚至
* `0 r7 \# z  U4 X! b0 k4 U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。
* K! T1 V" n! Y, ?' w: `; F- `( d
5 l( c. [. L  \5 n) _1 R    董大志暗骂一声，知道他不能碰她。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，邓冰毕竟仍
0 x8 Q% H& Z8 \% A然未成年。他松开她的手，牢牢握住她的上臂，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。董大志
觉得有些气喘，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。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
4 v" o  H$ p) H4 ~2 x  ?: N叼在嘴里的钥匙，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。

   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，从眼睫毛上看过去，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。
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，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，冰冷而疏
3 F* R/ w9 H/ T$ w# c# C$ e; O( {远。她不确定地说：“嗯，我得出去。”
3 @9 T9 F( E" B8 }# P1 f# ?! V
    “我也是。”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。
+ l- }7 M) ^1 M4 D
    两人一起出了门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。
可刚走到马路，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。董大志注视着邓冰
的身后，面色有点畏怯，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5 o) b6 E' Q1 w# F' l
7 y' [, W, [% C3 ^$ O/ R4 a   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，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，阴沉的眼光默默望
着他们两个人，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，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，
& U- D  r& A: F2 f) H冷峻吓人。
2 D$ \& c  a* S  b
3 z, s7 Q2 f' p5 b    “妈。”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，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，但还是微微有
些脸红。
5 f/ T0 S: W/ Y2 ]
   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，用空洞的声音说道：“快吃晚饭了！”说完她就转身回
7 s+ V. \/ D6 b" S/ j屋。

* e2 _& ~4 n8 H' ~    太阳已经下山，天边仍然绯红一片，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，
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。
- y( b, s; i8 ~0 g
! m' s: V! R. _" X/ X# {* p1 U0 K    “你快点儿回去吧！”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，眼睛里有抹深思的
神情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
+ T) Q0 |/ {' ^. P3 H: a    果然，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，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。朱
- S, Q( M. u. A霞坐在他旁边，不急不徐缓缓说道：“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，成绩上升很快，
7 F: [7 v7 w' G+ s还交了很多朋友。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，聪明、执着，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
和心思，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。讨了他的欢心，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，说不定
也能做出份事业。”
: N5 O3 e! g7 R& W
! A3 N. L- @* i$ ]! h3 y. G; X8 x   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，他平静如水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董大志知
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，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，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
持和接受。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，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
态度，非常干脆地说道：“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
7 B* l2 t: u5 _) b7 D
    “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！”朱霞立刻吼斥回去。

- _# C. D: u. ^1 q. d9 U& K+ I   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，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，朱霞对他的态度
都是漠视和冷淡，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，甚至失态飙出脏话。
$ L( a6 }5 n( F5 F" ^* @
$ A% S1 T9 r- T" _3 ^   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：“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
算盘，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，离我女儿远远的，你碰都不能碰，不，你想都不
* f- }) u+ S$ h; [, {/ M能想。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、成绩再优秀、前途再光明，你也不过是件
- \# t3 f  \$ L7 S) `我们捡回来的垃圾，一个妓女的私生子！你一无所有，劣迹斑斑，必须靠郑孝山
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。你给我记清楚，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# T$ z& E( q6 L; F
    那一瞬间，董大志恍然大悟，原来朱霞知道！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，但是
# k' u* ], L: v' E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。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，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。他心
知肚明，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，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。从
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想要她，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。

* V" s5 w0 D, [& R/ r. j% Z! g    他想要她，又想要更多。

    无论希望再渺茫，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。他不笨也愿意
  F7 s2 v$ l. Q2 ~! }$ h改变，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。他想等邓冰
* K# u, O" N! ^7 C长大，等自己长大。郑孝山给朱霞的，他也可以给邓冰。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
思，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。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，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
他，要么把他当成背景，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，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。

    然而，他错得不能再错。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，他一个十
3 V# M5 A2 H* |) j$ `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，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
和心机的水平。朱霞训斥完后，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，接着郑孝山带着他
( }' A. [  z+ m) }# d4 Q! I离开，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。
" S- S. w4 A5 O% s1 {8 j
9 P& c# R6 f8 C3 C) Z   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，里面家俱一应俱全。董
8 F5 n$ j$ D8 N: E" f5 ^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，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。

    安定下来后，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：“嗯，关于邓冰，你没碰过她吧？”
! }# e+ a: {; }+ f1 v7 y" Y* b5 }
   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，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，他才猛然抬头，
& S% ~! j4 p  x# _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   郑孝山好笑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吃惊的，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。”
2 ^% H# o6 R0 ]" s- ]& {
- Q" T- q8 x0 U! L6 g3 s    董大志有些泄气，“我不知道那么明显。”
7 y4 n' `3 j  N8 T8 y
    “对我而言吧，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，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
9 M( C# N2 Z7 g赚钱。”郑孝山停顿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' c  b' y3 d" D  f
& H' ]+ m6 N! Y0 F0 L0 u    “没怎么样！”董大志看着窗外，无奈承认，“可是我喜欢她，谁能不呢？”

    郑孝山点点头，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：“记得才接你回家时，我让你琢磨想
要点儿什么，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，我并不反对，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，这条路
看来行不通。不过，碰不着就碰不着了，也别泄气，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
儿。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，即使没有邓冰，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，也不会
是难事儿。”

   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，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，更
8 M/ A, B3 V& `$ [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，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，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。撩昨
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，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，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，
6 l; ~* k  }+ N4 G, {他什么都可以忍受，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。
# f0 v! f% k4 D
   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，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。高中毕业后，他迫不
: j  i4 o- b" T. \- N7 e6 Q及待参军，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，和邓冰切断联系，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
断联系。

/ A' _5 Z* [& s2 i  `; v" G    那一别，就是五年。

四.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。
    七年前
: O( v6 |8 r6 M6 ?# a
( n) S5 F8 z) z( c   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。认出他的一瞬间，她欣喜万
3 z1 H% U1 J' W, o0 ^) V分，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，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，
4 h* p/ e- o2 U; q& J# M2 r只呆呆地仔细观察。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，他又高了些、壮了些，原本
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，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
和沉稳。

   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，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、离开她。
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，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。邓冰如果多问
两句，朱霞就会严厉制止。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，可最终只能接受
事实——大志哥哥走了，连声再见都没说。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，也承认自
" u+ ~  r4 M7 j& u6 U0 ?- k# b己表现得很傻气，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，他明明和她有约定。

. F9 c" k8 `. x' ]6 H    “都到门口了，干嘛不进来？”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，邓冰在他背后喊
5 l# Y! W  t4 O! W. o了一声。
) F4 y' u6 u3 Z
* S6 N! N. ?" l6 a' R0 M3 d( g    董大志愣了下，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。邓冰背光站着，他看不清楚五官，但
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，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，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。董
大志喉头一紧，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，身体也有些摇晃，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
4 M5 A1 o  @: D更加美丽。
) K% i; r- Z5 P8 _6 a, h2 t
4 o9 ~) O( A' |0 n, E   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，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，双手插在口袋，全身紧绷，
2 [1 M8 W" b$ k" i& g文风不动。仿佛知道他的顾虑，邓冰补充说道：“他们都在医院，今天回不来了。”

7 F, }. i6 A- j0 G6 V# C6 e   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，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，
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，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。邓冰脱掉
帽子，拨弄了下头绳，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
听使唤散落出来。她也不多说，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拿出苹果、
菠萝和一个柠檬，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，砰砰砰切成小块后，一股脑儿放入榨
汁机中。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，邓冰洗好两个杯子，将榨汁倒到杯子里，挤上
, u/ t3 M! Y9 T柠檬。

6 {9 \0 X% F- B7 }2 B# I8 ]   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，问道：“要冰么？”
0 ]/ t: u% w0 T3 [1 @
    董大志愣了愣，一时不知如何反应，“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; \/ B. y) @7 k
    邓冰笑了笑，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，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。“说说
啊，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？你退伍之后，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，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。参军只是个过渡，
6 H- f8 E) N) |& D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，和梦想无关，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
活。退伍后不久，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，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
习抱架，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。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，包括他自己，
5 H: |9 n# J( {/ Q! z* x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，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。

   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，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，
* K9 v0 S: [6 F( m* O亮了警察的身份后，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。不是因为爱心爆棚，而是郑孝
山肾出了毛病，需要肾源做移植。他财大气粗，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，也不缺孩
2 T) q7 G/ p- U! F, l- U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，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。董大志知道后，
& C9 P! h" J- I3 i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，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‘资源’。
& p! L: s) G8 c+ b: Z% C- N- C
    赵芸极力劝说，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。董大志只是拒绝：“我死了他连
眼皮都不会动一动，你说我会救他么？有其父必有其子，没错，我果然是郑孝山
3 S7 M7 \$ U- T! m+ B亲生的。”

3 h, V3 _: F2 P* p   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，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。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
; {4 S* x0 p. }7 a3 Q冰，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。现在，董大志已经感受不
: W  N2 `9 x9 E$ f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。那是好久以前的事，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
伙儿而已，正是情绪最敏感、最容易翻腾的时期，如今早已免疫。要知道，从郑
5 p4 F/ y* T; U) C2 g7 g家离开这些年，他一直在受伤、恢复、再受伤、再恢复中度过。现在的他明智许
) b) n( G) a, `/ u! h. I多，也刚毅许多，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。

, N% `- o% H& ], {# {    然而，他仍然很好奇，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？他还认得出她么？他发现，
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。所以，他回来了。
/ E. R- C* S& ~& ^  x而邓冰也长大了，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、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，而且出落的亭亭
2 ]- ~% e" s- J4 P# z2 t玉立，浑身散发诱人光芒，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，简单的‘要冰么？’
4 G1 A* g. B* y6 O三个字，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、措手不及。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，
( e& u# {1 y% R+ i. a! Q. V2 H7 R他能指望什么呢？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这样的结局。
) M( T/ u+ i$ [1 _4 W% L6 y
   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，开口问道：“你听说了？”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
在一别数年后，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。
6 I- S6 g: p  T% g
! W4 x9 y" l4 P4 Q# o& _" ~7 ^   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，点点头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
+ Q% S# I8 Q  Q) q6 G    邓冰毫不隐瞒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我们守了两天，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
% T* g( `. Z# N- x* }; f7 U! ]! c) @4 u4 p利，所以我才回来的，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。不管有什么错，对不起多少人，
6 J4 m* ]5 j! N! e$ Q# d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
   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，董大志没有说出来，表面也不为所动，“他那么
本事的人，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。”
- O; S0 t4 X' [8 D7 }+ |
   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，继而问道：“知道冯鼎言么？”

% ^7 |# w- r$ ?! u    董大志‘嗯’了声，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，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。冯鼎言是
' n/ i+ t8 s6 [# ~继董大志之后，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。不同的是，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，
当着情人的同时，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。冯鼎言知道后，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
爹亲妈，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。最后，更是光天化
2 m9 J9 t! M9 F( \' \. N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，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。
/ Y  `9 h; k$ i3 Z: i, l2 q
    邓冰叹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，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。
爸妈也没办法，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。好在幸运，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，前些天
5 R2 ~7 x: o  G* Y+ Y9 Z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，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。”
  p. u  ~, e1 t
; b4 a( c7 x) I2 t' [, G" v; Y   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，而守着病人的亲人，生活也一样会被
3 V. s3 s4 q1 H1 E5 L搅个天翻地覆，哪个家庭都不例外。董大志当然也知道，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。
$ A, Q, {9 {5 g% e3 O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，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你还好？”

   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，好像在问‘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，还是爸爸出
事之后这几天？’董大志有些紧张，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，可真正面对邓
  }) P9 S0 o3 r" i3 z( G冰，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。

   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，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，只是轻松说道：
( O& x& t/ v3 x“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，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，怕影响我高考。”
8 J/ O% ]% d5 i# J% ^% |4 m+ Y
' Z7 E( v6 ~4 V3 a! T! A% ~6 }' I    噢，是了，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，他抢先问道：“你考得如何？”
% M* r' V. n  B* h
   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“我妈没抱怨。”
1 P6 |, H6 ]1 s7 n5 u0 C- `1 E
; P* }, N5 P) V8 M5 M# C    董大志挥挥手，“既然这么说，那应该是很好了，恭喜。”

6 R, |/ @  h; w. h. L8 b% N7 ?   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，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。她大胆上前一步，声
音没抬得特别高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，“亲我一下道恭喜？”
' g; g8 g4 L# M
& Q) g% b9 X5 ]    屋内一片寂静。

   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，阴郁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
样子。他满脸惊惧，“不行。”
* G  p* S+ m$ w* B! n$ f2 m) N
+ c" O! v0 ~  m' m/ J! C   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，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。没错，他不该的，但他忍
不住。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，低下头，嘴唇划过她的肌肤，找到她的唇吻住。
% e# E+ l. F$ M! ?1 t这一吻轻柔而温存，却不是单纯无邪。
  J5 z, `8 s; f6 j5 \
    “这不是一个好主意。”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，手掌勾往她的脖子，将她
! ~+ S% M8 |, _, f身体拉近。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，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。
4 b+ J$ l8 e( Y: @  Z
9 v4 a9 i, H7 b7 u& s  n& k$ Q  ?    “简直糟糕透了，这种感觉不止糟糕，而且危险。”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。
: _6 {/ Y+ R" _6 d+ ~不，没有危险，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，邓冰很快会推开他，很可能再
赏他两个耳光。
- j8 {" V- y& F2 y. i  z0 B
! Q; C( u1 d/ M    她没有推开他。
6 }1 O. i" Y6 W6 E# K6 m
   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，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，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
手背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。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，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
) h2 C" w/ [7 ^* u* ], [. r, s: I内瞬间苏醒。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，仔细品尝他的梦想、青春和渴望——那味道
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，疼痛、孤单。当然，疼痛会消失、他也很少孤单，
4 [) w# ~1 H9 B. q- }  A. H/ y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，那些向来与他无关。

   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，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，并就此住手。但他已
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，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。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、
% x, V  X/ l& K# k* I# y. K2 e闻到一个女人、感受到一个女人；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。

   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，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，他便已经知道。
& }% g/ N* g6 B$ U, `' i* z" m: X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，呼吸不稳地喘息着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她。邓冰的样子不比
2 ]# J  x6 ?# {4 L+ m他好到哪儿去，胸口上下起伏，眼角带着三分湿润、三分桃红，眼神妩媚勾人。
! }2 `/ N2 C+ c+ u! a6 ]5 Q: B
9 ~0 R8 D$ p5 `" t' c/ Y+ x    “大志哥哥，”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。
4 K; c- S6 i4 }5 T" q: F8 H
    “你妈会剥了我的皮，我们得停下来。”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，声音粗
嗄，眼神黝黑。

3 m0 a5 l. s+ N7 ~/ V0 V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好吧，再一会儿就好。

. L8 l6 Q" O% o8 p/ Y& ^# ?) L1 U   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，来到臀部，紧
$ |4 c  B( o. l# M+ ^. j紧扣在身体里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。他的皮肤像着了火，拥住她的手
  o* ?+ `1 [" N臂微微颤抖。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，还有她蜷伏在
6 v$ t3 r6 ?) F, X8 \; \他双臂间的模样。
7 r) i: G3 V( z, s
    “我们真的得停下来。”
% s. B  U: x) x6 Z& ~: {/ r; o& ?
    “我知道。”

    只要再一会儿。

; i7 B2 F8 B6 _, ~' k- f7 e   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，停在她纤细的腰际。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，可那两
个字毫无意义，一点也不够。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，呼吸她肌肤的芬芳，亲吻她
平滑的喉咙。邓冰头往仰后，任他为所欲为。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，脉搏激动
7 D- Y1 A( [# @6 p得宛如雷鼓奔腾，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。

1 n& o5 y8 a5 {' J5 k   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，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。他将她举高，直到一只
7 h1 {' A% N) A! V前臂扣在她臀下，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。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，两
条腿圈住他，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，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。

    “天啊！”邓冰用力将他拉拢。
; P6 e4 v9 F2 j) O$ }! S/ Y; Q" U
3 i' J: o7 M* r0 [   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，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，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
身前，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，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。他喃喃说着
亲昵的话语，沿着她的喉咙亲吻，同时拉扯她的衣服，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。他
9 ~( S1 Z6 h7 [- `& c5 D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，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。邓冰没有丝毫抗
拒和遮掩，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。事实上，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，
她口中发出的呻吟，以及炽热的肌肤，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。当他明了到这个
事实时，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，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。
4 ^# ~1 Q9 p! u9 B4 }
! V" H2 |2 ~* m    董大志稍稍后退，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，然后沿着锁骨往下，停留在饱满
; U2 R: |) g; Y的胸脯，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。董大志埋头贴上去，舌口并用地爱抚，牙齿轻
6 K9 q5 A. d5 H) ^轻擦过敏感的乳峰，双手顺着身体向下，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。他的手穿进她
& @7 k( o& W5 ^5 W  S7 q, y# X的内裤，握住柔嫩的臀，不时滑进神秘地带，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
来。
, R. ~* z# Q) T; t4 x( Q' W
* e# E1 Q. [! g) I9 ]% W6 l   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，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，下一秒她已经
& v0 f7 b% \5 ?/ k" R坐在餐桌上，双手撑着身体，衣服、内衣被翻到肩膀，裙子被拨到腰间，内裤被
! c% {# N; B) t( H! p, L% w扒离身体，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。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
4 \; [2 U  O2 V1 V5 r/ o& U0 |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，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，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，
但又细又软，服帖地盖在皮肤上，两边嫩肉紧紧闭合，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。

   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，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，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
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，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，只是注视着她
裸露的一切，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。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，她用颤抖
的声音表示抗议，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，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。他不仅死死按
7 J# V# b7 o" Y! t  {. m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，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，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，
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，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。

    “天啊——”邓冰无法说话，无法思考，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
胸膛，髋部扭动着，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，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。
4 T- I: t" \5 b; R/ b" W
    “放松。”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，邓冰不
& |; N  ~# q' g敢再使劲，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，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，而是
左右摆动起来。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，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，邓冰都控
制不住的挺起下身。看到邓冰的反应，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，换了方向又重复
( z; L9 z" w  j1 l, T" r# L了一遍动作。她体内已经湿濡，让他的爱抚更容易，速度也越来越快。

   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，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，
更多的却是害怕。她努力缩紧臀部，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。可是随
8 d7 M% i, }6 V6 [" v% O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，无论她怎么做，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
头。邓冰有些慌张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，在董大志的逗弄下，有东西正慢慢
8 Y: f" _7 S8 _" I流出来。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，想将他的手扯出来。董大志却用另
一只手拉开她，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，不时向她的耳朵里
' M, ^* ^$ I; y  h% Y轻轻吹气。

   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，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，在他耳边娇喘哀求：
“停下来……别这样……”

   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
去一只手指。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、热烘烘的，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
6 C( A7 `% `5 ~2 O! Y6 Q$ w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。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，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。一种
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，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，她想要某样东西，她不知
" ^  u9 L4 d- J% o( s( x7 c. x7 _道要什么。
  ]4 q' T% ~6 W. F/ @+ O( C* E
   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，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，还轻轻旋转来回扫
动。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，全身上下不停打颤，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
声。突然间，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，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，一股清凉
% @5 n3 g) k+ a# d8 R* }的蜜液倾泻而出，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。
4 p2 W% H9 X% d" q; F
   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，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。她喘息着，
% K, c+ ^  ?. W9 i+ P) Y+ l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，虽然是第一次经历，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。她意识到
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，虽然身体倦怠无力，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，但
这感觉很棒。带着满足，她开始微笑，而且似乎停不下来。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
# I$ \  M$ }$ c/ p3 a4 \志抱着自己的手臂，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，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
化。

   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，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。意识到邓冰的小手
2 Q1 ~( N8 Y* I6 U) }渐渐向南，他赶紧一把抓住她，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，“不要，我已经混蛋透顶
- U8 G. F- V8 [0 |0 c8 Z$ ]了。”
& Z# Y1 g! w- L( g& v, P, W
    邓冰很是奇怪，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，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
    “我不该碰你。”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。
, D$ V# J1 B  p) S0 N9 b3 I; B& C
6 H, _( }7 i' P! h3 ^) u! T; _    “碰我？我还是处女呢！”邓冰停顿一下，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：“我还
1 r0 F. A. U* T( M. |. b是处女么？”
4 a$ u1 N& L; ~1 X1 x
    “是。”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。
! t4 \3 u4 @4 T/ D5 L( o
    “那你干嘛不继续？你不想么？”
7 ?) `$ N# L2 _( A5 q5 {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董大志放开她，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、几分温柔。

7 C! |9 _- L% I& J* v2 `' e   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：“当然，你当然不会。你是我的好哥哥呢！”

! v) J& C' m. O    “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。”

4 L" T9 r+ G9 }3 n    邓冰更加激动，“你当然是我的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，好哥哥…”她越叫
7 p) }9 W1 h: z# m9 s" ], W越起劲儿，什么内容都没有，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。
: l' U& P4 O' Z7 L1 z+ v5 Z
( y$ l. z. x0 N   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，脑筋却是软趴趴的，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。她的
' ?- A2 M7 u- @/ G秀发快要松落，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，散乱的衣服，裸露的皮肤，怎么看都无
法加强他的定力，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，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。就这
3 D) j. S! ?, ]( u, ?' y样，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，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。
% s! \1 B8 m1 J5 S! e
    他是白痴。

$ _- T4 |# W0 K# F: m# T6 P    “好吧！”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。他以前觉得奇怪，为什么公螳螂
5 l  @; g* d. m* o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，因为进化出了问题，所以不知道那是‘做’
死么？说到底，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。当然，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，即使
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‘做’。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，冒险又怎样，死翘
翘又怎样。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，他无所谓。

    “你要干嘛？”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。

" l! o6 m, j/ k1 y1 `( m( W    “干嘛？让你恨死我啊！”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。
5 ]( c8 g: z" @* U
    “我永远不会那么说。”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。

    “走着瞧。”
+ q$ n" O5 |- K( x
   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，人已经躺在床上。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，双唇
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。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，董大志的呼吸
  b! O1 X- v- T更加急促。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，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，一边脱掉
# {3 W6 _& j7 d鞋子，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，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。
: b% [' D3 k" G
7 S& s5 `% o: w( _& g   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，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，
不敢看向他的方向。他再次贴到她身上，低声问道：“你害怕了吗？”

    邓冰没有答话，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，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，生
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。
' i3 a, \" l0 y4 z7 e
   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，让她更加熟悉自己，同时大手握住她的
: {) L1 B* U1 I1 U/ P乳房来回揉捏。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，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。
7 T: s" ]& t" |3 v" J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，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。
# U5 Q/ o& N; ~3 n6 j' Y( u
   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，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
9 Q( d, ?( Q5 {. _吮吸，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。慢慢的，她将紧握的拳头展
开，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，滑到背部，指腹顺着背脊上下。
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，大片肌肉紧绷着，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，
& t* |4 h1 G2 F. B; k8 e4 D显得更加雄性化。

. B4 q+ J3 i4 s; N, T' u   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，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，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，同时
1 b" ^* |% G* w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，直到两人赤裸相对。董大志稍稍退开，目光
' d' _% }$ U$ |: a7 V: a' T在她脸上、身上来回梭巡。老天！她真漂亮。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
绪，但一切都不重要了。此时的邓冰，又细又软，成熟中透露着青涩，宛如覆盆
$ V; X$ t3 o/ L' n; ]' F& Y& P# N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，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。
' w  y5 h  d5 k3 m. I, w
   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冰儿，你不知道我多想
操你。”
. V) s( _; V2 p* `! j
    邓冰紧张万分，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，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
蠢欲动。她鼓起勇气，嘴角扬起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我想我大概知道。”

    董大志摇摇头，并没有动作，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    邓冰想了想，道：“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，有的根本毫无感觉，和是不是
7 Q& u, n+ L) i处女毫无关系。”

  X# i6 L+ u- @5 e    董大志仰起眉头，“书上？好吧，书上还说什么？”
! P8 ]. A! W# L) d3 C  W
   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：“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，有经验的，痛惜自
' h. J: I7 g$ R0 e$ f8 [己的男人。”

   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，一个四十岁的寡妇。那寡妇经验老道，
* Z2 W$ K- b* r4 B; u8 s# ~- M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。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，当然不是图他钱，
- ?4 y! h% \( J他一贫如洗，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——的身体。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，各
' \+ Y5 [( Z3 X, Z8 ?/ C2 L: y: y取所需很公平。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，所以床上、或任何其他地方，玩起
: n# f2 d$ D8 }6 J来没有顾忌、随心所欲，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，也不懂怎样教女
人学会鱼水之欢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，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、梦幻里重复过
5 ?, U7 B/ S0 T3 N' O3 O8 Z% b很多遍。他会非常温柔，爱抚邓冰的肌肤，亲吻她的面庞，膜拜她的胴体，千方
- n+ H0 E4 o1 H" g/ }5 U( D百计取悦她。

* s# W& M8 T$ H& F    董大志柔声保证：“我会慢些、耐心些。”
! H4 O: A; o5 }
6 K- N$ V: ~& R: t) z    邓冰呼吸沉重，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。她不安地在董
4 _2 U8 q' T0 w6 `! X5 X9 m1 P大志身下微微扭动，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。未等反应过来，
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，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。握住的一瞬间，邓冰明
白过来那是什么，她羞得想缩回手，却被大志死死按住，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
) M" }# v, H! k! B  {8 O8 r3 N滑动。

  b. K+ {8 |( M) L. V/ e   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，邓冰的脸更红了，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
2 t) i( G: l& M+ C" ?自己身体，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，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，顿时惹得董大志
叫出声。邓冰连忙松开，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。她放心下来，又照着刚才
) ]) A! F9 v: V( T1 k6 M的样子上下抚摸，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，摸在手里格外舒服，邓冰忍不住手指在
上面转了几个圈。
* a4 O: z8 ?8 U% @: t
    董大志一颤，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，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，顺着稍微
; p* q- q4 t1 A9 V4 ?* G; T- `, }& I分开的腿，轻车熟路摁了上去，那里已经湿润肿胀，为他准备好了。
9 l. `5 H6 ]8 a* x) X) |4 n
   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。她缩了缩身子，小手立刻停下动作，闭
6 M5 @' B5 q. |9 b$ d4 G上双眼不敢睁开。

    董大志道：“冰儿，睁开眼睛。”接着又是一声请求：“拜托？”

   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，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。董大志靠得更近，一只手沿着她
" D& j' K- m  j% c# _, n' {! L. A1 I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，然后来到她的臀部，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，邓冰眼睛睁
6 r+ D/ ^% L( G! B得更大了。
6 L. _' ?) z* d/ f
    董大志轻声低语：“我想看你……即使就这一次。”
$ v+ r/ v) [4 |4 B  I2 M- a. ^
& T  a. |6 {3 p1 B$ x- w9 b    邓冰咬住下唇，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，“我——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
1 }2 d; X: o" |2 L紧紧闭上眼睛，可想起他的话，又睁了开来。
; v/ {* b& Y4 V' k
( G4 A- l& j, `" h, L+ p7 L    “别怕，尽量放松，好好感受”。
2 @1 _# S# n( D$ q' v( g
   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，她也不想改变心意。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，听话地让
. S6 O4 v/ u/ b/ k: x: A2 E4 _. Y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，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，还是泄露了
6 r* ~+ T( _! i. P$ k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。
; L5 ], Q( n3 D6 S
2 w1 F! \7 S7 ]  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，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，只是握着自
己，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，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，另一手在那粒花
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，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，他才再次抵住，并
" P7 n9 F# T" Y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，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。

    “大志！”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，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
2 w1 o% }* y, T! Y. N2 i    “叫哥哥。”董大志稳住自己，嘶嘶吸口气。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
桃小嘴叫哥哥时，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，可以烧得火山爆发。
! ~( C8 B& y$ h7 o
# \' u# @* V: I- v/ b. t   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，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。奇怪的，那种被撕裂
的感觉并没有传来。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，仿佛一直捅
到喉咙，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，有什么被顶裂开，不等她多想，棍子退出去
少许，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。
/ j# _! D2 ~2 O
2 M; _0 M7 t$ M    “哥哥！”邓冰喊叫出声，同时拱起身体。

   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，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，让自己深深入鞘。他感觉到邓
7 B; a2 U" j% f/ X9 H9 r0 \' |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，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，他深深埋
# ?2 ~5 `. Q6 {( T在里面一动不动，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。
+ i9 ^$ C' g: p4 I. k2 W  E
    “谢天谢地，”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，随即问：“疼吗？”
2 y. o! k3 G; q  q4 a" L
% y0 M+ {% U$ L2 P. E! s    “还好。”
, e/ ^) [" g( Q1 w% v- u5 g
   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，缓缓往回抽身，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
甬道。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，又热又湿。因为刚破身，每一次进入都能感
" T; U$ s2 j7 v( f! m% i8 ^# m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，而退出来时，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，刺激
% {8 V" I: R& f, j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，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，然而邓冰虽然没有
喊痛，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。董大志强忍着节奏，只有大
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。
% }1 |  A2 n# @0 l/ s6 u! a4 ~
& U4 }; r4 h) \0 l& _) q& H   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，撞击一下重过一下，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。
她想结束，但双腿无法合拢，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，希望把他挤出去。可这么
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，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，同时推进越来越
4 u1 X1 m! W% _7 v' i深。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，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，替代原先的不适。
3 M6 h6 Q" `) i: s- O/ B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，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。

5 e2 L0 P3 f- Z$ Z2 K' t& e   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，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，微张的小
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，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。董大志心里一动，
速度更快了，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，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。
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，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‘哥哥’‘哥哥’。膨胀的感觉越来
越强烈，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，然后被抛到空中，再像一片落叶似
的轻轻落下。
# T# V. U/ ^' V5 r1 O& q
5 ]3 U& y: F2 J; z! F/ l" v1 t    “冰儿，”董大志半是低吼，半是呻吟，“他妈的，操呢！”董大志好像坚
2 f: e9 v, q& G9 T$ s3 o/ `持不下去了似的，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。他或许应该慢下来，应该问问她
4 u; K1 [) k8 i% }% v) I5 ~; d还好吗？痛得厉害么？但他就是不能。实在太久了，而他也太需要她，一旦开始，
他毫无阻止的能力。直到忍无可忍，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，浓稠的精液一
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。

   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，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
和仔细分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。她的目光回
8 W. d  X6 c* Y  o6 {: j( N( M到董大志脸上，发现他喘着气，抬着身体看自己。
  L# B# j' H  a" [$ k4 ]" g1 z3 g
5 D. H! s( D9 |5 e   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   “看你。”
0 B0 \: |0 m6 {9 u
, i+ \% J# G. m1 L- }8 q  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，撇脸低声说：“我渴了。”

- L" v4 a5 Y% C. L    “等着。”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，再次回来时，不仅拿着一个玻
  z9 t4 V' E" _9 J2 a' _# w璃杯，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。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、血渍，以及自己的精
" M1 x3 M. L1 ~3 b: j4 h! O8 N液擦拭干净，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。她喝了一些，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
上。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，再次抱住她，吻走一串串水迹。

( u- x  t* F/ H* S   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，一手放在他胸前。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，
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，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但，老天，董大志真那
/ }0 {$ P" J' }" b4 h) t  c. z9 h么做了吗？真的亲了她的胸？进入那里了？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？

4 u' f2 C' y2 O2 W, L   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，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。伴随着满足的放松，
! H5 m+ C/ C. H& j! q! ?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。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，看了看床头的闹钟，
说道：“冰儿，我得走了。”

   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。她提起精神，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，“你希望快
3 h* }7 \8 p5 ^: I! P% ~9 f点离开？”

/ s% h! x; T! r; n, \6 y   

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：“你想我走么？”

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。”邓
! M+ d! y0 Z6 d2 o" A  V冰受挫地笑笑，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。
/ L; n, F+ H6 @
  }1 }# u  S' l4 f    “冰儿，我没有希望。”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，邓冰就要去上大
学了，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，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。董大志晕晕然地想
着，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。

% ~6 ~) P$ O* O9 I   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，“那今天算什么？”
6 m9 E: O* _6 G' a
! v7 F' D1 A$ {, R/ B' m    “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，不是么？”董大志苦笑一声，“想想我妈是什么人？
3 M+ }7 ^. @6 B4 g想想我爸又是谁？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，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。”

+ y: k' \+ C$ W3 g    邓冰停下动作，十分气馁地回道：“我忘了。”

6 ~, f- N3 F9 N/ P   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：“我没忘。”
8 Y  q( O, q* W* w9 g& T
# c/ c9 [& y+ P+ y+ p   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，“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，永远也不会
讨论这件事了。”
+ K$ d7 X! N) g$ Y( N
   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，显得很是从容平静。“不必讨论，”他面
向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”
# F; s% b$ ?0 {
   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，董大志记了下来。她却注意到
  K: s8 e% e, c  o( B* C8 U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，她想问可是又怕问。邓冰趴在窗户上看
着董大志远去，希望他能回个头，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，就算自己骗自己
也没什么，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。

/ u  Y5 }+ n+ y: d    邓冰略带伤感，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。她喜欢大志哥哥，虽然仍然不知道和
7 g! N1 M6 l5 k/ h& L7 \0 ?( X爱有多大差别，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，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。
2 S! ?& S$ {# T, |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，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，说了声再见。邓
8 f' ?$ [& a1 k( O* ?. M- i冰也明白过来，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。
& Z  F. U  P6 [  ^0 f
  K% P8 Q1 G; v& l; D/ ^6 D7 O; G
    五.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
    现在
5 l# }2 ?8 G4 r& G
9 Q( j+ Q# y9 {) g2 H7 J   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‘麒麟’，在办公室支了张床，就算暂时安顿下来。
, [6 b! N8 A4 E' E% F9 E8 x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，所以即使现在
0 Z+ L; r2 A# v$ Z( L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。
. Y) c" j  F6 Y' d' Z& L
   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‘麒麟’，门面是健身馆，晚上是个地下拳场。这还
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，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，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
保持着联系。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，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。
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‘麒麟’管一管，规模小而私密，主要是些朋友以
9 B2 x2 L; S. m2 F# t* H' \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。

   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，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。他没有什么野心，
3 ~) k9 J% N, v6 U0 U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。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，他只是放聪明了些，不再
去到处碰壁而已。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，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？
6 ]' U+ ^6 D: k  @& v" R
   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，而‘麒麟’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，一切进展
顺利。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、赌博、管理，也没有多少经验，但聪明的
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，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。当然，偶尔他也
" N5 g# R( W6 S: A, r会觉得筋疲力竭，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。

% {7 n/ C% a( e9 X( R% J5 C* a2 Z    ‘麒麟’稍微走上正轨，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。董大志这才意
识到赵芸的本意，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，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，然而无论哪
) n" m$ Y% w6 \  B里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，也得有自己的势力，于内、于外都得有，而赵芸
毫不隐瞒董大志和‘麒麟’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。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
界工作，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，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
偏见，双方合作愉快。
; F9 q/ w- I5 z1 h- N0 b$ Q
# _. ?# t' ~% T  F( }   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，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，性
格上已经世故定型，即使再了解彼此，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，也仍
然小心保持距离。
, v2 \% x" c6 N
   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，陈俊祎就没再露面，接连好几天也没来‘麒麟’健身或
# q$ ~$ G+ l( m# t$ v) Z是看比赛。董大志有些纳闷，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，陈俊祎就走了进来。看见
: ]0 h- F9 W. g; C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，他并没有走上前，而是
4 B7 I% V% h3 {, `, X! N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，朝后门院子走去。知道陈俊祎有事儿，董大志借着抽烟，
. |5 v* Q! a2 _6 \- \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。

    “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？”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，自
己也叼了一根，摁下打火机，点着烟吸起来。
' m: f* n5 I0 x' h8 W. ^
: e1 m6 R& W# ]% Z2 F7 F7 ]+ p   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，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，哪儿用得着来健身
7 }; o4 H: l7 Q: x' [0 x1 F房。“以前都是周五晚上，最近时间并不固定，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。怎么
6 @* W# l- Y, F9 r了？”

: r- `! |  f4 f9 ~* t$ H/ l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“有个人想认识他，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。”

9 N0 V1 {' ^$ |  {( \, Q3 M3 C' ?    “什么事儿？你还解决不了？”董大志明白过来，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
' l* ^8 Y0 a" B  Y见惯，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，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，要么求
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。
' }& y+ C* L$ g& U1 Y, N) a8 N, z3 L
   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，“不是局子里的事儿，冲着他老丈人去的，规划
* R/ G% m( G0 [' J+ {' p局局长，说是要批个项目。”

    董大志觉得奇怪，“你介绍不就完了，干嘛绕这个圈子？”
6 u3 ~- r4 \2 D$ ]
   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，说道：“他看不上我，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
" H2 b9 X% p0 ]; n, n4 f. w上他现在的位儿了。”
2 M- B3 I, R) ]. {  V4 f# k3 j
    董大志白他一眼，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，问道：“哪个先？哪个后？”
! z' p% x) n' h0 e) T. |5 l
    陈俊祎哼了声，略带恼怒地说道：“我管呢，他马上就要升职，空的这个位
置好多人都盯着。他妨我妨得紧，别说给我帮忙，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。”
/ Z% z3 J: l4 f+ p+ L
8 W' s9 `/ f8 R/ d( x; d   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，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，“行了，我留心着，看着了就给
你打个招呼。”

    陈俊祎点点头，想了下又说：“回头找时间聚一下，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。
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，要是你也不想管，我就不揽这事儿了。”

; s3 ?5 B1 Z, I" _' d% M  W    “哇，谁啊？这么谨慎。”

    “见了再说吧。”
8 z2 ]. Q- m0 d" a# c
. M# c$ `* R" h2 H3 V. ]   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，“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，我还没
  ]- \, m4 J" y6 W1 ^6 n  `解决呢！”

    “邓冰？你不是把她接回家，过小日子了么？”陈俊祎停顿一下，又对他露
出老于世故的微笑，说道：“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，也下得去手啊，竟然把
自己妹子给操了。”
3 v8 m0 U5 e$ }* O! Y, |6 ]
    董大志手一抖，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，“什么？”

   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，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，张
嘴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只是支支吾吾道：“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，
1 c" ]! E0 u# H0 [2 O' Z' z看到她，所以误会了。”
2 S8 A4 T4 v2 H1 e1 ?; h& w
6 o# n- b& F! f    董大志很是意外，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，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，听陈俊
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。他心里有些忐忑，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，第二天
到底抽空回了家。没想到一打开家门，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，狐疑地看看门牌
号，又看看手里的钥匙，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。

   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，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，面前一
" W1 w$ L8 s* y" d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。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，两边立着音响。客厅另
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，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。天花板上两
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，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
亮、温馨漂亮。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，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
的家门。

   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，咬牙切齿挤出声音：“邓冰！”

    屋里非常安静，没有任何回声。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，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。
# |6 [0 s" U# ?1 B+ l& h董大志压着火，又看了看厨房、洗手间，最后来到卧室。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，
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。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，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
9 {2 k- Q8 [& U# k面目，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。然而，比起床上看到的，屋子的变化就
1 J+ C/ u9 ]6 W/ _1 Z- K* r4 y是小巫见大巫，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。

   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，双颊绯红，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
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，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，说不出的娇媚动人。
4 L- C; h# `& p" O1 E; z9 j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，因为实在太大，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
2 [7 `7 b$ h. J面，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，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，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，
足趾柔嫩，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。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，让董大志心脏
差点停止跳动，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。
  X1 w- w1 P! t* ^
   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，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
$ u% E, N& O2 s" q$ T备。她尽量不笑出声，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，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
. g, p' R, c$ J" }不好受。她可不傻，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，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。有那么
5 o* c1 a+ ?' w0 B1 Y8 S片刻，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，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，罪魁祸首
该是她，但她不为所动。

    邓冰站直身体，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，说道：“嗨，早上好。我不知
道你今天回来。”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，但好像并不管用。

  A; N# C  L0 ?7 \+ B; _    “这是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深吸口气，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。
+ U: S. r# y) v
3 T# C- ^  p/ @+ L3 w: w9 E1 E    邓冰睁大眼睛，做出一副无辜状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她拂开挡在眼
8 S  C' Z; C  n前的乱发，绕过他来到客厅。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，邓冰毫不畏惧拿
9 b- J1 A! J+ w- d, W5 t) v起来，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。
! z# j. R- N' o) T3 J
( d) Z; D! c: s+ k. {: i9 k    “来这里。”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：“喝酒、茶还是果汁？”

    “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。”

    “噢。”邓冰愉快地笑笑，“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、茶壶以及榨汁机。”

   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，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。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
8 q2 ]' t. C: Y! `8 v的怒气，她有些好奇，猜测他将何时爆发，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？邓
冰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，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
里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。邓冰拿着一个杯子，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，
到半中央又缩回来，朝他明艳地一笑，“要冰么？”

   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。
) s% q( f& K7 }9 N, M/ h4 O5 \, u
    果然，董大志绕到她面前，两手钳住她的胳膊，低吼道：“少来这套！”

   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，大声抗议：“我就换了几样家俱！”
, o* T; p6 D; o# u
    “我原来的家俱呢？”
  v1 z/ G  r! {, T/ M/ R
# {; ]) A/ V  v* V+ M/ H   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：“回收了，你放心，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。”
% v3 _9 ~9 E- u; F4 j+ I! X
4 Z9 {9 W  b: ]; s7 i7 @  P+ q    董大志瞠目结舌，“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！”
% N2 \! O* Y, U5 ^0 t6 W
' ^) X- b  e0 _% q! {8 R5 Y; x    邓冰皱皱眉，“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，隔壁赵奶奶说起过，你是连房子
/ w; [8 u2 m) |# K4 F9 a带家俱一起买的。住了半年，连个灯罩都没换过。”
- _$ J/ i: _8 N* ^0 }8 b& f* z/ `
    “所以？”
$ B6 \1 D  ?/ s& o& D' I5 ~- e
   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，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。
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，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，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：“想想啊，
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！”
# B* p) p6 Y6 W; y
: [2 `1 k" {8 ]0 a0 A' Y$ _5 x( \   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，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，“我
的沙发呢？餐桌呢？”

    邓冰有点儿脸红，喃喃道：“嗯…保险起见，以你的本事，谁知道你有没有
……”
- `; D( e1 n; d& g% C9 g/ u
    “我的电视，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？”

    邓冰放松下来，“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，顶灯么，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，
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，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。”
' ~4 p1 X" {" t, D& Z1 B
( X2 A  m3 X5 P) |7 v7 I0 d. a& h3 k7 M    “说完了？这就是你的理由？”

. m* k! G4 U4 `0 H9 T2 _1 W    “我还没开始呢！”邓冰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：“那些家俱又老又旧，我不知
道你怎么受得了。而且啊，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，颜色和样式都不般
0 o8 k% i1 [% |! u+ [& j% D配，所以只能换——啊！”
% a. `. e' x4 G: M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，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。她的静止是任
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，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。然而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，
3 N" z) G/ f5 g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。
; j( r& a- \" o& F9 J0 P, z“你干嘛！”邓冰喊道。
/ G7 `1 s. y6 b1 ]0 o/ A% W/ C# y
3 V# h+ x* r! u: \2 `9 E    “般配？”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，对着她吼道：“你要般配是么？你看我站
+ c+ \! z! E$ k* O在这个屋子般配么？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！”
& D) T2 ~. O( K4 M( n
! r. Z9 [+ R% {6 s& }    邓冰喘息着说：“不是这样，我没想换——”
" R4 r* q& O7 g  T7 V# x; f. x
    她的话还没说完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。或者说，这并不
) ^" C; L7 L8 y( \) D' n是一个吻，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。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，撑住自己
8 I7 j) G8 b7 c. T' x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。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，直到她能感受
# p6 h& N* i3 P' N' K6 D! O7 A; S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、躯体的每一个起伏。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，再次贴到
8 R" D5 \0 q* Y8 Q* W9 `/ n她的唇吻起来。

   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，让他知道
$ d; d  i, _; M+ g  U5 f  e不该转身离开，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。嗯……坦白讲……她真的没想到么？邓冰
8 _. d! f( l" \8 \6 ~, x不敢肯定。

   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，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，再来到胸膛。心脏敲击
着她的手心，沉重的，一下又一下，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。她只能扣住他的背
  w9 L# h/ X: \5 t" y. d& u紧紧攀附住他，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。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，带着愤怒的舌
' n, s5 a$ @8 u9 b  D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，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。邓冰兴奋起来，不仅接纳他的
6 b% t: K. B) c/ A: Y吻，更叛逆地还以回应，黑眸中闪烁着不驯。
  u% k+ S; s' Q5 j3 s; v( i
/ T0 b0 q. {  _' \    “妈的。”董大志哼了一声，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，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
2 o6 A% E* m% c力，嗯，远看也是，怎么看都是。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，深深吸口气，品尝她的
肌肤，啜饮她的香气，一如记忆中的美好。妈的，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，可他就
0 @& p4 _* g+ z6 H' u( J, P/ e4 r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。董大志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飙了个脏话，接着再一次吻了
# V6 c, n0 k4 j% x2 v上来，重重的，火热的。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蹂躏更准确。

   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，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，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，
- t0 J* h8 {0 G3 r0 K* ]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。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，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
) g; n* m5 R' g; G的往身下涌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。要不是裤子阻隔，他会不假思索进入
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，而那是最糟的，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，
. s0 V% q2 n1 u1 N0 N; [& A8 g, h别说思索，他连想都不会想。

    他必须放开她，很简单，他只需要松开手臂，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
挣扎。董大志即使不情愿，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。意外的，邓冰的唇并未
: g: K$ B+ ]- D离开，而且不断逗弄、挑惹、充满索求。董大志很是庆幸，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，
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，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。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，邓
. T$ a  `2 W' v# ~冰的身体开始移动，隔着单薄的衣服，缓缓摩擦他的肌肤。

   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，手指张开来到胸前，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
9 c" G6 T; o$ b* I弄，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，诱哄她不断靠近。邓冰猛地惊喘，双手在他颈
背重新交握，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。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，邓冰听话地
( \' V& U0 V1 w6 N缩缩肩膀，胳膊探出，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，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，仿佛
等不及向他炫耀。董大志瞪足双眼，舔舔嘴角，嘴巴迎接上去。

9 t  P$ u  H! \1 Z6 w   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，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。这事儿太邪恶，但
4 F6 v& l, i4 I. m/ L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。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，她欢喜
% q$ h6 O0 T! A1 R$ l  i地呻吟一声。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，邓冰不由自主发抖，
+ \/ C; p/ `; O, N! ?: n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，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。好像得到鼓励似的，董大志起劲
儿叼住乳头，舌头在上面扫动，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。

    火焰窜过骨头，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，邓冰拱起背部，不顾一切地说：“大
5 Q! m7 Z) L$ ~! U  Y; ]/ W0 t志，还要！”

   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，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。他的手一
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，伸进她的内裤中，粗壮的手指向下探，直
7 E8 k) }2 j9 a  E) V0 m6 W' j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。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，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
抵抗他手指的力量，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，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，拇指从容
不迫地揉过，紧绷感越攀越高，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。
3 N3 f! e5 U: P: S, Y
    邓冰很不舒服，却又舍不得退开，有些酥，有些痒，渐渐的双腿发软，再也
7 i, x: P3 N) r3 V- S/ M站不稳身体。她搂紧他的脖子，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，接着是大腿，
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，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。
+ }, l* n: Q7 {5 V& m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，指甲掐入他背部，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，
7 x9 ?3 V$ ]+ `7 _. r甬道极力收紧，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。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，他甚至
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，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，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
, {; J7 u$ Y: Y% I  U+ H9 v. U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。
* ]  V6 p( ]; r% y/ o$ T
   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，双手下滑来到腰部，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，将挡在
+ Q8 v4 p, M8 ?) U% @5 V0 x眼前的衣服推高，露出黑色的内裤。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，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
0 L9 q$ U, w+ {接，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，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
: h" R; @. ^" v/ u' M/ U显露出来。

    “哇！”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，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，充满期待。

, r3 G' W: c% v   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倒还知道。”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，她的内裤
被扔到一边。
6 b# k3 u6 V4 a! X2 f
    “我一直在学习。”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，半靠在矮柜边，稳
住自己。
- ~+ m; F5 B; [' ]1 ^+ f0 x4 b
   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，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
和花骨朵。他更加激动，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，埋头贴了上去，嘴唇不仅加重
! F, }7 a) v" e1 T* A& o力道，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，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，没一会儿就染湿一
4 Q: }2 l0 f! V大片，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，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，直到高潮来临。邓冰惊
声尖叫，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，一股股蜜液流出。董大志呻吟一声，
+ c! I/ O' z% W6 O& P7 n, @开始大口大口舔舐，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，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。
! {5 I5 Z8 z2 b) J/ X7 D; C( @0 y
' f) G. h: m! l/ t4 f  x   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，但邓冰快他一步，掌心拂过他的胯间。董大志低
下脑袋，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，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。他的勃起隔着
7 x; T0 l. W; c  C' U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，他想帮她、帮自己一把。董大志无法再忍耐，拍开她的小
手，将裤子褪下。
9 h/ a1 A. b% u8 [. @: P" d
   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，‘嗯’了一声又伸手抓住，牵引着他挪了几
! N* x! a. o. V, p7 V. @步，靠在墙上。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，他吸了口气，头部猛然往后抽
退，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，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，“保险套？”
8 ~  {, q; U6 k' Y/ t. {+ J
" T/ I) L% t4 A# ^4 {4 }   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，声音滑腻如丝，“不用。”她抬起一条腿，
抓着他引导进入。

   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，想起她刚刚说的‘一直在学习’，董大志忽然不着急
了。他忍不住说道：“你学得很好啊！”
- w3 P! Z3 D% N; D6 k
; m5 B) I8 `$ G1 w( z" ]    “聪明呗，对手厉害，我学得自然快。”邓冰说着，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
3 o! i+ N  H( I6 i- a点儿。
" f; r" x1 D8 T; k( Y% i" T
   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，随即又挥之脑后，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。他缓缓
3 {) K, n/ `. N& G! }2 U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，停了两秒稳住自己。紧接着，往前一个流畅
的发力，直直戳入她体内。董大志低哼一声，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，层层包裹着
2 E3 Q7 m/ z6 R! e7 \/ Q自己，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，滋味儿妙不可言。

   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，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。可刚叫了一声，
嘴唇便被含住，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。

( V/ e% R8 m' |    好一会儿，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，邪恶地微笑，“喜欢快的么？”

$ T) k: {2 A* L/ L# m   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，将他锁在身上，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。
; d. \# `. t  z1 L: W- N2 B“我记得你喜欢什么，”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，喃喃说道：
) E- @# m$ t% y, J- N1 F
! h7 A) I. A5 w' n. P5 W4 A    “操我，哥哥。”
6 N1 w( j9 d$ i! G* d
8 x6 c, |* K* L: g' \, p   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、甜腻，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。欲望
5 {  u% Y& {& U6 Q) f跃然而起，夹杂着愤怒和嫉妒。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。他们毫不优雅、也不
. P- v5 `" {4 V5 y1 ]) p6 _! H一致，身体互不配合，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。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，带着需求、
热火与完全的放纵。

   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，同时恶狠狠问道，“你的对手，应该很
5 X9 m% @7 M/ Q般配了？”
9 B  J* a0 C4 b( m% g1 n
   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，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，身体更是无比敏感，
花心几乎都要融化。听到董大志的问题，邓冰边喘边哼哼：“可不是，没哥哥高、
没哥哥壮。”她每说一句，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，邓冰实在受不了，使劲儿
- u/ N' Q. c% H* ~6 N# l# Q: b3 A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：“没哥哥粗鲁、没哥哥暴躁。”
8 b& P1 Q& b- N  V5 v; v" H
" s2 y) A, F5 H) Y   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，邓冰体内阵阵绞缩，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，不
: Y$ D5 Z$ x; a8 B0 n' f断蠕动挤压，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
$ p5 y" x9 @5 ?$ T3 w& Q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，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，偏偏自己又舍不得
那销魂滋味，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。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，说他粗鲁、
; ~4 O" x& J/ a3 {, }暴躁，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。

5 R/ r" b3 _% `- o   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，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，“没哥哥对我这么
& M' }  V; q3 z4 K1 @坏。”

: L! _$ Y/ a* h' \    董大志更加得意，小腹一阵暖热，撞击越来越快，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
而入。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，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。他的手指滑
到她的身下，抓住臀部上提，更方便他深入探进，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，但
& s5 S* C4 C4 n- k( e; j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，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，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，
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，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，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
墙壁。
0 r; Y) g( O& A  V) u+ b, S
& K& G* l  B% d   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：“没哥哥对我这么好！”
- b: x% G/ u3 V
   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，可思绪已经迷乱，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。他
再也克制不住，或者说不再克制。大喊一声间，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，狠撞
几下抵在她体内，将她死死压在墙上。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，他才长舒一口气。
$ P' F1 M/ S3 {2 `! N5 ]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、思考，双腿有力量支撑时，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
! v. [" _3 m" _; d. ~( e3 S体里抽离出来，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，缓缓放下。

   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，间杂阵阵咳嗽。董大志刚松开她，软绵绵的身
5 U# P% i2 x2 G4 D& S( |& [子一下失去支撑，顺着墙滑了下去。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，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
) m  y0 _+ J1 _+ [( d* ?的柜子上。她吃痛骂了一句：“大志，你真该死，我的腿。”

    “我该死？该死？”董大志连声问，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，这才知道她伤着
自己，声音立刻柔软下来，关切地问道：“你的腿怎么样了？”
& C$ H& w1 a  q, |* J
8 ]; A0 u3 X: f/ |3 \' x4 l1 X6 \    “伤口磕着了。”
+ C" Y$ Z7 s0 N: h
    “我看看。”董大志蹲了下来，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，“抱歉，我没注意。”

   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，皮肤也跟着发冷。她一点儿
# z/ F# u4 x1 u& g$ X不害怕他粗鲁暴躁、冷脸发脾气，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，不知道如何应
% y0 e- Z# ]1 Q2 V5 d6 P; R付。邓冰有些尴尬，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，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，漠然说道：
“你得走了。”

    “冰儿……”董大志望着她，仍然想抱她。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，几分
# h, T9 o& U1 k/ s3 B$ M; c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，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。可现在，她连穿件衣服都
要转身背对着他。

/ m3 h$ s- t1 B/ V  x  N  ~    邓冰顿时警觉，‘蹭’得又退开一步，“别这么叫我！”

    “嗯，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: G* r$ M! C. A5 z7 z$ ]2 l
) X! H1 G5 P# S   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，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，还不想。她打断他
道：“我想你该走了，我不要你在这里。”她眼睛盯着门口，不再看向他的方向。
; M2 q! L( [/ `; X2 q/ M+ {
7 m' X2 x0 }9 r; E+ ]0 B. E    董大志皱起眉头，“你好像忘了，这是我家。”
$ b8 K- q: z% J( x; g% W% z5 S0 @" g
    邓冰一听，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，“你说的没错，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，
2 r6 E5 F8 d4 D. _& n) f& D+ i9 w  G对吧！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，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？”
. {1 u/ u/ K1 P7 |
   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，“提她干什么，那不过是玩玩罢了。”
, y! i' G# l  a$ }: E: D
    “可不，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，因为你做得出来。”邓冰的声音不自觉
7 e8 c; L% z: m; u! {$ i2 Y有些尖锐。
2 s! O) W2 S1 i9 l
' C5 ?* Q; H; d0 h/ t( R* v7 e# ~    董大志叹口气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，“邓冰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。如果
时光能倒转，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。”
+ k: n1 s3 Z/ Y$ I( Q4 S
/ s% a5 z' C$ ]2 E* N1 S( Q2 }    “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。”

    “我真的很后悔——”
8 y' L1 Q" L1 u$ G, ?
% U: i8 e' x6 e- |$ M/ c    邓冰畏缩了一下，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。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
; d1 g/ Q" h, ^6 `. G了话。他赶紧纠正，试图安抚住她，“冰儿，不是你以为的意思，我没想你离开。”
2 Q5 B: Y& E; I6 w
   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，“我说不提就不提，你走吧！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回到
卧室重重关上门。
7 H9 k! t* e. D: e  N! s  l
% i, B! _/ @/ T6 \1 U- a    董大志有些懵，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，她喜欢么？讨厌么？
1 S5 D, R$ M. |5 O! U  p他不能肯定。当然，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，但之后她却推开他，一副没办法再
: a+ w: p9 C: i: E  C' Y面对他的样子。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，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
: r* K& g% ]; c4 ^+ _* n1 x9 K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，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。仿佛在‘证实’他的想法，董大
志回到家，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，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
又来了次翻云覆雨。

( V7 w9 C& P+ v/ B& t# I$ W% _    董大志握紧拳头，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，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，
% S# Q' ]/ H( D7 y, L无奈之余，只能从屋里退出来。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，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
; h# W9 u2 l4 ?5 \$ T冰说清楚，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。

   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，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，女的拿着手机，扯着嗓门
9 C1 d( }1 [, _" \+ _6 e* {喊道：“喂，是邓冰，邓小姐么？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，我们现在在你楼下，这
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！”
   

六.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
    现在
# h7 f5 O" q$ _# Q
   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，她很矛盾。虽然表面上看，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，
可不知为何，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，还有他的手、唇以及其他。
8 X5 \- [: L/ Z' \. b" x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，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，她一向照单全收，并且努力
成长。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，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，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、生
7 {7 I1 u1 w6 u2 G  T  H4 r# P气又寂寞的感觉。
, L* m$ e7 {. L" [
   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，过程激烈而完美，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
有这般苦涩和煎熬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，并且恢复正常神志，邓冰知道赶走他
; E( ?1 i0 s0 ]- @1 x; m是对的。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，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，
) M- |! n$ Q; W$ i双手奉送自己，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。想来她真是疯掉了，她在哪里看
+ H: M. q" Q+ |# B4 }; H& r到的，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，却期待不同的结果
% |! |% e/ ^3 }' u  u出现。她想哭个天昏地暗，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。
7 r% \. p- x0 T7 l1 A+ F# g* I
2 Y% D- T+ z) I1 U    第二天，邓冰一大早起床，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，计划在董大志回
! j/ x9 b3 w9 G( l0 j3 h- E来之前离开。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。
* H1 o9 G% r: r0 m+ i. {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，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，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
% @! ?  K) \  \9 q战。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，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。
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，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。不仅如此，她仔细画好晨
' u+ W3 h4 O# I" h! k: _妆，戴上珍珠白耳环，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。

   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，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。董大志不会懂，这
4 K. U* M5 @0 x7 a. m  k$ L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。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，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
; t) U; I% A* l% w5 H/ k9 j7 A6 h( X俱，还有光彩照人的她。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，董大志不仅予取予
1 ?! b! v# f1 i6 i4 ^7 Q求，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。今天，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，不
& R; N; ~- Z; `4 D, S0 W. R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。
4 l+ k7 U9 ^+ [0 F9 R6 @
# f2 Y8 a. m( @5 g) S    邓冰缓缓打开门，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，面目平静，没有
丝毫不耐烦和恼怒。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，眼中闪烁奇异光芒。邓冰大
# @; z! A  Z. F( |! z$ C( S# L7 [胆迎上他注视，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。
) U( B) r2 C: Y# j7 |+ [; A
    “花了很长时间。”
6 a  Y( ], ?+ X. K2 E
0 Z0 f5 ^" x  Y3 k    “我们有约么？”邓冰转身不再瞧他。这是他的家，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，
6 r  O- J+ l5 h# c8 j. l- ~, t4 s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。
; Y3 S/ E; o8 ]$ N5 o5 j
    董大志跟了进来，“我一晚上都没睡好，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。”
' b0 y4 @# q5 u! P2 u! I
- g% c: g5 b6 s2 N/ Z. H    “我这就消失，给你腾地方。”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，一
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。
; m* `. A3 {% k: f6 w+ |
    “你这就要走了？”
8 L* o5 r0 b- s/ L! J6 E
   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说道：“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，
6 A! O+ i  p- H) i) E3 \等你再说抱歉么？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——”
2 N9 \& G# Y$ M  T+ }. j
    董大志打断她道：“你打开门了，样子更是花枝招展。”
+ \+ l5 }: B  |$ c+ o# d5 b. k
    邓冰白他一眼：“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？天啊，你可真是够自大的。”
" o7 U2 `: p5 b1 y0 ?; F& l
' ?. _' c5 R! X* F8 f' o+ l   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，邓冰吓了一跳，以为他会杀了她，或是给
  O8 x& P6 b, C/ J她一巴掌，或者——吻她？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，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
她，说道：“你想么？嗯？我想，满脑子都想，你其实也非常享受。”

   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，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，满布胡茬儿的下颚，浓密
的睫毛，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。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
看那道伤口的傍晚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，邓冰有些烦躁。她使劲儿甩开他
的手，不耐烦说道：“一切都是假的啦，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，就像游戏，你不
" T, x/ ]/ @$ f! Z明白吗？”
$ W5 P6 S8 Y$ M7 e- D0 _" M2 P# i6 S
    董大志眯起眼睛，用危险的声音问道：“谁不是游戏？”
7 E, Z( F1 g0 T6 V( Q4 O6 X5 K! X1 x% n
$ D  F/ k/ b  E) U    邓冰耸耸肩，“我这身打扮，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。”
, s4 Z8 R# V" R% j
- H  G3 g- M( I) r- w    董大志不以为然，讽刺道：“餐厅门迎？”

% C4 l  r; V& k   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，她不为所动，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，“我不
* ^& O2 {7 |# f: d. e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，一百？两百？我说的是定制，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。你
1 H8 J; g' V/ n+ o0 l3 I  `知道，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。”

    她倒要看看，谁有本事惹火谁。

    “这就是问题，对吧！”董大志压低了嗓音，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，想起
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，他几近愤怒地说：“你想要找操，可人却不对，
我明白。”

" q7 M. m0 j- v$ Y! N( r   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，“天啊，你可真聪明。”

   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，彻底激怒了他。董大志抓住她
8 y% G4 Q. W* H& `: [! o的胳膊站起来，径自将她拖进卧室，然后推到床上，一起摔了上去。邓冰疯狂挣
扎、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，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。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，没
有反击，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。之后，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，用力将她
翻了身，确定她趴好身体，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。
( m& O$ x" ^- E+ b1 m1 f! j2 X
( l- V3 M4 S1 Q/ H; d    “好吧，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，把你的脸蒙好，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，我
/ K! o; J- W8 A! V$ h, J是任何其他人。这是你想要的么？”董大志问道，声音愤怒而无情。
2 h' y) ~) m/ J3 z- B( r+ s
    “大志，住手！”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，另一只手拼命向
下阻止。
! t. `' H8 Y7 r, O5 ^
- ^8 ?" u: `- ^" `   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，将她提了起来，一把扯掉裤子。“答案不够正确，再
说一遍。”

! n1 A, g/ x9 g& ?    “你别碰我！”

    董大志哈哈大笑，“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？”

0 S- ^! O- w5 A   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，伸到下边摸了一把。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
& K8 k! A& A) o" R$ T& e" f漉漉一片，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，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。董大志
; e5 L! a, J  u: X  x: k' W6 ?笑道：“真是他妈太棒了，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，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。”
! ]9 ?+ J+ v7 e+ s5 W
    邓冰挣扎着骂道：“你混蛋！”
7 R; T  p0 ~% u6 m7 T
   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，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，问道：“你想我停下来？”

    当然！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，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，
- p! a8 C  `4 ~' T' ?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，将那声音淹没，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。董大
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，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、靠近再靠近，直到最后
- N0 }+ v+ z" y被吞噬。总之，太迟了。
7 n5 v% \  G8 `( u. y  W: F+ m
1 N- @6 N+ k& A0 d5 c( [& h    邓冰喘息着，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，软软地说道：“不。”

   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，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。邓冰扭头，看着他脱掉
3 j( @6 B2 O) Y* p5 ^1 E衣服，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，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。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
收眼底，他哼了下，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
邓冰双腿间，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，让邓冰别无选择地
% Q1 v+ u5 \7 u: ?" S紧紧贴在自己身上。
8 R8 @( ]. H) k
2 ]7 s! ]. Y0 r1 F, S    “你个小荡妇，乖乖闭上眼睛，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
子吧。”
4 U9 x! ]) A! V+ l7 x0 i- W, l. ^
$ J6 ^' h' j$ J   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，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。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
部，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，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，根本逃不开来。她
- d5 {7 O0 `  N  X拼命摇晃身体，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，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，身下一空，正
1 r/ }5 J' f: [5 Q% a想喘口气，又被狠狠压下。
  T" [% k# x; w6 D
6 q0 w% B5 [- E) {   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，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，然后一
+ A' g. N; S5 J5 B' n9 d, K* Z9 {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。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，只是奋勇直前。刚进入一半，
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，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，万分舒爽。
6 A2 @3 n+ |# [- w
' K  \; w; B' _6 P) e1 J( O$ a$ U    他舒口气，缓缓退出一截子，然后下体猛挺，一探到底。顶得邓冰‘哎呀’
) ^* V2 _' Z5 f. C娇呼出来，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，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、两次。董大志俯
5 [  O* ]- i! E3 N+ {* H3 s下身，缓慢地抽出，然后重重地刺入，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，伴随着呼吸也一
阵急过一阵。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，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。
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，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。
5 F9 b/ ?" y% m: C
3 u. ]: O  V0 X+ ?5 R; }2 A/ U    邓冰快晕了，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，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
扯。他们的交合粗野、放肆、筋疲力尽、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，兴奋
- q9 m! w5 \1 y1 |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。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，又想褪去
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，
/ M. {! ~) ~$ f& ^抽搐着缩紧下身，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、放缓一些。而她这么一做，却爽
) m! ~% t4 C3 Y9 Z# m翻了身上的董大志。正玩弄的痛快，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，差点泄
了出来。
$ P( X7 G7 P: m: |
9 t6 P) I) O5 J! _7 C   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，阴沉笑道：“夹得真爽，你就是这么伺
/ M! T& Q  p' J候那些天之骄子的？”

4 r4 F* u: t+ ^    邓冰气喘吁吁，说道：“讨厌。”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，无奈高潮过后，
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，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。
& i! h  n1 N( v' x
   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，命令道：“别松劲儿啊，我还没玩够你呢！”说着
" }1 Q# _0 r9 ?' O6 ~弯下身子，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，握住两只丰满
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。邓冰吃痛，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。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
大，倒是由着她，将手松开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嫌疼么？我才刚要开始呢！”
5 w# L7 b+ O$ X& F' e) I
    他闷哼一声，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，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，发起一轮凶
9 P5 j+ L0 V% k/ H1 |狠的攻击，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。邓冰经受不住，嘤咛叫道：“轻点儿……”
' E; W+ Q" a+ v% B2 [! ]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，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。邓冰实在捱不过，知道董大
志若再不手下留情，非弄死自己不可。邓冰深吸口气，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，一
/ ?+ s  O  o5 r: ?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，手指轻柔地碰触、挤压。

1 I1 l. }( e- S   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，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，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，
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。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，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，几个猛
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，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。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，这才
7 V# L. g9 @$ u  U松了闸口，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。

7 w, U9 t3 s6 m; c) u   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，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，脑袋侧枕到她旁边。谁都
没说话，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，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、四肢
9 g- h6 `- A8 f3 b+ N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，只剩下‘望湖楼下水如天’般的平静。
8 G( f8 f: A( v- U2 g- A6 q0 ?
   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，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，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
徊，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。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，黑眸里倒映着自己，
有些迷，有些醉，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。

" Z9 b' a4 H# N! {& z! @: ^1 N   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，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。邓冰脱口而出：
, T" @& {! G5 T3 ^“没有。”

$ e: F( J* A* b: P* l0 A0 d    “嗯？”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。

4 P" ]9 x; i6 K4 f. O1 G  \9 S2 v    “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，从来没有，只有你。”

    董大志陷入沉默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静静问道：“冰儿，你为什么一直留
在这里？为什么这么做？你想要什么？”
. f, f0 c. Q# u
    “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？”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，“我错了，以
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。”

4 z# V! k* N, \( E8 U* y   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，无奈说道：“冰儿，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？无视大
难临头多久？”

    “能有多糟糕？”邓冰想了一下，又说：“如果灾难早已临头，我们更有理
7 n) n2 s: t; S5 z9 R6 {由尽情享受时光。”

    “对我可以，可对你行么？”董大志摇摇头，道：“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
( f: u9 ^. l# N  Y6 u# z你爸妈了。”
; L4 w. p' O3 e! S
4 q) Q/ i* x% ~! H, y    邓冰一怔，皱眉问道：“什么叫对你可以？”还没等董大志回答，即刻明白
过来。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，她使劲儿回想，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
, p5 C( g' `1 M5 K: \任何关心、或是喜欢的话，更别提那个‘爱’字了，没有，一丁点儿都没有。邓
1 z/ |7 a' z3 ]* c+ f冰将他推开，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，大脑有片刻空白，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。

5 x/ L9 k5 o3 E+ J4 g   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。
" \$ L9 ?* Y- n+ n
   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，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。
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，气氛有些尴尬，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，好像只会让
气氛更加尴尬。
. B6 h, ~" i* i5 @! U2 K" ^
) i. G, ^) s8 H# r, K8 ^% z& b   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，他已经穿戴整齐，但眉头紧锁、神情严肃。邓冰平静
说道：“放心，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，现在也没必要。就像你说的，那是我爸妈。”

   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，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。“冰儿，我真的很
( o4 z1 \* ]" C7 w0 R  y7 k关心你，信不信由你，这是为你好。”

0 u3 B" G' a& T% x# C    邓冰嗤笑一声，把梳子仍在桌上，转过身面对他。既然提到关心，那索性把
) x& j( e. p8 u9 q9 B& u* Q话说开。“去你的，我那时候虽小，很傻很无知，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。你丢
6 G3 d! Z3 Q. z* u8 h5 Y9 v: I3 s& I下我一声不吭跑了，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，呆了没几个小时，我衣服还
' v2 ]0 ~: f8 K9 @# e: \9 ^0 ^4 A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。”

    “不辞而别是我的错，我混蛋，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？”好吧，他在
% `' ^1 e5 A) \) ?$ o, s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，邓冰看轻他，他必须接受并忍受，因为那是他自找的。
" ?: ~. ^3 v% C/ t2 C# t: Y2 O: T
' F$ Y8 n  ~' a% O5 H' B7 {8 G    “所以，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！”

3 A5 x! _+ C9 _# G! ]# t& O    董大志苦笑道：“可不是我么，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，她一高兴，可能
就准许你吃牛排了。”

    “别把我妈扯进来，”邓冰一阵气愤，天可怜见，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
豫。
% m6 K- h! `( o9 `/ `" g, z
7 }0 e& }4 Q+ \7 l    “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？”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
的样子，董大志摆了一下手，生气地说：“别否认，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
. x- |* c7 z0 P; f想什么。这个世界围着你转，想要什么了，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。”
% p* C. j6 m2 ^* E3 b$ Y. h: D5 V+ a
   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，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，“去你的，你凭什
么这么跩的样子。”

/ v2 ?  _% w4 z9 J& O: g' h   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，“你能不能休息一秒，好听听别
: W' x, M; d8 F# d. C, Z! \: x人怎么说？”
2 S$ e; V0 t/ U- p9 T- S
   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，大声道：“在我讲完之前不能！你根本没有理由生
气。讲一堆大道理，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。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，叫我应该怎
么想？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，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
在一起。结果呢，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，要么阴沉着脸忽视，要么发脾气凶
% U- K) A1 x  d9 D" s8 x  \我，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，老天啊，我的心都碎了。然后呢，你现在告诉我你
改变主意了，很关心我呢，我应该怎么想？你觉悟了？董大志，你对我从来没那
么好。”

# P+ H, j4 W  n    “一点也没错！”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，大吼着肯定。

    “很好！”邓冰也跟着大吼：“我们达成共识。”
) p8 {# C& a6 b# Y( k8 q
    “对！”

   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，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，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
% V; F9 k0 r. f. O从哪儿开始。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，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，真当她是块儿抹
布，用完了就丢。
5 V+ y& P* W& L3 G1 Y3 h
   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，深吸口气默数到十，这才道：“你说完了？”
; K5 h9 G1 D( v1 l& Q' s
# C$ S( U# q0 }( M  ^    “没有！”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。

, v+ R$ c7 Z- i+ b) W- z6 N   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。

    过了一会儿，邓冰这才道：“说完了。”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。

& U6 u. l* V4 y6 L; ^* p    董大志凝视着她，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，他便无法疏离。邓冰似乎有种本领
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，只专注于当下。他有些发抖，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
缘，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，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。这么多年爱着她，占有她，
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，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。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
6 T; n8 y  i0 a6 `& v  y现，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，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，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
: a8 ?- z& B8 Y8 I" n5 f的一切可能。

    他咬着牙说道：“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。邓冰，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( C' ^5 G) f. I- @
0 j( Q9 ?1 v! |2 O; O, q    “哈！你想要……”邓冰的语气尖锐，准备再次发动攻势，可是立刻觉察到
( L: ?, A% ?( x3 D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。
1 E  W+ x4 a6 r' k# ]! t
/ g; j0 s4 n# E9 g3 j5 _    看着邓冰闭上嘴，董大志这才柔声道：“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，
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，或是郑孝山首肯。”董大志将邓冰拉近，在她上方停止不
动，“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，从来没有，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。我
/ \" x: ~: g) v1 ~就是想要你，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，邓冰，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。”

   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，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，没明白他说什么。
/ k0 \  B' h9 f' ^  c  y6 y3 x, a
' ?5 v/ q3 b+ u% l( y; D" F9 z   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，才接着说：“嗨，别光傻站在那儿，不是挺能说会道的
; O' v# L7 E% z! c) N% q) {么，说点什么啊。”

$ L7 {+ r2 R+ F- }8 N, H    邓冰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5 \/ i( T2 x5 N8 _$ B- [$ c
2 L+ V* }' ~- Q6 h   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中含有苦涩，“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我没穿过—
—”

   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，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，立刻打断他：
“我很抱歉。”
% T! O& O2 l$ J. t$ B& ?% K
5 Y# G/ {% n$ G# }: n/ `/ s7 d    “我才不要你的抱歉。”董大志想要抱住她，可是邓冰后退一步，他只能再
4 M" @0 v% T: o3 @' n! L, i次放下手，“我不要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去你。”
5 {+ @: f+ v. b6 P' j; J
& T1 ]1 F, v) C    邓冰下巴一抬，眼中带着挑衅，“以前不是你失去我，而是把我甩了。这区
/ t8 c# B% _) c别可大了！”
0 o3 e3 S) u8 a4 H9 E! n) _
* N) [( u# A8 p$ e% h    “你说的对，我怎么没想到？”董大志直视着她，眼里充满坚决，“你的代
% y" m) [: Z* D' C6 T价会很大。”
) j6 z" n4 W1 b& T$ w0 {1 ?
$ l0 S" F* ~4 g' S; |    邓冰想了下，好像确实拿不准，“也许吧！”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，
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，“我不知道，董大志，我可以试试看。”

) O5 Q% E6 W- [, Q8 h( J) U3 s    气氛缓和下来，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。董大志苦笑，“你说
. r6 M1 v# |( h1 H" ]2 h的好像很简单似的。我要求很多，你不觉得吗？”
0 g7 ?1 A6 v4 e) w
    “啊哈！毕竟没那么高尚。”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。

7 O; N! k2 B9 ^   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。这次邓冰没有拒绝，她的指尖刷过
他的嘴唇，然后踮起脚尖。第一次，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，充满柔情和浪漫。

    直到喘不过气来，董大志才松开邓冰，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。邓冰的脑
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，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，她抬起头顺着董大
志的视线，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。
$ W) h& k' Y) l' w
" V$ |  c+ ?1 p, b8 a( d/ n   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，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
  Q% D: ]: r' g$ v4 b& z型。摄影师做了些处理，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。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，
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，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，说她美得倾
* }- E( e# e& u! s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。
' {+ Z# X+ o- c+ U7 J. L
, M7 G& ]* g5 U, @8 z   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，说道：“嗯……我看上去……是不是很彪悍！”
2 i. y/ P$ b/ N' A
3 T0 ?' W3 a$ U! L; g" C    “你本来就是。”董大志笑着摇摇头，听上去有些疲倦。
' d, p8 i* {( C! S
    “我？”邓冰笑出来，“不，你才是呢。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
妞儿，不是么？”
- P/ t$ C! Q" O6 e$ I5 J8 A3 E- R/ y5 H
/ m# C8 v" s3 ]* a& S) s  _; v; k9 K! c   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，“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？”

   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，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，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
# i) d6 u% Q# D% P7 K& m
, n) s) R: Z' E   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，使她不得不直视他，“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，
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，无论你母亲说什么，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。”
/ T5 q9 `7 x' F/ C+ [' q& s- \
; u2 t# D' n, J1 b    暴风雨已然罩顶，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。无论她说他什么，
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，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。使他忐
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，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，她说的是事实。董大
志配不上邓冰，一点儿也配不上。邓冰和他在一起，让他有很多顾虑。他怕朱霞
# W) X1 A/ F: z5 u3 i7 p5 |伤害她，也怕别人瞧不起她，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。可是，他还是想
4 x$ e7 B8 W+ V: w把邓冰抱在怀里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，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，第一次是
他年轻、第二次是他怯懦，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，邓冰选择了他，他当然可以
选择邓冰，邓冰是他的。

- t: }( M. n& T$ m8 `0 {. H! E    “不要相信她的话，好吗？因为这是真的。”董大志又强调一遍：“是真的，
: f( r2 S2 @7 V" T千万不要忘记。”

    邓冰抬起头，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。这不是一天两
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，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，但是
* J$ `5 \* s! T) V% i. x- G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。当她需要他时，他会在她身旁。董大志好像生
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，给她支持和陪伴。
: q) D+ w& P" C( O' A
    “不会的，我保证。”她勾住他的颈子，微笑着说：“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
了，不再分开了啊！”

" M& y% [7 U* f尾声.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
    一个月后

   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，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，可一
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。偶尔参加朋友聚会，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。董
大志讨厌那些聚会，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
骄傲。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，算计的再怎么精明，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
  J" I# q9 I  b1 r2 Z7 a$ k得一些成就的，不能不承认，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，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，公
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、含着微笑，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——包括朱霞。

  H  J' V! j( p   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。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
8 U$ l- Q% S5 Z9 D9 B3 b8 R+ e* I6 K玩个热闹，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，除了亲戚朋友，还
有老板、同事上下级，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。朱霞发现他们时，邓冰的脑袋
% c! w( J9 S7 j8 l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，手臂搂着彼此的腰。

    “我们被撞见了，你介意么？”邓冰直起身体，离开他的怀抱，拉着他的手
4 v) _8 M9 h" {2 x$ T( A说道：“打个招呼就好。”
4 t, z- p. K' K8 ^( ?  S6 d% ]
5 G- ~( ]3 K/ G+ Q$ X! Q! d/ R; c9 C   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，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，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董大志十
& S2 {. J" y5 J1 y6 C, j几年没见朱霞，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
. T3 m9 Q  s7 m- @多少印迹。剪裁精致、昂贵漂亮的衣着，一丝不苟的容妆，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、
精明干练。他可以想象，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，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
样子。
/ s* R' b- O) p2 ^& {
   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，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，异常冷静
; ?7 x. n$ z" l地对朱霞说：“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。”这个要求有些怪异，要知道他们现在
3 L1 z5 m$ J3 |' U) @3 I就在一个宴席上。不过，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$ {. f6 N2 N5 z+ `5 x- r7 {9 I
5 I% [  B" T: s1 I3 o) P9 r   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，撕咬？还是尖叫？在她身
: a1 k! L0 {& `( X) V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，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，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。
% Z% v. b6 D- p- S! |# M  C她阴沉地盯着他，回道：“我说不有用么？”
0 v  f' a+ X4 G" ~! i5 ~
    “没有。”

+ _8 ~  u: [2 `' F4 _) g# P   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，“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，希望你有自知之明，希望
你放弃她。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4 M& i6 V: m: F( A
4 O$ e$ z3 R7 q" T  c# C6 y! \    “我不会。”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。
9 g: k2 a! ?  d# @( Q  t, _
; O" f: o8 K! A  m; y0 r    朱霞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对她不好，我会毁了你，让你一无所
有，生不如死！可以按这个顺序，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。”

    董大志点头，“这很公平。不过，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，别为难邓冰。”

7 X6 C1 D( [" [: ]0 v   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，望向女儿说道：“我爱你，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。”

    朱霞转身离开，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。他长吁一口气，虽然
, [$ q& q7 T- t8 S和完美差得很远，但绝对是个开始。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
  y& A0 J; g4 B. e拆散两个人，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，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，情
况能有好转。
! I5 {: V" K! V) o! o
    邓冰却生气极了，“她不该这样对你，真是不公平！”
( p1 i  W: i6 |! v( C+ m- _
    “没关系，”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，“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。”

   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。“很抱歉让你受委屈。”
0 v/ z" K5 U3 J
% F( i. P4 I7 ?. n$ p4 O. @: K/ Y    董大志亲吻她，“没事儿。”
- w% b: s3 V$ @2 l' D! P* T
    “真是不公平。”她再度咕哝。

" }3 ?6 s9 ^* V* G4 F. i6 B; ~    确实不公平，占尽便宜的人是他。
, d1 H8 ?; I- \& b/ t6 N
, W/ u4 Y8 E3 _5 V, r% t. o) @+ \   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，董大志一手开车，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。
% C! R4 l; Y6 y! r# i* v0 ?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，或许没有睡着，但绝对是疲倦极了。董大志抚着邓冰
0 J3 r5 }# k8 E& B- B6 |8 @4 k的手背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。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，他也回她一笑，
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。
% L+ Z, h5 v1 q" u: H
" @, W3 Z$ @, a    “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。
3 D! w* l3 K* v, s. B
  n% s5 n( p5 u$ M) V9 v    “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，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，我们一起吃宵夜。”
1 R7 y) K+ k7 G# I: _: K5 K) c, n
    “陈俊祎，”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，听上去很耳熟，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
+ R! e  \. H/ U3 r8 m2 j( H察局那天，这个人曾审问过她。
" d1 g6 g) i3 w' X
   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，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打招呼：“我那
会儿知道你是谁时，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。看着他的反应后，我就意识到
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。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，除非
( ?3 n# _1 f6 I傻子或者瞎子。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！”
/ D) S6 q8 ~& v8 k, n3 c# ~
    邓冰羞红了脸儿，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，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。他扭
9 k8 I% H- B" I头看过去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。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，老天
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，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
气的容貌。高挺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，这样的
" [& [1 ^6 l# N- F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，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
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。
/ E! C- Z8 ]( F, a0 t& a
* z. ^. l+ X$ y& H   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，示意他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。这才为他们
2 g( t: e" c& m( c" O' ]$ L, W# H互相介绍：“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，董大志，冯鼎言。”
, \2 k. Z/ B+ `# y2 S
$ p9 M3 J! K+ @5 b2 B   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，互相打量对方半秒，一致看向陈俊祎.
9 @- u) t9 g$ X' U: C
' Q+ L5 V. N6 ?  P9 J2 B9 E1 \4 o   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：“妈的，什么意思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。”

   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，没事儿人似的说道：“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，叫
  s% C8 D' q$ o, m9 k5 q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。”

: l# p9 J7 ]$ t  b- B    “我走了，不听你在这里胡扯。”说着，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, S" R3 \: h" T& M0 {    “怎么，害怕了？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。”

    “怎么回事儿？”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。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，他第一反应
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，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。这感觉很
7 ?% b& S% u9 e0 X  X$ D5 t奇怪，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。
0 L* E9 r# t- z  w5 J  M
   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，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：“你上
回和我提的事儿，他能帮你。”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，“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
3 y+ G  ~" ?- z2 i4 c的话。”
0 d( S' K3 V2 p0 \6 O$ _6 C
2 X5 W  M0 I* f6 Z* Z: b7 ?   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‘麒麟’和他提的事儿，怪不得当时陈俊
7 O* d7 A- M9 _3 c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，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。来这么一出，估计是不想
* U# L8 n* R, s( b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。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，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，
* X: e* Z7 [9 M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; f  _  \) u4 D/ A+ o0 \9 K
& ]: t: q) M3 M; B   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，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，谁都不主
  `* ^( o. L4 }6 C- M7 t动迈出第一步，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，这才站了起来，走到冯鼎言身边。

' [" f+ {1 |- {4 v( U: ]    她拉着他的手肘，轻松说道：“陈俊祎把我给落了，只能来个自我介绍。我
是邓冰，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，是我的继父。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，现
在，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。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，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
经儿的哥哥了。”
# ?! q/ x% W* ^4 J' f5 |. L0 x
    冯鼎言愣了愣，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，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。虽然
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，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。她笑着点点说：
0 h: U' F( u( a' E+ P“大志和你一样，恨死了我爸，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，要知道，要是
没我爸，他也认识不了我啊！”
9 j; M. L. u2 h) n& ?* x
" l9 w$ |7 n1 m' S   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，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。她给他
# A/ e; ]9 q3 n的高脚杯倒了酒，然后说道：“如果大志真能帮你，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，也该
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，你说是吧？”
: [2 B( m5 Y, M7 X5 a6 c" J  A2 O" c    ——完结
1 D. W' w8 e% H  J
  h0 ]) f+ r8 T- A: {

想起了我的初恋。。。。